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個房間裡,我和福爾摩斯正在審問那柏如公爵夫人的貼身男仆-查爾斯·艾倫。
“你給約翰爵士當男仆的時候,是否還記得一個年輕女孩?,約翰小姐的死人女仆-莎拉·奧布賴恩。”
“記得。”查爾斯從容地回答道。
“她已經不再為約翰小姐服務了。”
“我想是的。”
“你想過為什麽嗎?”
男仆搖了搖頭,“沒有。”
“你知道她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嗎?”
“知道,她最後自殺了。這事還上了報紙,仆人們都議論紛紛。”
“你知道她為什麽自殺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在約翰爵士手下幹了?”
“那柏如公爵想雇我,我接受了。”
“你是如何引起那柏如公爵的注意的?”福爾摩斯疑惑地問他。
“我在許多場合,都為約翰爵士服務過,而那柏如公爵也出席了那些場合。”
“然後你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這我不知道。”男仆笑了笑。
“還是說,你是引起了公爵夫人的注意。你服務的是公爵夫人,不是嗎?”
“是的,福爾摩斯,是的。”
“雖然我接下來的話無關緊要,但也許你可以在直呼我大名的時候,後面加上個後綴。要不然我會覺得自己從事的職業跟全倫敦大多數惡棍沒什麽兩樣。”
“好的,福爾摩斯先生。我服務的是公爵夫人。”查爾斯妥協了。
“你知道比爾尼鞋店嗎?他們是專門做鞋子和鞋墊的。”福爾摩斯又質問他道。
查爾斯看了一下窗戶,說道:“沒有。”
“莎拉·奧布賴恩曾在那裡工作。”
“是嗎?”
“爵士夫人一般都是去哪裡買鞋子?”
“皮卡迪利大街的卡斯托克鞋墊。”
“一般她都怎麽讓你提她系鞋帶?從側面,還是前面?後面?”
“從前面。”查爾斯依然鎮定自若。
“請站起來。”
隨後,查爾斯應聲站了起來。接著,福爾摩斯站起來離開座位。“麻煩你把腳放在凳子上。”
查爾斯走過去,照做了。他將穿著皮鞋的腳伸在了福爾摩斯剛才做的凳子上。
福爾摩斯蹲下身來觀察他的鞋子,然後又站起來,對他說:“謝謝,你幫了我的大忙了,我會讓一名警官提取你的指紋樣本。”
“他們已經提過了。”男仆看著福爾摩斯的眼睛說道。
“是的,但是現在問題是,我還想讓他們再提取一次。你不得有任何異議。”
“沒有異議。”
“好,請稍等。”
我和福爾摩斯打開房門出去了。恰巧我的太太也已經打開了她所在房間的門,見我們出來了,她便朝這邊走來。
“她看到她了,歇洛克。她正在和雷斯垂德的手下做相貌特征。”我的太太說。
“太棒了。”
“她九死一生,死裡逃生。和我們原本設想的結果相比還不算太糟。”
“親愛的,你覺得那個凶手為什麽讓她逃脫?還放任他來指證?”我問我的太太。
“我也不知道,或許當時他突然不想迫害一個14歲的女孩。”
“不,不是那樣的,”福爾摩斯說,“那些衣服她穿起來剛好,一定有其他什麽原因。恐怕我們還需要伊莫珍幫個忙……”
隨即,
我們又走進伊莫珍所在的那個房間。 “伊莫珍,我們可以看看你的腳嗎?”我的太太問道。
“先生們,我可以口述我女兒的腳。”
“我們要親眼看一看,這點非常重要,赫爾赫頓夫人。”
小姑娘脫下了鞋。
“我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
我的妻子上前蹲下身子將伊莫珍的左腳從裙底抓出來,上面沒什麽問題。然後又把右腳抓了出來,發現她的右腳是畸形的……
“好了,謝謝,伊莫珍。謝謝!爵士夫人。謝謝你們的配合!”
我們走出了門外。
“那隻腳,那隻畸形的腳,就是她被放出來的原因。”我說,
“內翻足”福爾摩斯說道。
“是的,內翻足的病例不少,我可以這樣說。”
“那是什麽?雷斯垂德問。
“就是畸形腳。”我說道。
“先走一步!”福爾摩斯說道。
然後,他來到另一間房間,推開門,看到了查爾斯正在被一名警員驗證指紋。
“再次謝謝你的配合!”
