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鼠的美味程度老范一直在腦補,看到哥倆動手布置陷阱,屁顛屁顛上前幫忙。吃貨對於美食是沒有抵抗力的,就好比林鵬宇,明知道野豬的凶猛,依舊生出養殖的念頭。
胡海鑫調侃老范沒有骨氣,後者嘿嘿一笑,絲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學習布置陷阱。捕抓山鼠很簡單,尤其是在黃昏的時候出來覓食,山鼠生性貪吃。
“中醫認為春補肝,夏補心脾,秋補肺,冬補腎。四季進補是有規律的,但我們在農村講究吃飽就行,所以進補適度就好。”林鵬宇微笑道。
“兄弟,沒想到你有這方面的了解,實在是佩服佩服。”老范笑呵呵地說道。
“久病成良醫,我以前一直擔心長年累月的忙碌身體出問題,所以偶爾翻看藥食同源的書籍。”林鵬宇微笑道。
五十多個陷阱,三人熟練地尋覓、布置,漫山遍野的穿梭,終於在六點前布置好。
頗有成就感的三人扛著家夥慢悠悠地回家,途中挖了一些野菜---馬齒莧。馬齒莧,葉子微酸,生食、烹食都行,柔軟的莖可像菠菜一樣烹製。
林鵬宇拿出手機百度了馬齒莧的藥用價值給二人看,記得在某個山村時有位老人說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這些就是最好的食物。當然,即使現在經濟高速發展,三人心裡清楚野菜的價值已經高於普通蔬菜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農村是寶庫的話果然不虛,以前我就聽說在上海有專門做野菜的素菜館,客流量每日劇增。”胡海鑫摸著下巴,笑道。
“現在是春天,明天我們到山澗溪流的地方采摘蕨菜嫩葉,那是我心裡又愛又恨的野菜。”林鵬宇略顯回憶地微笑道。
“我就說嘛,跟著鵬宇我們在村裡別的不說,吃就不用愁。”老范笑吟吟地說道。
回到家裡,把馬齒莧清洗乾淨,林鵬宇休息會兒慢悠悠地再次走進廚房開始做飯。白米飯根本不用吩咐,大家餓了就立刻機靈起來,獨自跑到廚房淘米。
“叔叔,這是什麽啊,味道有些難聞哦,好吃嗎?”胡玉瑩蹦蹦跳跳跑進廚房,問道。
“這叫馬齒莧,在解放前的年代,在農村是美味的食物。”林鵬宇耐心地介紹道。
口口相傳輩輩相傳,林鵬宇心裡認為現在的城裡年輕一輩逐漸遠離大自然,或許真正到農村的時候,生存是問題。所以,面對胡玉瑩的好奇,耐心地講述著農村裡的野菜和需要避免采摘的有毒物種。
興趣是從小培養的,生存能力亦如此,老人們常說人不可忘本,說的就是那個年代艱苦的生活。在農村生活的日子,林鵬宇聽到了很多那個年代的故事,心裡感觸頗深。
“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回家上學啊,在這裡能學到很多哦。”胡玉瑩轉身跑到院子裡,期待地問道。
胡海鑫沒有立刻回答,心裡一直在思索著在農村和城市的上學區別在哪。如果在農村上學,和城市的代溝心裡不必擔心,因為在這裡有最好的老師。
閨女的請求心裡有些意動,牽著媳婦董秋涵的手臂走到院子外面,商量了很久。片刻後,慢步回到屋簷下,看著閨女,說道:“只要你答應爸爸媽媽在村裡上學每次考試都是全級第一,我們就可以同意。”
胡玉瑩掰著手指想了想,用力點頭說道:“好啊,我肯定好好學習,還要和叔叔學很多農村的事呢。”
寒門再難出貴子是因人而異,更何況以胡海鑫目前的身家,不屬於寒門。所以,夫妻倆達成共識的時候,心裡有些驕傲,畢竟閨女是真真切切地想了解農村裡的生活。
“我們今晚算是憶苦思甜吧,野菜、野豬肉都是那個年代的食物。”林鵬宇看著身旁的胡海鑫,微笑道。
“我印象深刻的是在一次戶外攀登的農村裡,一位九十多歲的老爺爺說曾經的年代,家家戶戶進山都必須防著豺狼虎豹。”胡海鑫回憶著說道。
“是啊,那個年代的生活很艱苦,所以,你兩口子真打算把小瑩留在村裡上學?”林鵬宇歪頭問道。
“嗯,畢竟我們是從事戶外的工作,心裡一直認為大自然是人類最好的歸屬,同時也是最好的老師。”胡海鑫點點頭,說道。
“明天我們到附近的小學看看,捐些資金修繕學校,然後和鎮領導溝通溝通,看能不能尋找些師資過來這裡教學。”林鵬宇想了想,說道。
“捐錢的事情我們共同負擔吧,師資我可以通過上海的人脈尋找。現在很多年輕的教師比較向往農村的生活,所以這方面我出面比較合適。”胡海鑫笑道。
談話間,不知不覺中又做了件頗有價值的公益,二人不在乎金錢,在乎的是孩子們的教育問題。
但是,接下來的談話就有些慌神,胡海鑫面帶笑意地說道:“我們兩口子畢竟在上海需要打理俱樂部,在安排好閨女的上學問題後,就需要麻煩你照顧。”
“不是,你們把小瑩留在這裡,讓我親自照顧是不是不合適?”林鵬宇急忙說道。
“沒有不合適的,我們有時間肯定會過來住一段時間,直到把俱樂部的事情捋順,有合適的經理人管理才會搬到村裡。”胡海鑫笑呵呵地說道。
談判斟酌了許久,征求了胡玉瑩的意見之後,林鵬宇隻好舉手投降略顯鬱悶地答應。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的時候,林鵬宇穿戴整齊,提著鐵籠子進山看看昨日布置的陷阱收獲如何。
山林間,蟲鳴鳥叫甚是悅耳,攀爬在濕潤的山間,尋找有記號的陷阱。好家夥,山鼠肥肥的,安靜地在陷阱旁已無力掙扎。搜尋結束後,看著鐵籠子裡十多個山鼠,臉上笑意漸濃。
“兄弟,收獲如何?”山腳下,胡海鑫大聲喊道。
“蠻不錯的,有十五六個,中午能吃頓好的。”林鵬宇開心地回應道。
話音落下,腳步踉蹌,直接摔倒,在濕潤的山林間一滑到底,渾身泥巴。嘴唇在摔倒的時候磕破,滿口血腥味,慶幸身上穿的是長褲長衫,沒有被鋒利的石子刮破。
臉上身上全是泥巴樹葉,看著站在對面一臉懵逼的胡海鑫,吐了吐嘴裡的血液。撓撓頭抹乾淨臉上的泥巴,把鐵籠子交給胡海鑫。
“有些大意了,陰溝裡翻船啊。”林鵬宇吐槽道。
回到家裡,站在院子裡的胡玉瑩瞪著眼睛打量,笑嘻嘻地說道:“叔叔,你怎麽變成泥人了呀。”
“閨女,乖,鵬宇叔叔摔跤了,得趕緊洗澡上藥。”胡海鑫一把抱起女兒,滿臉笑意地說道。
洗漱出來,用雲南白藥簡單處理身上磕到的傷痕,看著院子裡不斷掙扎的山鼠,憤憤不平。進山捕抓野雞惹到毛毛蟲,這會收陷阱抓山鼠直接從山坡滑到山腳,略顯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