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人很好客,養殖戶袁志福知道林鵬宇需要招待客人,特意讓村裡人在大河裡捕了三網河魚,捉了兩隻母雞一同送過來。
付錢的時候,林鵬宇本打算把河魚和母雞的錢一起付,但怎麽勸說袁志福就是不肯拿。連說這些不值多少錢,而且林鵬宇最近幾天一直很關照他的生意。拿著山羊的錢,揮手告別,開著摩托車慢悠悠地消失在村口。
因為人多,林鵬宇擔心晚上吃不上飯,拿到山羊清洗乾淨稍作處理後,急忙生火燃炭。鎮領導早已接到周文生的通知,村裡暫時交給林鵬宇打理。所以,在這特別的晚宴前,比較熱情的幫忙操持燒烤。
林鵬宇一直秉承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處世風格,製作組的人能放下身段參與到大家庭的活動中,理應得到應有的尊敬。和兩位鎮領導操持燒烤時,林鵬宇微笑道:“譚鎮長,韋書記,我個人建議,不知道對不對,咱們鎮想要發展,需成立龍頭企業,或者說是合作社。由鎮領導組織的工作組引領,協助每個村莊開展種植養殖的農產品工作。”
“好,我們回去後開會討論討論,如果有問題我們就過來請教你。”韋書記笑道。
蜻蜓點水般的提議,能不能領悟,只能看豐台鎮的領導組織有沒有真心為老百姓服務。
尋摸野味的人群緩緩回來,聞著院子裡飄著香氣的烤全羊以及錫紙烤雞,還有蒜蓉薑蓉調製燒烤的河蚌,臉上露出享受的笑容。
胡玉瑩笑嘻嘻地湊到林鵬宇身邊,看著轉動的烤全羊咽了咽口水,直到董秋涵催促進屋洗漱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導演老范褲腿沾滿了泥巴,和大部分工作人員相似,完全沒有上午時的乾淨利索。
屋簷下,打掃乾淨的台階坐滿了等吃的人,林鵬宇回頭看了眼心裡一顫,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繼續忙活。幸好有些容易熟的東西已經烤好,否則真擔心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餓壞生撕了自己。
“兄弟,你歇會,換我繼續。”休息好的胡海鑫拍了拍林鵬宇的肩膀,輕笑道。
“好嘞,我得把錫紙雞趕緊弄出來,身後這群人看著像是餓壞了。”林鵬宇手掌抹了抹汗水很瀟灑地甩了甩,苦笑道。
弄完錫紙雞,提著王八蹲在水池旁清洗宰殺,端著砂鍋坐在廚房裡繼續燉兩鍋濃湯。再出來時,看到兩個母雞和已經烤好的河魚只剩下骨頭,暗自心驚。
“我怎麽感覺這群人下午是替我開墾完那些荒地了呢,餓成這樣也真夠可以的。”站在胡海鑫身旁,林鵬宇打趣道。
“你得體諒,我們幾乎把整條小溪全部摸完,什麽山蟹石螺田螺,就差水渠裡那些泥鰍黃鱔了。”胡海鑫哭笑不得地說道。
“冰箱裡有啤酒飲料,想喝土家米酒的門後那兩桶就是。”林鵬宇提醒道。
入夜,烤全羊終於完成,大家看到林鵬宇分割出來的羊肉羊排,不顧形象不顧滾燙,直接上手。
林鵬宇拿著剔骨刀很熟練地分著羊肉,看見目光熾熱的胡玉瑩,急忙削了五六片羊腿肉送到面前。這個晚上,沒有人在乎吃撐或者減肥的事情,敞開肚子吃吃喝喝。
平常一直做著幕後的工作人員哪有時間品嘗地方美食,此刻已經毫不客氣,一口啤酒飲料一口羊肉蔬菜。反正,能進口的東西,這群人都消滅一空。
“好險,我差點就只能啃羊骨頭。”一個多小時後,林鵬宇松了口氣,說道。
吃飽喝足,大家休息休息,慢步走向廚房把兩鍋王八清補涼湯端了出來。隨後,看著時間已晚,兩位鎮領導稍作休息打電話喊家裡人過來接走後,製作組的一群人反而選擇在這裡過夜。
吃飽喝撐的製作組,在院子裡休息會兒,結伴出門,在月光和燈光照耀的村莊裡溜達。林鵬宇依舊是坐在門前的黃色石塊上,看著散步的眾人,緩緩點了根煙,享受寧靜。
翌日,天色微亮,林鵬宇就已蹲在廚房生活做早餐,在所有人依舊沉浸在美夢時,換上迷彩長褲長衫出門離開。
剛到安平村的那晚,周文生介紹山裡有很多野味,因為捕獵的人少繁殖很快。背著迷彩背包裝著各種工具和急救藥包,左手是削減的木棍,右手是鋒利的砍柴刀。
順著小溪而上,仔細尋找動物覓食留下的足跡,大概走了四十多分鍾,站在山坡上環顧更加茂密的森林,深吸了口氣。《本草綱目》記載:野雞補氣血,食之令人聰慧,止瀉痢,除久病及五髒喘息等。
在前方茂密的森林裡,就是今天進山的目的地,周文生說這裡不僅是野豬野雞的樂園,如果運氣好,能看見罕見的保護動物赤麂。當然,赤麂是國家瀕危保護動物,林鵬宇不可能也不敢打它的注意。
野雞為歷代的皇家貢品,清代乾隆皇帝食後讚歎不已,寫下“名震塞北三千裡, 味壓江南十二樓”的名句。對於此等美味,作為站在食物鏈高峰的吃貨,怎麽可能不心動。
野雞的捕抓有些麻煩,不僅需要提防野豬搞破壞,更要注意四周隨時可能出現的毒蛇蠍子之類的存在。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林鵬宇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所說的意思,看著密林很近,可兜兜轉轉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
剛踏入密林,急忙跑到小溪旁蹲下來洗臉,一路上的荒草花粉對臉龐的攻擊力蠻強的。休息休息尋找到野雞平常覓食留下的路線後,從背包裡掏出誘餌開始布置陷阱。
因為是清晨霧氣未散的時候,在林鵬宇布置陷阱即將完成時,聽到窸窸窣窣的響聲。隱藏在草叢裡,幸運地看到赤麂的身影,而且是兩頭。
赤麂個頭很小,大部分時間是單獨活動,可能現在是春天交配的時節,才有幸看到雙雙出現的畫面。電話很不湊巧的響起,受到驚嚇的兩頭赤麂轉身狂奔離開。
“兄弟,什麽事情,我在後山呢。”林鵬宇戀戀不舍地接通電話,說道。
“不是,大早上的你跑山上幹嘛?”胡海鑫好奇地問道。
“尋找野味,大概下午的時候回家,中午你們湊合著吃,別忘了在廚房拌米糠喂家畜。”林鵬宇微笑道。
“得嘞,多弄點野味,我估計待會老范這群人就會離開,晚上咱四人好好品嘗。”胡海鑫開心地說道。
掛完電話,林鵬宇連續換了五六處位置繼續布置陷阱,直到密林裡逐漸活躍起來,才尋找一顆大樹爬上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