“我可以走了嗎?”查爾斯一邊用手布擦著手一邊說道。
“當然可以!”
說完,查爾斯將手布往桌上一扔,從福爾摩斯旁邊走了過去。但福爾摩斯上前攔住了他。
“請讓一下。”查爾斯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得護送你走,這是規矩。走吧!”
然後福爾摩斯拉著他往右邊走。
“抱歉,我要走的方西是那邊。”
“不,從這邊走。”
福爾摩斯拉著他,朝右邊走了起來。而伊莫珍和爵士夫人正從那間房間走了出來,伊莫珍身上被披上了大衣正走在過道上。
隨後,福爾摩斯和查爾斯從他們對面迎面走了過來。等伊莫珍抬起頭往前看的時候,看到了查爾斯。突然,她大叫起來:“是他!是他!就是他!”聲音顯得極其恐懼和害怕。
“冷靜!冷靜!”我從旁邊抱住她。
福爾摩斯一把抓住查爾斯的衣領將他推到牆上,對他說道:“我想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為一次有效的身份驗證!”
查爾斯顯得有些憤怒和慌亂:“隨你怎麽說!”
然後福爾摩斯一把將他抓進審訊室裡。我的太太跑了過來,對他說:“歇洛克,你剛才做的事情太殘忍了。”
“可能吧!但我看來這麽做合乎常理。”他點燃煙鬥說道。
之後,我的太太便走開了,隨即我趕快跟了上去……
福爾摩斯和雷斯垂德坐在辦公室裡。
“長官,這是查爾斯·艾倫的指紋樣本。”指紋化檢員推開門走了進來。
雷斯垂德接過化檢單,說道:“這是最新的指紋樣本,福爾摩斯先生,就是40分鍾前的。”說著,便與之前查爾斯·艾倫的指紋對比了一下。
“指紋不匹配,這不是查爾斯·艾倫的!”
福爾摩斯走過去看了看,果然不是查爾斯·艾倫的指紋。
雷斯垂德又說道:“在伊莫珍被綁架的時候,他正和公爵夫人在一起。愛麗絲被綁架的時候,他正當著百來位賓客的面服侍公爵夫人。伊莫珍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折磨,她一定是神志不清了!這是一次無效的身份驗證。福爾摩斯,你沒有任何證據來指控他,一點沒有。”
福爾摩斯正在原地站著,一隻手托著下巴,默不作聲,正在思考著什麽。
“長官,那柏如公爵和公爵夫人說要見你。”
“什麽?”
隨即雷斯垂德趕快來到接待室。。
“我的貼身男仆現在可以走了嗎?”公爵夫人問道。
“是的,他可以走了,並且我還要向公爵您道歉。給您帶來了諸多不變……”
“這沒什麽,警長。只是一些小麻煩罷了。”說完,公爵看了看雷斯垂德旁邊的福爾摩斯。
“您昨晚在哪裡?夫人。”福爾摩斯向公爵夫人問道。
“回答雷斯垂德警長的問話是一回事,回答你無禮的刺探就是另一回事了。”公爵夫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夫人,容我提醒您,是您的丈夫親自來貝克街,希望我能接手令千金的案子的。”
“或許,我們可以在伊頓廣場見個面,把這件事給了結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以我的名義行事了。”那柏如公爵說道。
“好的,如您所願。”
福爾摩斯用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那柏如公爵。
“這是什麽表情?你是想說,別人就解決不了這件案子了?”那柏如公爵不滿地望著福爾摩斯,“自大的家夥!”
雷斯垂德瞪大了眼睛。“這邊請!”
隨後,公爵和公爵夫人帶著男仆查爾斯坐上馬車走了。
福爾摩斯走到我旁邊,我對他說道:“沒有什麽處處都與你作對的案子更有趣的了。咱們不妨將可能被害的名媛們都關起來,直到凶手被抓。或者可以等到大霧散去。”
“有點道理,華生。但是你似乎忘記了一點,自由貿易是不能受干涉的,就像女兒必須出嫁一樣。”說完,他又轉身對我的妻子說道:“謝謝,范德勒爾女士,感謝你的幫助!”
