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找你的還是來找我的?”林九兒用口型問道。
陳情搖頭,他指了指窗外。
林九兒仔細去聽,發現不請自來的人已經打開了窗戶。
喲吼。
這作案手法可以啊,開窗不過幾秒,簡直慣犯啊。
林九兒想偷偷摸過去看,被陳情製止住了,“摸不清別去送人頭,我們一個傷一個弱。”
好吧。
她今天確實傷太重,不然平時,絕對先打了再說。
不過這麽躲著也不是辦法,要是……
“你幹嘛?”林九兒轉眼就看到陳情已經摸到了客廳的另一邊,無聲地問道。
陳情沒有回答,他小心地貓在那裡,從這邊能更好瞥見臥室裡的情況。
只見臥室裡一道高大的影子出現在床的附近,像是在找什麽,陳情緊緊皺著眉從猜測,應該是個男人,個子挺高的。
就是不知道是修仙者還是普通人。
如果是普通人好辦,如果是修仙者?
陳情其實更偏向是修仙者,還是來找林九兒的修仙者。
來報仇的嗎?他想,趁著林九兒受傷確實是好機會,可是對方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影子更近了。
陳情朝林九兒那邊掃了一眼,林九兒那算是視角盲區,一出來也絕對不會先發現她。
至於會不會抓住時機逃,陳情就有點拿捏不住林九兒了。
來了。
陳情眼神一凝,他的拳頭已經握了起來,身體內也將靈力都調動了起來。
“跑。”他喊了一聲,同時也操著拳頭衝向了走出房間的人。
林九兒的反應也很快,陳情往前衝,她直接從陳情後面繞,直衝大門。
余光中,她看見陳情裹挾著金色靈氣的拳頭,氣勢凶悍地朝那人的面門砸去。
“這招有點意思,不過,太弱了。”
伴隨著對方的話,陳情的拳勁被悉數擋了下來。
林九兒剛打開門,聽到聲音的時候忽然腳步一頓,這聲音是……
“弱不弱,你還沒嘗到呢。”陳情說著,瞬間一陣冷風在房間裡流轉了起來,帶著秋冬的蕭瑟和冷意,靈氣越來越強。
陳情此時正是打出秋落的第三式——“秋風掃落葉”。
拳式強勁,猶如秋風綿綿不絕,牽製人於招式之中。
不過陳情只能打出半招,但是半招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之前秋落的整招形態。
“這個還可以,不過……”
“老大。”林九兒的聲音驟然響起,“別動手。”
……
“所以,是他救了你?”葉洺收了靈力,聽林九兒簡單地解釋了一番,看向陳情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懷疑。
陳情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抬眸。
兩人視線撞到一起,半晌,葉洺衝著陳情點了點頭,笑道:“有膽識。”
陳情也跟著淺笑,“順手。”
林九兒打量了兩人一番,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也不糾結,繼續道:“也是他給我療傷的,不然我可能沒那麽快醒來。”
林九兒說得輕松,葉洺聽得並不輕松。
療傷?
葉洺心裡對陳情的懷疑更深了幾分。
眼前這人也就武者四品中期,他怎麽幫九兒療傷?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還要其他的人在?
其他的人在哪裡?為什麽要藏起來隻留眼前這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實在沒辦法想象扶個摔倒老人都要思考許久的社會,
會有人這麽好心,冒著很可能會帶來大危險的,?把受重傷的林九兒救回來。 葉洺心中懷疑,面上還是衝著陳情謝道:“謝謝你救九兒回來。”
眼下林九兒沒事,他也算是放下心了。
“沒什麽,底線所在。”陳情淡淡回道。
葉洺笑了笑,這小子還真是有意思,底線?“就是麻煩小兄弟了,要是一個人救九兒回來,不說還有點麻煩。”
陳情看了葉洺一眼,這話裡有話啊。
葉洺很坦然地看著他,陳情也不拆穿,回道:“還好,一個人或許更不麻煩。”
他眼神也十分坦然,話說的也沒錯,倒是讓葉洺對他的懷疑減了一些。
“如果要走,正門在那裡,別從窗戶了。”陳情又道。
葉洺不由得笑了聲,這小子,果然有意思,這麽一句話,非逼著他把對他懷疑都撤銷了不可。
好吧。
暫且他也不好再說什麽,要是有什麽目的,他想,總會露出來的。
“確實也打擾了。”葉洺說道,“今天救了九兒,我葉洺欠你一個人情。”
說著,他從西裝褲的口袋摸出一張名片,遞給陳情,“有事可以直接打我電話,或者來上面的地址找我。”
陳情接過名片,“葉洺?”
