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剛才你對我二人講的,此話當真?你的意思是當年那支來此的挖礦隊,回去之後就失蹤了?”
一道蒼老而輕浮的聲音,從身後的漆黑礦道內首先傳出,顯然是那灰衣乞丐邊走邊在嘮叨些什麽。
由於遠處的三人尚未走進,並沒注意到在此處狹長礦道的雜亂挖掘聲中,又是多出一道“鏗鏗”“鏘鏘”的金鐵交鳴聲,混入其中。
彭青牛匯聚的瞳孔重新渙散,僵硬再次寫滿在蒼白的臉上,木愣地直視著身前的黑色岩壁。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對二位道友交代清楚了!至於你們信不信,貧道也無法左右兩位的想法。那支挖礦隊最後的去向,當年家祖富貴之後,確實也曾想過打聽他們的消息,畢竟家祖對其還是有些感情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不管通過何方途徑去打探,始終沒有再聽說過有關那支挖礦隊繼續活動的消息,仿佛經過此事後,那支挖礦隊就此解散,人間蒸發了一樣!”
……
三道光影一閃而過,一名身穿松垮道袍的冷臉道士,率先從身後光線照不到的通道陰影裡快步走出,臉上表情淡漠的講訴道。
“那此事就有些奇怪了,那支挖礦隊最後到底怎麽了,老朽很是好奇!”
隨著鳩面老者嘶啞的嗓音響起,他也是緊隨在道士之後,和身旁喝著黃酒的灰衣乞丐,一同步入此處的礦道之中。
“咦!”
冷臉道士一臉肅色地走近礦道,正想開口朝他身旁二人再講訴些什麽,忽然,他卻猛一扭頭,將眼神望向站在牆角的那幾道人影身上。
“這些凡人還真是挺有效率的,如今看來,這礦道打得也差不多了,要是早知如此的話,我等最開始就去抓一群凡人來做苦力,也不用白白浪費半個多月的時間了!”
冷臉道士眼神一亮,瞅見不遠處盡頭不停挖礦的一眾人影,驚喜的說道。
“嘿嘿,那還是多虧了喬道友的“迷魂術”了,這些凡人會供其驅使,自動照著喬道友的命令去辦事,而且還是盡心盡力,透支了自身體力去做的,因此這些凡人即使醒來了,也免不了會大病一場的!”鳩面老者似乎也頗為興奮,在一旁附和地稱讚了一番。
“不敢當!”
“還是多虧了兩位道友,輪番施法,早已利用法力驅使法器,將此處礦道打通了七七八八的緣故,否則這些凡人,還需要在此開挖四五天的!”灰衣乞丐臉上喜笑顏開,似乎頗為受用的謙讓道。
鳩面老者與冷臉道士互相對視一眼,哈哈一笑,雖然嘴上這麽說,卻心知這種低階修士使用的初級法術,用處還是挺有限的,二人也沒有今後去修煉的打算。
至少要等到煉氣期八九層後,浸淫在此法術上的精力與時間,才會對得起他們的回報。
“胡道友,如今這通道打通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換上你的“曲岩劍”,試上一試了!”冷臉道士眼神一轉,說了一聲,同時望向遠處的鳩面老者。
鳩面老者正兀自站那微笑不語,聽見道士的吩咐,頷首微微點了點頭,也不多話,手臂大勢一揮。
從他身穿黑袍的袖口裡,卻無端飛出一柄漆黑色的石質短刃,石刃有小臂般長短,兩指來寬,散發著幽深的石製反光。
最為離奇的是,石刃並未開鋒,刀刃上都是一些彎彎曲曲的波浪曲線, 從老者袖口射出後便凌空飄浮在空中。
“喬道友,先把你的人召回來吧!以勉待會兒老朽誤傷了他們,畢竟這些人還是有點用的!萬一前面又有需要這些凡人出力的地方。”鳩面老者捏指掐訣,豎立在前胸,嘴唇嗡動間緩緩說道。
灰衣乞丐在老者身後看得嘖嘖稱奇,聽見老者的話語,醒悟過來,“啪”地凌空打了個響指,臉上似有欣羨之色!
就見那些默不作聲在前方敲打的一眾人影同時停下了手中動作,雙眼無神的往回走,直到走到原先處兩三丈遠後,方才逐漸站住。
“咦,這裡倒了一個人!”
“無妨,讓貧道把他搬開!”冷臉道士聽見乞丐的驚呼,也察覺到了遠處岩壁盡頭倒下的一名凡人身影。
他說話間,身後背負的那柄漆黑色的稻草劍,突然出竅,並且此處礦道內響起“嘩嘩嘩”的風吹落葉聲音。
那柄漆黑色的稻草劍,在空中重新四散開來,根根稻草飛散在虛空中,如一群黑色的蝗蟲般,朝那倒地不起的李村長飛去,
最後,竟然奇跡般的編織成一張黑色的草席,將那李村長抬到了另一處,距離那面礦道盡頭的岩壁很遠的地方。
“胡道友,可以開始了!”
冷臉道士再次道袍大袖一揮,笑著說道,前方的稻草又重新分離開來,化為一柄漆黑色的草劍,插入到了他背後挺立的劍鞘之中。
灰衣乞丐笑嘻嘻地望著二人施法,一副要大看好戲的期盼神色,臉上露出羨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