老別墅全是水泥料子,根本燃不起來,只是那間灑滿了汽油的雜物間燒成了灰燼。
蘇隱全身沒有一處不疼的,用遍體鱗傷來形容最不為過,現在的他隻想好好躺在台階上睡上一覺。
柳沁穿著白色的婚紗,卻根本沒有了新娘的樣子,全身上下都是泥水,她乾脆撩起裙子,露出大腿坐在了台階上,用一個現代流行的詞語就是女漢子是也。
他們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大笑了起來。
蘇隱這一次的《新娘》恐怖電影世界之行,還真得感謝一下柳沁,想不到這個小妮子計謀玩得很溜嘛!
蘇隱歎息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麗莎一家,一直信奉惡靈的力量,相信只要犧牲一個兩個人便能換回平安,可是誰曾想到最後自己一家都慘·死在惡靈的力量之下,可憐了兩個小孩。”
柳沁也看著兩個孩子,大的孩子正抱著妹妹,看著台階上的兩個大人發呆。
蘇隱接著說:“其實只要他們自己反抗起來,終有一天,一定能燒掉底片,一定能擺脫惡靈的困擾,可是他們害怕,害怕是人類最大的束縛,他們害怕報復,害怕失去親人,所以他們選擇了害人,都說害人害己,這都是相互的,你不害人哪裡來的害己?所以善良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柳沁白了一眼蘇隱:“你哪冒出來的那麽多的人生感悟?”
蘇隱回答道:“我這叫懂事好吧,我長大了。”
柳沁聽罷,笑出了聲來:“你哪裡大了?”
蘇隱皺了皺眉,對柳沁擠眉弄眼:“該大的地方都大了!”
柳沁被他逗得笑得更加燦爛:“這都是什麽時候了,說話還沒個正行。”
說到這,蘇隱才想起他們這還身處異世界呢!於是打了一個激靈,說快找手機去,於是兩人都向著屋內走去。
蘇隱的手機在原來的褲子口袋裡面,他在浴室找到了那條褲子,剛剛拿起手機,手機屏幕上便亮起了文字:
【恭喜玩家完成了任務!】
【正在回程中……】
蘇隱還沒來得及與去樓上找手機的柳沁道別,他隻覺得一陣眩暈,天旋地轉起來,然後他再次睜眼,已經來到了殯儀館的停屍房中。
蘇隱本就失血過多有些暈眩,加上回程過程天旋地轉,頓時覺得泛一陣惡心,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胃中的食物。
在走道抽煙的任白聞聲與工作人員趕緊跑進來,見蘇隱吐了一地,忙拍打著蘇隱的脊背:“你這是幹啥?怎還看吐了呢?”
蘇隱被任白一拍後背,頓時痛得隻咬牙,啐口罵道:“白胖子,你是要給我拍死啊!”
任白一臉茫然:“我就輕輕拍了拍你,又那麽嚴重嗎?再說了這是殯儀館呢,說什麽死不死的?”
蘇隱這才想起,原來自己在電影世界受的傷痛都帶到現實來了,看來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那個世界。
只是衣服那些都沒有穿越過來,只有自己的身子和一部手機去到了那個世界,而那個世界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屬於他的角色。
而他去的那一段時間,他的相對世界時間已經停止了,完成任務回來之後,時間在回到穿越前的那一秒。
蘇隱明白了這一切的意思之後,看了看手機,手機屏幕亮起一段文字:
【玩家獎勵派送中……】
【派送完成】
接著蘇隱的腦袋一昏,目色發沉,於是他只能揉了揉眼睛,
然後再再次睜眼。 蘇隱忍著肚子上的疼痛,朝兩具屍體上面看了看,竟然看到屍體的表面附著一個透明的陰影,似有似無,蘇隱並未好奇,而是瞧了好一會兒,心底一沉,問工作人員:“這真的是我的父母?”
工作人員有些氣惱,表現出厭惡的神情:“我不是說過嗎?你看這銘牌上不是寫著的嗎?蘇立洲,宋曼,不是你父母?”
蘇隱對於工作人員的靈魂三問沒有作答,他自然知道蘇立洲,宋曼是自己的父母的名字,只是他看到看到了這兩句屍體上未消散的魂魄,卻剛好印證著他去電影世界之前的猜想。
這兩具屍體不是自己的父母的屍體。
他翻看了一下屍體,屍體手臂之上皮膚完好,只是有些地方的皮膚已經被碾爛,蘇隱看了看,歎了一口氣,心中竟然燃起了一絲莫名的希望之火。
因為他極度確定,這兩具屍體,並不是自己的父母。
他並不是平白猜測,首先他借助了剛剛得到的陰陽眼功能,看到了附著在屍體上的一絲未消散的魂魄,並不是自己的父母,其次他發現兩具屍體之上,竟然沒有那個綠色的紋身。
蘇隱把目前能整理的線頭都順了一遍,首先是莫名出現的手機文字,這好像一款傳送人們去異界刷副本的遊戲, 遊戲完成,得到相應獎勵,遊戲沒有完成,便只能留在異界,這東西為什麽能到蘇隱的手機之上,為什麽復活了他,這個問題得慢慢考量。
其次是護士柳沁,醫院的蒙面人,他們的身份十分可疑,絕對不只是一個護士還有一個害癆病戴口罩的人,他們的的身上絕對有著關於父母的線索。
特別是柳沁,這個女人,蘇隱雖然在電影世界與她促膝長談馬克思主義哲學,但是他心底,還是對這個女人產生莫大的疑惑,但是他的心底卻又有一絲信任這個女人,盡管她捅了蘇隱一刀,但是這種信任就是一種親近感,心理上的,所以他還是拿不準柳沁到底在這事件中扮演者怎樣的角色。
最後就是他的父母,這也是他長久以來的心病,盡管現實中才過去了幾天,但是蘇隱度過的時間也有十天半個月了,這麽久來一直沒有他們的消息,柳沁那小妮子也不願說,蘇隱心頭一直壓著一塊大石頭,讓他透不過氣來。
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困擾著他,阻礙著他,他至今還沒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怎麽一回事,他也只是半猜半蒙,得到的答案也只是真假摻半。
眼下他受了重傷,小白也因為蘇隱的事搞得頭昏腦漲,見朋友家都出車禍了,心頭也不是滋味,蘇隱最能夠信任的人,便只有小白了。
任白見蘇隱發呆,拍了拍他:“哥們只能給你說一句節哀,別太傷心了!”
蘇隱回過神來,示意小白沒事,招呼工作人員指著兩具冰冷屍體說:“字也簽了,看也看了,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