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吳國慶聽見門外有動靜,這應該是自己媳婦買菜回來了。國慶媳婦拿著菜回到家,一看國慶正在沙發上躺著呢,錢就隨意扔在茶幾上。“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去吳波家簽合同去取了麽,怎又拎著錢回來了。”看著自己老公,國慶媳婦便心知道情況不妙。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人吳波那次買房來家借錢,我就給你說多少給娃借點,咱用不用的人都得用三次呢。可你偏不,怕人家還不上。這會好了,咱上趕著給人送錢人吳波都不收,我還當眾受了吳波一番羞辱。你說你這一天都乾的啥事嘛。”
聽到自己老公不但事情沒辦好,反倒還指責起自己來,國慶媳婦是一下氣就不打一處來。“吳國慶,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當初不也看不起你這個窮弟兄?當初他來借錢的時候,我事前沒爭取你意見?你自己說我問你了麽?那會你不也不同意給你那個兄弟借錢。至於後面人家說的那些事,哪個不是你自己乾的?這會事出來還怪上我一個女人家了?你吳國慶就不是個男人!”
堂哥在吳波處受了侮辱,回到家還被自己媳婦好一頓數落。堂哥不服氣,“這裡頭麽有你的教唆?說我不是男人是吧?我今就叫你見識一哈,我男人不男人!”倆人在客廳越說越火大,最後直接在家裡動了手,鬧的是雞犬不寧,國慶把媳婦打得紅一塊紫一塊的,但自己也被媳婦撓花了臉。正在兩口子在家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吳國慶的電話響了。“國慶哥,我是建國。你回去了麽?”
“我到家了。還正忙著呢,你有啥事趕緊說。”吳國慶這邊剛偃旗息鼓,以為建國這會打電話過來是嘲笑自己的,口氣並不是太好。
建國在電話裡也聽出了吳國慶口氣不太好,但是他沒給心裡去:“哥,還心情不好鬧情緒呢?你別給心裡去,吳波就是那個臭脾氣。我也看不慣。”
“你到底有啥事?沒事我掛電話了,我這還忙著呢。”
“哥,有事,有事。你怎還是個暴脾氣。是這樣的,我想跟你做個生意。你看你現在不是也投資不進去吳波的生意了,這樣你還不如把錢借給我,我用我的名義投資,最後的收益我跟你對半分,你看怎樣?”
“建國啊,不是哥說你。你這心也太黑了,錢都是我的,你光掛個名去投資,最後還要跟我對半分。這不行。”吳國慶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建國著急用錢投資進去,這會正是自己討價還價的好機會。同時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怕是個香餑餑,想向自己借錢的絕非建國一個人。“除非咱倆三七分。你也清楚,咱這親戚們,這會跟你是一個想法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你信不信我這會一個電話,二八分都有的是人來借。”
“哥,你看咱倆這關系都處了這麽多年了。最多四六分,我四你六,再不能多了。不然你就找其他人去,我就劃不來勞這個神了。”
“哎,行吧。就你那話,就咱哥倆這關系,四六就四六。你還在吳波家麽?我這會開車過來找你。你就在村口等我著,我就不給進開了,免的吳波看見了。”
“好的,哥。那我就在村口等你啊。”建國掛了電話,看看周圍人都忙著簽合同,沒一個人注意自己,便從吳波家的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吳波家裡,吳國慶被吳波毫不留情地趕走後,當初對吳波並不怎樣好的幾個親戚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們也怕吳波把自己趕出去。好在吳波在趕走了吳國慶後並沒有對其他人說些什麽。
“我本身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只是他吳國慶之前做的實在太過分了。我希望今天過後,咱們的親戚之間能多一些幫助,少一些算計。常言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要鬧的親戚們之間還誰看不起誰一樣的。今你們大家能帶著錢來,那是相信我吳波,我也很感謝大家,咱之間之前發生的事就一筆勾銷吧。好了,咱點錢簽合同。一個個來不要急,我已經把合同都準備好了。”吳波也知道,趕走吳國慶完全是為了出自己胸中的一口惡氣。真發脾氣把人都趕走了,自己要少掙不少錢呢,這個節骨眼上,誰會真的和錢過不去啊。 建國媽本想搶第一個簽合同的,但是她突然發現建國不見了,打電話也隻說讓排最後一個簽合同。建國媽雖然不明就裡,不知道自己兒子葫蘆裡面賣的什麽藥,但是建國媽還是照辦了。沒等一會,就看見建國像條泥鰍一樣溜了進來,手裡還多了個布袋子。“你幹啥去了?就這一會已經簽了很多人了。萬一……”
“噓,媽你小聲點。我剛出去又找了點錢。”聽到建國這麽說,建國媽有些驚訝。自己家昨天可是把能借的都借了。他就出去了這一會,能去哪借到多少錢啊。“這會不是說話的時候,咱先簽合同。”建國小聲說到。就在這時,建國看到吳波和一家親戚簽完了合同,便大聲喊道:“哥,哥。該我們了吧。”
吳波笑了笑:“我一直以為你會是第一個呢。沒想到這麽能沉住氣,忍到這會。來,這會你來簽合同。”建國得意洋洋的拎著錢走到吳波身邊,都沒怎仔細看合同內容就簽了字。
等送走最後一家親戚,吳波抬頭髮現外面的天都黑了。吳波站起身來活動活動自己已經酸麻的脖子和四肢。他看著旁邊地上擺著的整整齊齊的四百多萬,這是吳波怎麽也想不到的,這幫窮親戚加到一一塊,竟湊起了這麽多。“這幫王八蛋,平時沒少給我裝窮啊。這會一個個都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可吳波不知道的事,親戚們湊的這些錢裡面,絕大部分都是借的,借親戚、借朋友、押車押房從借貸公司借,能摳出的一分一毫都給吳波拿過來了。這幫人都窮怕了,猛一看吳波發了財,大家也是一下就急紅了眼,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加入吳波這個項目中去。大家就指著這個項目打一個翻身仗,以後一家老小過上好日子呢。
那邊,剛出了吳波家的門,建國媽便問起自己兒子:“建國,你給媽說說,那些錢是哪裡來的?”
“媽,那是吳波他堂哥吳國慶的錢,他不是讓吳波給趕走不讓投資項目,我一看機會來了,給全都給借來了。我倆說好了收益跟他四六分。怎樣,你兒子我聰明吧?”建國臉上滿是驕傲。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做了好事,迫不及待等待老師和家長表揚一樣的。
“我娃就是厲害。咱家就是條件不好,不然就我娃這聰明勁,還有他吳波發財的份?等咱這次錢回來了,媽也給你開個公司,他吳波怎能跟你比。”
“媽,走。我今黑請你跟我爸吃飯。咱今豁出去了,也去縣裡奢侈一把。好提前適應下有錢人的生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