“我覺得我本不該參與此案。”
“是嗎?好吧,吃一塹長一智。”
說完,福爾摩斯便走開了。
到了晚上,福爾摩斯獨自一人來到馬幸哈姆勳爵的家門前,他翻越過高高的鐵欄杆,潛入了勳爵家中。屋裡亮著燈,但一個人也沒有。福爾摩斯用輕快地腳步無聲無息的上了樓,來到了喬治娜小姐的房門前。福爾摩斯輕輕打開房門,裡面的燈亮著,但喬治娜已經睡著了,福爾摩斯走上前去。突然!喬治娜小姐醒了。她看見福爾摩斯在自己的房間,連忙用被褥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噓!”福爾摩斯將食指貼在嘴唇上,然後關上了房門。
“你想幹什麽?你嚇到我了。你怎麽一聲不吭就進來了?”
“我不能讓你父親知道,我來見你了。”福爾摩斯坐在床上說,“羅伯塔,你有膽量布下陷阱抓住那個殺害你妹妹的凶手嗎?”
羅伯塔點了點頭……
第二天凌晨,福爾摩斯早早地來到比爾尼鞋店。
“比爾尼先生,我聽說你最近為羅伯塔·馬幸哈姆小姐做過一雙鞋子。”
“是的,沒錯!”
“我希望你再給她做一雙,今晚就要。”
“今晚?”
……
到了晚上,國王的表演會宴席開始了。我和一些人站在王宮門口,門口還駐守著兩名士兵。我們接待著很多來參加宴席的賓客。
羅伯塔小姐和幾位姐妹正在後台準備,她們今晚都穿上了漂亮的裙子和美麗的舞鞋羅伯塔小姐穿的正是今天早上福爾摩斯在鞋店委托比爾尼為她做的。
我走進宮中,與賓客親切地問好。隨後我便發現了那柏如公爵夫人的貼身男仆站在一盞蠟燭壁燈旁侯著。他挺直著腰板站在那裡,神情溫和,就像一個合格的紳士。我朝旁邊的那柏如公爵和公爵夫人問好:“晚上好!公爵殿下,公爵夫人。”看到他們一臉不屑的表情,我便走開了。然後轉頭瞪了他們一眼。隨後我又在宮中來回走動,裡面的賓客有說有笑。我又發現了馬幸哈姆勳爵:“勳爵,晚上好!”
“你好嗎?華生醫生。”
“還不錯!”
“福爾摩斯先生在哪兒?怎麽沒見他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本打算在這和他碰頭的。”我說道。
然後旁邊的一位穿著紅白相間衣服、滿臉花胡子,身材微胖的老人扭過頭來:“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
“是的!”勳爵說道。
“全歐洲第二厲害的破案高手。”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閣下?”我滿臉微笑地對他說。“在您看來,全歐洲最厲害的破案高手是誰?”
“貝蒂榮先生,極具科學頭腦,他破案的能力堪稱一流!”
我不失禮貌地回了個笑容。
“哦,抱歉,失陪一下。”他說,然後便走開了。
“沒聽人提起過……”我對勳爵說道。勳爵笑了起來。
隨後一個聲音在高台上響了起來:“靜一靜!國王愛德華七世和王后亞歷山德拉駕到!”賓客們熱烈地鼓起掌。然後,國王和往後從後面走了出來,走到賓客們的最前面。我們都彎下腰為國王陛下鞠躬。
很快,悠揚的樂曲聲傳來,羅伯塔和幾位姐妹從側面的紅布後面走了出來。羅伯塔小姐拿著那隻神燈。
“她來了!”勳爵對我說。
“是啊!她真是太美了。”
隨後表演便開始了……整個表演非常順利。然後華爾茲圓舞曲響了起來。男人女人手拉起手,隨著音樂起舞,畫面堪稱壯觀。公爵夫人的貼身男仆查爾斯就在我對面,他在四處張望。
“我為你感到驕傲!羅伯塔。”勳爵走到羅伯塔身邊對她說道。說完,親了她的額頭。
“謝謝!”
