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的名字叫什麽?”
武歌調整呼吸,緩緩向其踱步而去,而田大柱終於有些驚慌失措,眼裡充滿不可思議的神色,實在不敢相信武歌能這麽快站起來,畢竟他的傷勢應當比自己重。
“劉……五……劉五統領!”
田大柱臉色煞白,身體虛弱得撲通倒地,四周狂風呼嘯,帶來濃烈的血腥味,死亡的威脅逼迫他趕緊向劉牟金求助。
“飛遁符一一敕令!!”
劉牟金毫不猶豫掏出一黑紙,其上繪有多道橫豎扭曲的筆畫組合成形,被點燃後符紙忽明忽暗,只見他黏在鞋底,身體卻迅速升空。
就在這時,禹王穆眼疾手快擒住他的胳膊,卻見劉牟金面目猙獰自斷一臂,大量的血液濺射一地,整個人猶如炮彈疾射而出,消失在無邊無際的天空裡。
“劉……劉五統領!”
受重傷躺地的田大柱,看著崇拜的劉牟金棄他而去,頓時覺得胸口被萬斤巨石壓得爆裂,兩眼發黑,耳朵止不住地嗡嗡響,身軀即將要被拆散似的。
那些螻蟻般賊眾自然毋須理會,然而自己可是劉牟金得力乾將,衝鋒陷陣的最佳助手,為什麽這麽輕易放棄自己?
這倆臭小子就算再扮豬吃老虎,也絕非劉牟金的對手,甚至都不是一招之敵。
強烈的背叛感充斥著田大柱的內心,以至於都忽略了禹王穆手中鮮血淋漓的斷臂。
“壯士斷腕,還真小瞧你了……”
禹王穆手裡還拿著持續顫抖的斷臂,血淋淋的場面看得賊眾紛紛後退,空氣中充斥著惶惶不安的氣氛,甚至有的賊寇已經被嚇得跪倒在地。
“二弟,沒事吧?”
“沒事大哥,沒想到他還有那種東西。”
禹王穆徑直將斷臂丟棄一旁,拿出腰間的水囊,打開塞口倒出清水,將沾滿血腥的雙手洗盡,然後看了看武歌一身血汙,略帶關切問道:“大哥,真的沒有大礙嗎?”
“只不過是血流得多些,臉色看起來差點,其余都在慢慢恢復,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鐵布衫功法的作用,玄武戰甲絕對名不虛傳。”
武歌眼見禹王穆神色放松,未免他繼續胡思亂想,趁機拍了拍他的肩頭問道:“那張紙是什麽東西,莫非是逃跑用的符紙?”
“大哥好眼力,那是種名為飛遁符的脫困寶貝,”
禹王穆仰頭看了看天空,皺著眉頭思索著,明顯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思索間環顧四周,眼睛停在田大柱身上,最後徐徐吐出:“既然劉牟金遁逃,大哥依你意思該怎麽辦?”
“就地正法。”
武歌面無表情,做出向下揮的手勢,此等奸淫擄掠的賊寇,要是一時心軟放走的話,最終遭受危害的還是當地百姓,自己沒有時間對他們進行思想道德教育,只能下狠手了。
古語雲: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田大柱看著眼前徐徐走來的人影,目光掃過武歌的雙眼,喉嚨不自覺吞咽起來,他有種強烈的直覺,此人是來置自己於死地的魔鬼!
“少俠……少俠饒命,我滾,馬上滾!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田大柱趕緊跪地求饒,說話結結巴巴,身子使勁往外移動,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些自己人的鄙夷,心下當即恨透了武歌和禹王穆,可面上依舊是討好求饒的龜孫樣。
自己雖是大個頭,可關鍵時刻絕不傻,雜亂的心情得到平複後,回顧戰時前後,
自己恐怕就是枚籌碼。 平常自己看起來是寧折不彎的硬漢,可真需要到苟延殘喘的生存時,誰能繼續保持那份清高?該跪的時候還是得跪,保不齊那些偽君子做的比自己還下賤。
活下去,總歸有報仇的機會,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武歌拿起地上孤零零的鐵錘,拎在手裡掂量掂量,隨即提步向前,手起刀落間大好頭顱凌空飛起。
田大柱頓感天旋地轉,好像在接連在草地翻滾,面上火辣辣的疼,剛想噴出些髒話,卻看到眼前一道偉岸的身軀,衣裳還跟自己穿得一模一樣,只不過上邊缺了顆人頭。
四周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大家一人一刀把他們砍成肉醬,美人財寶就都是咱們的了!”
其中比較聰明的匪徒,知道武歌和禹王穆是不會放過自己,同時也明白逃亡是最愚蠢的方法,容易被他們分而擊之,還不如聚集眾人的力量,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說得不錯, 大家一起上!”
話音剛落,眾匪徒紛紛怒視武歌,舉起手中樸刀,隨意揮舞以壯膽氣,瘋狂朝武歌禹王穆襲去。
“原先我隻想廢掉你們的子孫根,既然你們要取我等性命,那麽陰路上便休怪我們無情!”
禹王穆緩緩站出來,話語間淡然自若,而原本閉目調息的武歌,立時睜開雙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殺意。
“我們可不是嚇大的!”
那名出言無狀的賊寇,話音未落便被禹王穆擒住胳膊,朝反方向猛然往下卸,只聽“哢擦”一聲,整條左胳膊就像癱軟的賴皮蛇,耷拉著頭顱垂頭喪氣。
“敢卸我條胳膊?你找死……啊!!”
那名被卸下左胳膊的匪徒,疼得面色蒼白不斷冒汗,可還是故作鎮定繼續出言無狀,卻再聽“哢擦”一聲,右胳膊被武歌給卸下。
而且此次下手頗重傷了骨膜,就算是硬生生接回去,恐怕每逢刮風下雨都會疼痛難忍,這個人就算是徹底廢了。
“看到了嗎?我就是你們的結果!還不快殺了他們!”
“你好囉嗦!”
武歌沉著臉,抬腿順勢將匪徒一腳踢出十米開外,半空中直直墜落,磨蹭著地面整顆頭顱栽進樹叢中,再沒了呼吸徹底死絕。
嗤一一!
禹王穆疾衝而至,出手恐怖如斯,內蘊有自身猛烈的雄厚靈力,眾賊寇盡皆被掃平,他們被腰斬噴發的血液仿佛都染紅天空。
而武歌則追擊逃跑的嘍囉,但凡作惡多端,無論弱小還是強大,通通都一視同仁接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