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巴拿馬州獨立進行鄭重的抗議、強烈的譴責！法蘭西不會承認巴拿馬州的行為，巴拿馬州沒有任何的法理支持它的獨立！”

法蘭西外交官雷賽布帶領工程師、勘探隊在熱帶雨林折騰了好幾天，當他們忍受著被蚊蟲叮咬的痛苦來到巴拿馬城以後，他們發現巴拿馬州竟然從哥倫比亞獨立了！

這對雷賽布而言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巴拿馬州的獨立相當於宣告法蘭西與哥倫比亞之間的談判完全無效，因為巴拿馬運河完全在巴拿馬境內。

為了拿下一條運河，竟然不惜操縱巴拿馬州獨立，誰能想到東方勢力還有這樣的手段。法蘭西為了爭取巴拿馬運河而支出的人力、物力完全成為了沉沒成本。

“雷賽布先生，對於你的抗議我表示理解，但是我們巴拿馬人有自己的追求，我們不願意與哥倫比亞人忍受貧窮、戰爭的折磨，我們隻想要發展經濟，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如果歐洲的市場無法接納一個二、三十萬人口小國，我想東方或者北美的市場會接納我們。”

格雷羅醫生有恃無恐，不管歐陸是否願意接納，巴拿馬這樣的小國家只需要抱上一條大腿就足以。

大明體系、德川幕府、美利堅聯盟國，幾乎代表了半個世界的國力。

“哪怕巴拿馬被東方人操縱，這也是你們願意看到的結果?”

“小國有小國的生存之道。雷賽布先生，你應該明白歐陸對我們巴拿馬莊園的製裁實際上無濟於事。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請你可以離開了。實在不想要待下去，你也可以啟程返回法蘭西。”

“巴拿馬運河的工程有沒有可能交給我們法蘭西?我們可以承受更高的代價。”

“運河之事無話可談。”

雷賽布窩著一肚子火從格雷夫醫生的辦公室出來。

格雷夫醫生現在已經是巴拿馬的外交部長，但是在雷賽布看來，小國的外交部長能有什麽話語權?在格雷夫醫生這裡碰壁讓他很不滿。

正好一行東方人和一行美利堅人前來拜訪格雷夫醫生，與剛剛出來的法蘭西外交官雷賽布碰面。

“這不是來自巴黎的外交官嗎?在巴拿馬的假日旅行如何?”

楚七在科隆港暗中觀察過造訪的法蘭西勘探隊，認識雷賽布的長相。

封鎖科隆海面的羅伯特·李將軍來到了巴拿馬城，找到楚七，這次他們是一同前來與獨立的巴拿馬簽訂關於在巴拿馬境內開鑿、運營大運河的協議。

“哼！”雷賽布不認識屬於大明情報機構的楚七，但從對方的衣著便知道對方是在歐陸惡名昭彰的東方人。他認識南北戰爭南軍最赫赫有名的將軍羅伯特·李。

“美利堅聯盟國和大明勾結在一起，你們會後悔的！”

“我們只是幫助更多的人們獲得自由，就像我們聯盟國一樣。希望歐洲能夠接受這個事實——無論美利堅聯盟國還是巴拿馬國，已經從事實上獨立了。歐洲不應該干涉他國的自由。”

羅伯特·李在自己的盟友面前，還要狠狠批評雷賽布一頓。

雷賽布胸口堵著悶氣。到底是誰干涉他國的自由了。

“好好好。”雷賽布鬱悶離開。

楚七微帶笑意，法蘭西人算是來遲了一步。

這個世界的拿破侖三世就是一個倒霉蛋，在歐洲銀行家的慫恿下插手南北戰爭，結果一敗塗地。墨西哥欠法蘭西一筆債也不打算還，然後巴拿馬運河的項目還被搶了。

楚七和羅伯特·李來到格雷羅醫生的辦公室。

“現在應該稱呼您為格雷羅部長了，

三十歲左右的部長，令人羨慕。”楚七與格雷羅這段時間相互認識，熟絡了以後更是熱情地握手。

“我們巴拿馬就是一個小地方。雖說從一個獨立的州成為一個國家，但我們的領土可沒有絲毫增加，直接叫我格雷羅醫生即可，我現在有些懷念當一個小主任的時日，事情可比現在要少。現在忙得焦頭爛額，與各國建交、處理與哥倫比亞之間的關系、還有對移民的管理、印發新的護照……”

“有事忙不是一件好事?人要是沒有事做，反而覺得空虛度日。”

“哈哈哈，你說的沒錯，今天你們是來和我商談巴拿馬運河之事吧?李將軍，這是我們巴拿馬本地莊園生產的雪茄，不比古巴的種植園要差。至於楚先生，你應該是不需要雪茄，這下倒不知道該怎麽招待你了……對了，我這裡還有上好的葡萄酒，同樣是我們巴拿馬莊園生產的產品。我們巴拿馬至少有幾百個大小莊園，熱帶的作物幾乎都有，以後銷路還要靠你們。”

格雷羅為了推銷巴拿馬的商品，還將一瓶珍藏的葡萄酒打開，房屋內頓時彌漫著一股醇香。

楚七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這一次是前來提醒格雷羅醫生當權後盡快簽訂《巴拿馬條約》:“格雷羅醫生，按照獨立之前我們與貴組織的約定，在巴拿馬成功獲得獨立後的一個月內，巴拿馬就應當簽下約定。我們大明的禮部成員正在路上，這是《巴拿馬條約》的初稿，請你先過目。”

格雷羅醫生接過《巴拿馬條約》的草稿，他簡單地掃了一眼，還念出其中的重點條約:“巴拿馬放棄運河與鐵路的所有權，以及從運河營運中獲取收益提成的權利……巴拿馬運河的所有權歸大明所有，巴拿馬鐵路由美利堅聯盟國出資收購……大明負責保證並維持巴拿馬獨立，巴拿馬則提供給大明20公裡寬的運河區供修建、經營、保護運河之目的而永久使用、佔領及控制，美國有權在巴拿馬城和科隆維持公共秩序，有權任何時候在運河區根據自己的決定使用自己的巡捕、陸軍和海軍或建立要塞等……”

楚七補充道:“作為補償，大明給巴拿馬2000萬白銀的一次性補償以及每年40萬白銀的年金，年金會根據物價的上漲進行調整。”

條件有些苛刻，但是格雷羅已經知道向大明尋求幫助的代價，有了心理準備，他靠在椅背上:“這些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