“你妹妹要是能看到的話,她一定會愛慕死你們剛剛表演的那部劇的。”
勳爵說完,羅伯塔小姐便穿過人群走向後台。我見狀,也悄悄地在對面跟著她,看著她走進了後台的室廳裡。然後,我又看到查爾斯也走動了起來,他走到了室廳的另一個門,走了進去。我跟了過去。羅伯塔小姐來到鏡子旁,坐在凳子上休息。
“你還好嗎?小姐?”查爾斯在另一扇門旁,用手端著酒杯。
“謝謝,我很好。”
“需要我再打開一盞燈嗎?這樣可以看的更清楚。”他慢慢地走向羅伯塔。
“不用麻煩了。”
“你想喝一杯嗎?”他慢慢逼近。
“不用了,謝謝。”
“您感覺自己還好?您看起來很虛弱。”
羅伯塔站起來,說道:“我真的很好,我確定!”
查爾斯走到她身邊,將托在手上的盤子上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請你別煩我!”羅伯塔朝他怒喊道。
查爾斯用他那深黃的眼睛注視著她,接著,羅伯塔小姐昏暈過去,查爾斯一把抱住她,將她安放在在地上,我剛想衝進去。但這時,剛才那個老人從後門跑著衝進來。
“快來人呐!”他跑過去一把推到查爾斯。緊緊地摁住他的雙手。我見狀,也跑了進去。
“警衛!”我喊了一聲,然後幾名警衛跑了進來。
我慌忙跑過去聽了聽羅伯塔小姐的心跳,還好,她還活著。我舒了一口氣。
警衛拉起查爾斯就走。
“我只是想幫她,她暈倒了!”查爾斯掙扎著喊道。
“多謝!華生醫生。”這個老人對我道謝。
我抬起頭來,他繼續說道:“您嚇壞了吧!不用擔心。”說著,他把一頭花白的頭髮拿了起來,然後講眉毛都撕了下來,胡子也是如此。“看看我是誰,看看我是誰!”他講鼻子以上的皮也撕了下來。“全歐洲第二厲害的偵探!聽起來不錯吧!”他喘著氣說道。
然後,這個老人變成了我的好朋友福爾摩斯,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呆住了……
晚宴結束了,查爾斯被警察帶走了。
“福爾摩斯,你又將我玩弄於鼓掌之間,我覺得你應該對我更加真誠一些。”
“我的工作既無聊又卑鄙,華生。有時候,我必須得設圈套來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對我坦誠一點兒有這麽難嗎?福爾摩斯。”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謝謝你對我如此信任。”
說完,我轉身上了馬車。
來到警察廳,警員們剛把查爾斯押到走廊處,雷斯垂德就過來了。
“我的天啊!”雷斯垂德驚歎道。
“警長,我要對這個人的指紋進行采樣。”
“還來?”
“再來一次!”
雷斯垂德將頭往後一仰示意。來到辦公室中,雷斯垂德對福爾摩斯說:“我們之前已經對他做了兩次指紋檢測,他的指紋和白蘭地酒瓶上的完全不吻合。”
“這次會吻合的。”福爾摩斯拿著倒了半杯威士忌的酒杯。
“這怎麽可能?”
“因為查爾斯·艾倫,不止一個!”福爾摩斯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麽?”
“在其他假設都失敗的情況下,僅存的這種假設,雖然有點不可思議……”
“但那也會是事實了。”雷斯垂德接道。“你說有兩個查爾斯?什麽意思?”
“只有唯一一種解釋,我們抓住的那個人,一定還有一個兄弟!”
“什麽?”雷斯垂德滿臉地疑惑。
“他們是雙胞胎!”
雷斯垂德人愣了一會兒,說道:“所以,他們中的另一個還在逃?”
“是的,不過我們已經抓住凶手了。”
“你怎麽這麽肯定?”
“因為他對羅伯塔小姐下手了。”
“福爾摩斯……”
“指紋會解開一切謎團的!”
他們倆來到指紋檢測室的門口。
“這對雙胞胎一直以來都進行著肮髒的勾當。”福爾摩斯說,“他的兄弟一直在為他製造不在場證明。到目前位置,我們所采集的指紋樣本都不屬於那個真正的殺人凶手。”
“但他們長的一樣……”
“還有指紋,雷斯垂德,即使是雙胞胎,指紋也會有所不同。”福爾摩斯小聲說道。“我們終於抓到他了!”
