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個素雅純白的房間,采光的角度、亮度,房間大小、裝潢,繁多的設備,儀器。以及身旁正喜極而泣的梅姨。
這隨意的一眼掃視,眾多信息瞬間被大腦所攝取,陳眠已然完完全全地在腦海中複刻了以當前病床上自己的視角所看見的一切。
耳旁,傳來的是梅姨喜極而泣的哭聲,嘴巴囁嚅著的“小眠醒了”,呼叫醫生鈕鈴的響聲,身旁腦電波顯示儀器的警報聲。
其實還有更多——窗口傳來細微的風聲,窗簾發出的沙沙聲,遠處公路上的鳴笛聲。
眾多的聲音齊齊傳入耳朵,又被大腦無分輕重地全部記錄。
體表,十幾塊電極將頭髮撥開貼在頭上,略帶一絲涼意,一層輕薄的夏被蓋在腿上稍感溫熱,空調的冷風輕輕地拂過裸露在外的皮膚,帶來清涼。
……
整個世界,從未像現在這般清晰!
大腦每一秒都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記憶著來自各個感官的感覺。陳眠感覺之前的自己簡直是生活在av畫質的世界,而現在,起底是高清1080!
他的大腦反饋給他的感覺,是他同時看見、聽見、感覺到。
他既關注著房間的一角,但同時他也在盯著房間的另一角,甚至於視線之中的其他任何地方!
超強的信息處理能力讓他能夠同時兼顧到每一種感官的種種細節!
陳眠覺得功率全開不是長久之計,於是便準備主動降低一些無用的感官處理。
但還沒等他嘗試調節,一陣止不住的困意湧上心頭,就這樣靠在床上沉沉睡去。
而此時,顧醫生才匆匆趕到,看到了靠在床上沉眠的陳眠。
“梅女士,你說剛剛病人醒過來了?”顧醫生對正低頭抽噎的梅姨問道。
“對啊,啊?小眠怎麽又昏過去了?剛剛明明都醒過來了……”梅姨吃了一驚。
“病人確實醒過來了一次,現在病人正處於正常的睡眠狀態。”顧醫生走到腦電波顯示器前,屏幕上,陳眠大腦各區塊活動保持在一個極低的水準,這反映出陳眠大腦正在進行無夢境、無意識的深層次睡眠。
“梅女士你把這個好消息通知給陳先生吧,雖然我不知道如何解釋之前病人出現異常狀態,但現在病人估計需要一場充足的睡眠來釋放大腦沉積的疲憊和壓力。這一覺過後,病人應該就能正常蘇醒了。”
顧醫生面露喜色,雖然自己對之前的狀況束手無策,但只要病人能康復,那總歸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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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
“兒子,爸之前沒讓你去參加中考,你不怪爸吧。”陳國立走到正低頭不停翻動著書頁的陳眠旁邊坐了下來。
“哦,那怎麽會呢?中考啦,無所謂啦。考不考都一樣,反正有爸在我想進哪所學校都行。”
陳眠沒抬頭,用調笑的語氣說道。
“爸的意思呢,是想讓你回老家首道市念書。自從08年老爸帶你到魔都算起,現在已經過去七年了啊。魔都認識你的朋友啊同學啊太多了,要是他們發現你的變化,恐怕兒子你就很難再平靜的生活下去了。”
陳國立歎了口氣。
“魔都畢竟是炎黃的焦點,萬一你的變化和秘密被人發現,縱使是老爸也很難說能保護你平平靜靜的讀書生活。要是你舍不得你那些朋友同學,咱就直接休學裝病一年,好好玩一玩,回來的時候就能很好解釋你的變化了。
” 陳眠“翻書”翻到了最後一頁,將書合上放到桌子上,淡淡地道:
“不用,在哪裡讀書對我來說都沒差,反正以我如今的智力自學比聽別人教好多了。要不是不想太遠離社會,我直接在家裡念書又何妨。”
陳眠決定聽從老爸的建議,回到首道市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畢竟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確實判若兩人,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和維持平靜的生活,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還是很有必要的。
從前的陳眠,或許追求刺激挑戰的生活;現在的陳眠,卻對很多事物都提不起興趣,這是源於陳眠對自己智力的自信。現在的他,追求的不過只是平靜的生活。
陳國立聞言,面上泛起幾分苦澀,站起身摸了摸陳眠的頭。
“小眠你想清楚就好,不管做什麽決定老爸都是支持你的。”慢慢走出了陳眠的房間,心裡卻是歎息著。
兒子,終究是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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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場事故過後,陳眠在醫院住昏迷了十天才蘇醒,出院回來以後,在家裡吃了就睡、睡醒就吃這樣子“調養”了許久才恢復了勉強正常的精神頭兒。
身體基本上是恢復過來了,但走到哪裡仍然是一副睡眼稀松、白發披肩樣子的陳眠和以前活潑開朗的陳眠簡直是兩個人。(之所以留長發是因為陳眠頭髮長的太快,若是保持短發的話打理太費事,留長發,頭髮過肩的部分一剪刀就能解決。)
再加上之前
陳眠也沒搞清楚自己的腦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經常在家裡無端端地突然睡著(包括但不限於以下行為:走著走著靠在牆上睡著,坐著坐著睡著,刷牙刷著趴在洗臉池上睡著,上廁所上著上著……這個倒是沒有),所以陳國立連魔都市中考都沒讓陳眠去參加。
一是怕被人發現自家兒子的異常變化。
二是擔心兒子不小心在哪睡著給丟了。
而這些日子以來,陳眠、陳國立和顧曉顧醫生(顧醫生本來就年事已高到了退休的年紀,再加上對陳眠奇特症狀的好奇和興趣,接受了陳國立的邀請成為了陳眠的私人醫生)圍繞著陳眠的特殊能力展開了一系列的實驗,現如今已經基本掌握了陳眠由夢境開發出的能力的具體的情報。
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