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十分疑惑,表面乖乖聽話的宮塵走進了大叔說的外屋。
外屋雖然破舊,但勝在整潔。
沒有蜘蛛網。
沒有螞蟻窩。
大媽還貼心的加了被子。
被子看起來很乾淨。
總之,一切都過於乾淨了。
大媽在宮塵來之後,宮塵並沒有見過大媽進過外屋。
那這過於乾淨的房間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了。
強迫症?
家裡有個走失的孩子,這是那孩子的房間?
種種跡象都讓宮塵很不安。
就像是飛蛾撲火,明知最後無法掙脫,卻享受那一刻快樂。
他不也是如此嗎。
明知眼前或許會有危險,但是他還是選擇留下。
因為逃離,或許會有更大的危險。
睡下吧。
既來之,則安之。
宮塵來到床上,掀了掀被子。
一股特殊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是什麽味道,有點惡心了吧,類似於無數人流汗一起擦過,又被曬乾的毛巾味。
宮塵一陣乾嘔。
不再回到床上,那令人作嘔的味道,他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默默地蹲在牆角邊,借著木桌掩藏自己。
月光映照著窗戶,投射了朦朧的色彩。
想家的宮塵依靠著牆,慢慢的睡著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pongpong--”一陣與和諧夜色不想乾的聲音將宮塵從睡夢中驚醒。
接著又是一陣喧鬧和鑼鼓聲,沒有人說話,吵鬧的聲音又是一刻也沒有停下來。
半夜排練節目嗎?
怎麽回事,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準備特殊驚喜嗎。
說是村裡的習俗也有可能,畢竟這麽吵了,還是沒有一個村民出面製止,看來是留存甚久的風俗了。
也是很奇怪了。
回想回屋前大叔大媽的話,宮塵不敢冒然魯莽大聲呼喊。
他又往牆角縮了縮,假裝自己是牆體的一部分。
“咚咚咚--”
外屋的門突然被敲響。
不敢輕易開口的宮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
這不會也是習俗的一部分吧,半夜敲門,腦子被門擠了才會這個時候去開門。
“有,人,在,嗎。”門外的人一字一頓的說著。
這是大叔的聲音。
卻又不是。
大叔沒有這樣說過話。
被附身了嗎。
這桃源的人真的還活著嗎。
我到的地方,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
我還能回去嗎。
宮塵背後寒毛直立。
沒有人開門,敲門的聲音慢慢停止了,門口傳來腳步挪動離開的聲音。
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宮塵呼的松了一口氣,轉移了盯著門的視線。
他放松的活動了一下身體,轉了轉頭,長時間的僵住令他有點不適。
只是,下一刻,他嚇得目瞪口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了。
月光將窗戶的影子照在了床上,這讓宮塵看的清清楚楚。
窗戶外面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呆立著,不動,不說話。
這簡單的純粹,反而是最危險的存在。
……
月亮慢慢的隱去了,不知道屋外情況的宮塵還是選擇了在屋裡待到第二天。
天空慢慢的亮了,太陽綻放了它又一次的光芒。
窗外的人已經離去了。
卸去了渾身力量的宮塵一下子癱軟在地。
蹲了一整晚,腳早已經麻了,但是他不敢動,如今可以松懈了,麻勁兒一下子就湧上來。
人在危險情況下往往能激發自己不知道是潛能,也能忘記自己不能做的事情。
他也是如此。
按照往常的生活,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蹲在一個角落一整夜。
真是太可怕了。
這讓他今天如何面對大叔和大媽。
可是離開,又能去哪,這離開,又是真的能離去嗎。
想要尋找桃源固然困難,想出去桃源就會簡單嗎。
在得知了桃源特殊情況的前提下,桃源人還會放過自己嗎。
不如一試。
橫豎都是壞情況,相信自己才是現在最正確的選擇。
他緩了緩身體的不適,然後起身。
微微的挑起窗子,仔細觀察外面的情況。
遠處的房屋已然生起了嫋嫋炊煙,湊近耳朵,還有大媽在廚房忙碌的聲音。
這麽早就做飯嗎?
“小兄弟,起挺早啊。”大叔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想到昨晚就是這個聲音敲門,宮塵的腿就直哆嗦。
“是,是啊。”幾個字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來。
“沒睡好嗎,難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這是在試探我嗎。
這麽快就等不及要滅口了嗎。
“睡的,很好,就是有點認床。”
“那就好,這大叔我晚上有點夢遊習慣,小兄弟不要太見怪了。出來吃早餐吧。”大叔還是和藹的樣子。
一切都是假的嗎。
都是我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