……
我正在勳爵家做客,即使現在已經是夜晚了。勳爵從樓上安置好羅伯塔小姐便下了樓。
“謝謝你們的幫助,華生醫生。”勳爵向我說道。
“應該的。”
“您的妻子去哪兒了?”
“她去了療養院。”
“或許這是她身體恢復前,最好的辦法了。”
“我恐怕她,永遠都不能從喬治娜死亡的陰影裡走出來。當然,一位紳士,能承受得了這種無可回避的打擊。但是一個女人,就沒有那麽堅強。”……
“這是最新的指紋檢測,長官。”
“給我!”福爾摩斯迫不及待地從警員手裡拿了過來。
然後拿著這張檢測單對比了之前的那些指紋。隨後,他的整張臉都塌陷下來,他輕歎了口氣,“我們抓錯人了。”
“什麽?”
“凶手依舊逍遙法外。立刻打電話給馬幸哈姆勳爵,告訴他,羅伯塔小姐現在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
……
然我們正在臥室裡,然後客廳那邊的電話鈴響了起來,勳爵去接了。接著,他朝我大喊道:“華生醫生……”
我們迅速上了樓,來到了羅伯塔小姐的房間,發現門已經被打開了,人已經不見了。
“天呐!羅伯塔……”勳爵看著經掙扎過後凌亂的床單和被褥說道。
“是氯仿。”我說。
隨即我們來到樓下,發現客廳外的房門已經被打開了,我們急忙跑過去,走出大門。可街上除了大霧什麽都沒有……我立刻趕到倫敦警察局。進了雷斯垂德辦公室的門,正看到福爾摩斯坐在椅子上捂著臉。
“福爾摩斯,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問道。
“華生,凶手是對兄弟。長相幾乎完全相同,很難區分。”
“你發現這個情況有多久了?”
“這一點我懷疑很久了。查爾斯的鞋帶系法,與先前死者脖子上的繩結系法,幾乎相同!還有伊莫珍·赫爾赫頓對他的指證,讓我毫不猶疑地認定他就是凶手。但是他怎麽可能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地方呢?”
“所以一定有兩個人。可我們抓錯了人。”
“是的,我們抓錯了人。”
我皺緊眉頭,走出了辦公室。
“華生!華生……”
我看見雷斯垂德正在審訊室裡問著殺人幫凶:“他去哪兒了?他把她們帶到哪裡去了?”
這位幫凶一言不發,半張臉遮在陰影處,露出微笑。
“他把她們帶到哪裡去了!”雷斯垂德朝他怒吼道。
“就這樣吧,就這樣坐個了結吧!”他輕輕地說道。
雷斯垂德一下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摁在牆上狠狠地賞了他幾拳。
“他在哪?”雷斯垂德人喘著氣問道。
這位幫凶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舞會結束後、黎明破曉後、舞女離開後、星星下山後、許多心在痛,若痛能一一羅列。希望亦不複存在……”
雷斯垂德憤怒地踢了他一腳,又將他拉起來,抓住他的衣領準備出拳。
“等等,我帶你們去!”這位凶手的兄弟連忙擺手。
“什麽?”雷斯垂德的表情就像是想要吃了這個幫凶。
“我知道他把她帶到了哪裡,我帶你們過去。”
之後,雷斯垂德和五名警員押著他出去,來到一座廢舊的樓梯口處。雷斯垂德人和三名警員走在前面,後面的警員押著凶手的兄弟。突然!這個幫凶擺脫警員的束縛,轉過身踢了他們一腳,接著逃跑了。
“抓住他!抓住他!”警員大喊道。
雷斯垂德人和五名警員跑著去抓他,可霧氣太大,不一會兒,那人消失在了霧中……
……我快馬加鞭,匆忙地趕到了那柏如公爵的家中,我急切地敲打房門,隨後,門被管家打開了。
“快!我要見那柏如公爵夫人!”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先生。”
我一把推開他,“恕我冒昧,請讓開!”