“嗯,就是我。”葉洺笑了笑,林九兒也跟著湊了過來,“我叫林九兒。”
“陳情。”陳情也自報了名字。
送走了葉洺和林九兒,陳情關上門,重新拿起名片細看,“世紀集團董事長?!這個頭銜不低啊。”
世紀集團?
陳情把重點放在這四個字上面,他對這個世紀集團倒是有點耳熟。
上一世他還在讀書的時候就略有耳聞,好像是一家以高科技為主導的龍頭企業。
陳情拿出手機虛心地詢問了下度娘。
“竟然沒有!”
他翻了幾頁過去,都沒能找到關於世紀集團的一點點消息。
兩世都存在的世紀集團,難道不是同一家嗎?
……
車上。
“對了,我還沒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林九兒問道。
葉洺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扔給了林九兒,“下次手機再丟了,我不負責撿。”
林九兒接住自己失而復得地手機,笑道:“你從哪裡撿的?”
“陳情家樓下。”
林九兒:“……”肯定是被扛回來掉的。
“對了。”說起這件事,林九兒正色了起來,“那人的屍體,不見了。”
“確定嗎?”
林九兒點頭,“我問過陳情,我信他不是說謊。”
葉洺忽然很故意地側過腦袋,帶著笑意地看著林九兒。
林九兒被看得一陣發毛,“幹嘛?”
“不幹嘛。”葉洺笑道,“我就是好奇,我們堂堂的九當家怎麽這麽容易就相信人了?”
“難不成…”他頓了下,笑容更深,“英雄救美,以身相許了?”
林九兒沒有意外地給了葉洺一個白眼,“他給我的感覺不是,而且很奇怪。”
“什麽奇怪。”
“他修為很低,卻給人一種很神秘很高能的感覺。”林九兒輕輕皺著眉心,“我甚至覺得有些敬畏。”
“哈哈哈哈。”葉洺忍不住笑了起來,“林九兒,你一定是磕到腦袋了。”
“葉洺,你找死。”
“別,我可是特意來救你的,你要感恩。”
林九兒要不是看在這份上,早掄拳砸過去了,她哼了一聲,言歸正傳道:“如果當時有人帶走屍體,為什麽沒對我下手?”
葉洺坐正了,伸手摸了幾下下巴,緩緩道:“只能找到他們才知道答案了。“
……
翌日,第一節課上。
徐老師站在講台,書還沒有翻開,緩緩地掃了一眼下面心思明顯不怎麽在課堂的學生身上。
“下個禮拜就要模擬考了,這次模擬考後,距離高考就真真正正只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了。”徐老師說道。
“雖然現在是以武科為主,但是高考時,文科的分數也佔到了百分之20。”
“大家也應該把心思,稍微一點就好,放在文科的學習上。”
“老師,你也應該知道,文科就那點東西,還要花心思的話,還不如認真點把武道提上去呢。”班裡有學生喊道。
徐老師:“這是不一樣的概念,文科的知識學習好,或許對你們更好的學習武道是有幫助的。”
“幫助?”有人笑了起來,“老師你該不會覺得我們需要用那些驅動招式吧?”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那人繼續道:“老師是覺得我們的口訣是這樣的嗎?”
班裡的絕大部分人全都笑了起來,這懟得也太絕了。
“這樣的招式打出來是什麽?”
“鳥唄,都處處聞啼鳥了。”
“哈哈哈哈,那千山鳥飛絕打出的又是什麽?死鳥嗎?”
陳情聽著那些人的話,抬起頭看向了講台,徐老師站在那邊有點不知所以,聽著那些人笑,臉色有些蒼白。
“傻逼。”陳情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那些人聽到。
“陳情,你說什麽?”
“我說傻逼。”陳情看了那個叫遊勇的人一眼,“千山鳥飛絕是指這地方荒涼,不是你鳥死了。”
他話音一落,立馬有反應過來的人笑了出聲。
“還有。”陳情沒等遊勇反駁,繼續說:“是你孤陋寡聞,誰說沒有千山鳥飛絕這個招式。”
蔣成意從開始就一直看著陳情,昨天他拿著陳情寫下來的蔣家功法回去給長輩看時,整個蔣家掀起多大的震動。
說實話,他到現在還覺得有點玄幻,以至於陳情說有千山鳥飛絕這一招式,他沒有任何的懷疑。
今天早上他要來學校,他爺爺還一再交代要跟陳情好好相處,更是讓他帶了東西給陳情。
至於是什麽東西蔣成意沒有去拆,他本想一來就找陳情,沒想到陳情今天晚來了許多,同時和徐老師踩著進來。
“你說有就有,你有本事拿出來給大家看,別為了找存在感就空口說白話。”遊勇氣呼呼地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