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六月一日下午五點五分——魔都市第七初級中學。
魔都市第七初級中學看上去似乎和其他以第某某中學為名的中學一般平平無奇,但實際上,這裡是魔都市裡正兒八經的貴族中學。
雖說名義上第七中學是魔都的一所公辦中學,但事實上第七中學是不怎麽搭理市教育局的,當然啦也基本沒有什麽教育經費(人家估計也瞧不上就是了,畢竟貴族中學嘛,收費你懂的),這也造就了第七中學特立獨行的作風。
在這個競爭激烈的時代,各個學校一般都是拚了命的給學生加課,晚自習什麽的只是正常操作。一般學校都會讓學生下午放課後在學校就餐,晚上再上兩節晚自習才正式放學。
更有甚者,名為自習,實為上課,不管你同不同意,自習費你都得交,一般正常自習的自習費是很少的,你想,老師啥也不做就在講台上批改作業備課而已一節自習能有多少含金量?主要還是起一個監督學生的作用,但這種打著自習招牌的補課那就不一樣了,一節課費用直逼校外補習班,搞的一些學生家庭苦不堪言。
更厲害一點的學校,從初中開始就要求你住校,實施名為全封閉軍事化管理的教學。我滴個乖乖,這就更厲害了,學校直接提供生活保障一條龍服務,你就老老實實的一門心思想著學習就可以了。
總而言之,各個學校為了升學率可謂是費盡心思的折磨學生。
但第七初中很明顯就和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了,壓根兒沒有晚自習!下午五點五分放學你就老老實實滴趕緊給我滾出克,反正五點三十五封校,到時候你不走也得走。
隨著一陣悅耳的下課鈴響起(沒錯,貴族VIP專享,情調滿滿),一朵朵祖國的花朵活力四射地走出了校門。
一般來說,校門的場景是這樣的:
男生們互相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門,然後來一個激情的肢體碰撞(沒錯就是這樣),之後揮手作別向自家專用停車位走去(令人沉醉的金錢的味道)。
女生們手挽著手走出來,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接著笑著告別。
早熟一點的,成雙成對地卿卿我我地出來,厲害的分別時還要嘬幾口。
而陳眠就不一樣了,鶯鶯燕燕們包圍著陳眠在他耳旁嘰嘰喳喳,時不時還有咯咯咯的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分別時陳眠一邊費力地把手從不知道哪個女生胳膊肘裡抽出來,一邊暗自感歎自己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然後向幾個小女生揮手作別。
轉身剛將手插進衣服口袋,就發現了口袋裡不知被那個女生塞了幾顆糖果,一摸,褲兜裡也有,還有幾張小紙條,寫著:
兒童節快樂??!!
陳眠有些無語,一邊剝開糖紙一邊胡思亂想:
兒童節這麽重要的節日學校居然不給放假!!真的是太過分了!我不過是一個幼兒園畢業十幾年的孩子而已,就遭到如此非人的對待。我看你們就是在歧視我!嗯?!這糖……還挺好吃!明天問問誰給的多要點。
才轉身走了幾步路,陳眠的思緒已經飄到外太空去了。
“哢!!!”一輛麵包車無視後面警備員大喊的“車輛不能駛入禁停區!”一個甩尾急刹在陳眠面前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一個蒙面大漢一個手刀將一臉懵逼的陳眠劈暈,抱上車之後車輛疾馳而去。
陳眠腦海最後一個念頭是:
完了,
這糖不會把我噎死吧。 ————————
下午六點三十分,昏迷的陳眠悠悠轉醒,一醒來就開始咳嗽,那顆糖果早已融化,關鍵是,這糖水直接流進喉嚨是真的刮嗓子。
這時陳眠才注意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漆黑而狹窄的空間,身子都伸展不開,一陣恐懼感襲上心頭。
黑暗,黑暗,黑暗!
封閉,禁錮,窒息!
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恐懼感佔據了全部的神經。
陳眠一邊急促的喘息一邊竭盡全力地呼救,手臂雙腿用力的擊打著四周,陳眠知道自己被關在一個木製的空間裡,但無法逃脫的恐慌讓他難以自製。
他的恐懼越來越深,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終於,他全身抽搐著,意識再次陷入了黑暗的深淵。
——————
陳眠不知道這是在哪裡,回想著最近一段的記憶,也只是發現自己被人擊暈。
四周開始時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驀地,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熟悉的場景,這裡是,他小時候生活的場景。熟悉的保姆阿姨,熟悉的房間以及……身邊熟悉的……小小的自己。
陳眠發現自己好像是陷入了無邊的回憶,視角跟著過去的自己,事無巨細地從頭再經歷。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從未如此清晰,記憶中的一切全部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的面前,就連看過的書裡的文字也一個不落。
陳眠感到吃驚,莫非,我就是傳說中的天才!
你看看這離譜的記憶能力,不僅僅是視覺記憶,其他記憶也是無比清晰。他以前所聽到的,所觸摸到的,品嘗到的,感受到的,像是重新發生在他身旁一樣。
而且,這是可以控制的!
當他的記憶裡有痛覺之時,他可以屏蔽掉,從屏蔽一點,到全部屏蔽,各種感官,他都能像玩遊戲一般輕松調節。
記憶是從三歲開始的,陳眠就這樣看著過去的自己慢慢成長。他隱隱猜到了自己身處夢境,到他卻毫無辦法,他控制不了記憶的進程。
一開始確實是很新鮮,但是時間這樣慢慢的挪動,他又深知自己身處夢境,獨自一人,不得自由,陳眠由一開始的興奮慢慢向著沉默轉變,時間能改變一切,也在夢境中潛移默化地改變著陳眠。
————————
六月二日凌晨四點,熬了一個通宵的警局眾人終於在一輛運輸貨車後面的一個衣櫃中找到了全身被汗水浸透昏迷不醒的陳眠,將他立刻送往了醫院。
醫院裡,陳國立正焦急地在病房外踱步,一旁的李程遠安慰道:“董事長,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再者說,根據警方的調查,那幾個嫌犯根本就沒對小少爺做什麽,董事長放心吧。”
陳國立壓抑著心中的痛苦,緩緩道:
“小眠是被他們關在衣櫃裡的,而小眠……
患有比較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陳國立右手捂住臉,深吸了一口氣。“小眠媽媽在他剛出生不久就患急症去世了,小眠要是再出什麽三長兩短,我……”
這時,在病房裡會診的幾名專家走出了病房,一個年長的醫生走上前,低聲道:“病人的情況比較複雜,陳先生和我來辦公室吧,我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