我見了那柏如公爵夫人,她穿著睡衣,我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這不可能。”
“我保證這是真的。您被蒙在鼓裡,還一直被他們利用。”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夫人,我們說話這會兒,他們倆,一個在警察局,另一個在不知名的地方折磨著羅伯塔.馬幸哈姆小姐,沒準還有可能殺害她。請您務必幫這個忙!”我走近她。“您不能保護殺死您女兒愛麗絲的凶手!更不能犧牲另一個姑娘來保全你自己。”
“我做不到,我現在很亂。我不明白……”
“不,夫人,這一點都不難懂。這兩個人一直在互換角色,共享著彼此的一切!所有一切!”
公爵夫人睜大眼睛看著我,我繼續說了下去:“難道您女人的直覺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我再問您一句,夫人,您知道他可能在哪兒嗎?”
公爵夫人捂住眼睛,小聲地抽泣起來。
“你們一般都在哪裡約會?”
……我去給警察局打電話,福爾摩斯接通了。
“華生……”
“福爾摩斯,他們一般都在肯辛頓的艾伯特大廈碰面!”
“太好了!華生,我馬上趕過去!”
隨後,我又忙跑向街道,在那看見了福爾摩斯坐的馬車正在趕過來。
我跑過去。
“福爾摩斯!”我喊道。
“華生!”福爾摩斯從馬上停下來的馬車上跳了下來。
“你帶武器了嗎?”福爾摩斯掏出左輪手槍對我說道。
“我帶手杖了。”
我們立刻來到鄧辛頓的艾伯特大廈裡,我們打開門,裡面沒有人的蹤跡。
“哪個房間?”
“樓上的12號房間。快去!”我走上樓梯。
福爾摩斯在樓梯處停下來。俯下了身子。
“華生,等一等。”
我下去一看,有幾滴血跡。
“這是羅伯塔小姐的血,看來凶手是把她扛在了肩上。但她的鼻子因此而流血了!”福爾摩斯用手沾了一滴,“還是新鮮的!華生,跟著血跡走!快!”
說著,我們順著血跡跑起來。血跡一直延伸到通往地下的樓梯,我們下了樓梯。來到了地下室,裡面的亮光都是蠟燭壁燈照射出的。福爾摩斯站在那兒環顧四周,然後又在前方的陶瓷地板下發現了聚集在一起的一滴一滴的血。血跡就在這裡便停止了。
血跡前面有一個檀木櫃子。我和福爾摩斯將櫃子移走。櫃子後面的密道呈現在了我們眼前。
“華生,快走!”
接著,我們來到了一扇門前,福爾摩斯打開門往前走,我跟在後面。這裡的路兩邊很陰暗,前方拐角處有幾盞蠟燭壁燈,亮堂了許多,福爾摩斯側著頭往裡看。裡面是個房間,房間裡有一個人體模型,上面掛著一條長裙子房子左邊有三條通道,在最右邊的那條通道前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女孩。
福爾摩斯站在門口仔細看著。我毫不猶豫要走進床邊。
“華生!”福爾摩斯小聲喊道。
當我看快走到床邊時,旁邊的櫃台後面突然閃出一個人給了我一棒,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福爾摩斯掏出左輪手槍,打我的那人瞬間跑到床邊將羅伯塔擋在身前。
“放開她,不然我開槍了!”福爾摩斯用槍對著他。
“你有把握瞄的準嗎?”他抓著羅伯塔站了起來。
“沒把握,但有一件事我很有把握,”福爾摩斯慢慢靠近,“那就是,如果你殺了她,我保證你將永遠見不到你的兄弟。松開絲襪!”
凶手查爾斯用手樓著羅伯塔的脖子,靠著牆壁慢慢走動。
“你會獨自受到審判,獨自接受絞刑,”福爾摩斯雙手緊握著左輪手槍,“在這個世界上,你將見不到任何人。放開她。”
凶手一直移到通道口處的樓梯,依舊緊緊抓住羅伯塔不放。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走上這條路,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知道,它令你上癮,每次都想要的更多,好讓我們再度體會到快感,”福爾摩斯將槍慢慢放在擺滿著點燃蠟燭的桌子上,“你兄弟都在這中間幹了些什麽呢?當然,他是你的不在場證明。也是你的皮條客。”
凶手還是死死地抓著羅伯塔不放,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繼續說:“他也像你這麽變態嗎?她們穿的真漂亮!難道不是嗎?”
“穿的漂亮?”
“沒錯!”
“她們穿著少的不能再少的華麗服飾,在我面前追逐打鬧嬉戲,賣弄姿色。”查爾斯咬著牙,眼睛濕潤著。
“她們並非賣弄姿色,她們視你為空氣,無視你的存在,公爵夫人可能願意與你共枕,但這些你喜歡的女孩子們,連看都不看你一眼,對嗎?”
“她們來到這裡就會看到我了!”查爾斯點著頭,流著淚說道。
福爾摩斯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牆上掛著的羅伯塔的舞鞋。“多麽漂亮的鞋子啊!”
“別碰它們。”
“我喜歡摸這些鞋子,柔軟的皮革……”
“放下它們!”
“芳香的氣味……”
“我叫你放下!”凶手發怒了,惡狠狠地抬起一隻手指著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沒管他,繼續說道:“特別的鞋子,要給特別的姑娘。再也不能用作其他。”說著,福爾摩斯將鞋子上的系帶撕短。
“不!”查爾斯放下她,狂吼著朝福爾摩斯衝過來。福爾摩斯迅速拿起槍,用槍托砸在他腦袋上,查爾斯一下倒在地上。
我站起來,跑到羅伯塔身邊。
“他怎麽樣了?華生?”
“她停止了心跳。”
接著,我用手摁在她胸口上為她做心肺複蘇,福爾摩斯站在原地看著。隨後,福爾摩斯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朝福爾摩斯撲過來。還沒等我喊,他就已經推到福爾摩斯,福爾摩斯剛要起身,又被他踢倒。福爾摩斯拿著槍朝他腿上開了一槍。這個人就倒在地上,倚著牆。他就是查爾斯的兄弟。
福爾摩斯站起身來,我也將羅伯塔小姐救了過來,她又有了呼吸。福爾摩斯身旁的查爾斯爬向他的兄弟身旁,用手握拳,痛哭了起來,
雷斯垂德一夥人很快趕到這裡。我們把羅伯塔小姐救了出去,把她送上醫務馬車。將兩位凶犯押上了刑車上。福爾摩斯站在那兒背過雙手,我抬頭看了看他。
“值得一記一生的破案之日!”我說道。
第二天,福爾摩斯與我和我的妻子在酒店門口合了張影。
坐在酒店裡。
“讓我們共同舉杯!”福爾摩斯舉起酒杯說道,“如果讓我對華生做一個評價的話,那麽恰如其分的評價就是,他有一個充滿魅力的太太, 和藹可親的伴侶!祝你們幸福安康!”
“幸福,安康!”我和妻子一起說道,碰了碰酒杯。
“還有,范德勒爾太太,我得給您一個忠告,其實華生並不喜歡看油畫展,他更喜歡拉著你去博物館的解剖陳列館,向你展示那些蠟做的內髒。”
“別擔心!歇洛克。”我的妻子笑著說,“我們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晚上我們就去巴黎歌劇院。”
“我們要走了,我的老夥計”我說道。
“其他的我就先不說了。”福爾摩斯托著酒杯說道。
“歇洛克,你的著書人走了,你一個人怎麽辦?”
“對我來說,總會找到能上癮的事做。”
“福爾摩斯……”我說。
“我的好華生,你是我生命中唯一不變的部分。我要坐在一個地方,像惠斯勒畫的《母親》一樣,面對灰暗的牆,黯然神傷……”
我們大笑起來。
“好了,現在你們該走了!”福爾摩斯喝了一杯白蘭地說道。“不然你就要錯過明天在錦繡酒店的午餐會了!”
我站起身,和我的摯友福爾摩斯握住手。“如果有調查需要我協助,我希望你能來找我。”
“我的老夥計,我會去的。我一定會的,一定會的!”福爾摩斯的眼睛深情地望著我。
我的妻子又站起身。
“一路順風!”福爾摩斯說。
我和妻子互相挽著肩膀,離開了座位,走向酒店的門。福爾摩斯朝我們仰了仰頭,掏出煙吸了起來,吐出一口煙氣。悠揚的酒店提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