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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個千年的風和雨》總序之2、萬法末世之2
很多年以後,人類再次登上月球,靈能者開始出現,人類開始探索亞空間,生物技術大發展,第一個完全意義上的克隆人誕生,宗教權威受到巨大衝擊。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曾經風靡一時的(單一)民族國家運動,那種不斷試圖搞獨立(或者稱作分裂)、把版圖變得越來越小的努力,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桶,各民族、各國家開始了重整與再編,世界各地爆發激烈的中小規模武裝衝突,史稱重組戰爭。

  重組戰爭後,東亞共同體等巨型國家實體出現在地球上。

  話說重組戰爭時期中土四大高手為

  鐵拳無敵孫仲山

  再世霸王袁史凱

  天魔傳人茅東哲

  穿林北腿常凱申

  再世霸王的故事略過不提。

  仲山先生誕生於廣東省香山縣翠亨村一個貧苦農民家庭,乃一武林傳奇人物。辛亥革命後,則常以中山為名。世人常以為與孫逸仙,中山樵,孫文為同一人。此四人生平事跡大相徑庭,但經世濟民之心卻同出一轍,是否為同一人,卻也不必深究。

  鐵拳無敵孫中山負有中國傳統五千年天子必修絕學“先天乾坤功”,並取法西方武學“虎嘯皇拳”,此拳原來是由虯髯客征討突厥之時,輾轉將三式虎嘯皇拳傳到了歐洲的孟德氏,孟德式以此“三拳分力”之學一震歐陸,孟德式為了不忘本,故名為“思虯”,也就是後人所稱“孟德思虯”的由來。

  話說回鐵拳無敵孫仲山將三式皇拳輔以先天功演化為五拳並力,也就是後來所謂的“五拳憲法”寶典。其不斷的吸收西方武學之時,沒想到竟走火入魔,幸好得美帝的冥界武學之助,反悟出了“冥遊”、“冥至”與“冥想”三式心法,並化為已用,演變為兩式拳、腿武功,稱之為“冥拳”、“冥足”,與一式鐵布衫的防禦武功,為“冥身”,此即為後來的“三冥主義”,鐵拳無敵孫中山自此號令天下豪傑,創立了“國冥黨”。

  由於孫中山征伐各地軍閥後,心力憔悴,隨將一身絕學傳予常凱申,無奈常凱申資質愚鈍,又好大喜功、剛愎自用,雖然藉由三式冥界武學與五式皇拳平定各地軍閥,但因蔣氏練武不力,先天乾坤功的基礎沒打好,又愛篡改孫式絕學,將三冥主義與五拳憲法改的不倫不類,終於不敵的共殘掌,一敗塗地,失掉大好江山。退居寶島後國冥黨發生內亂,國冥黨內一個叫岩裡政男的反動分子分裂了國冥黨,國冥黨內的反岩裡政男勢力在共同的敵人下放下了部分成見,結合三冥主義、五拳憲法、團截護體神功、統一掌和咎終國心法,創出冥神六虛,

  “冥神六虛”之“虛”乃“煉神還虛”之“虛”,非“虛虛實實”之“虛”,所謂六虛,指的是上下四維虛空萬物,包括一切身外之物,也包括自身肉體。

  尋常武功,不過憑借兵刃拳腳,但這冥神六虛,卻可駕馭天地間諸般大能,天地山澤,風雷水火,無不成其利器,可說已不是人間的武功。

  冥神六虛分為天地山澤風雷水火八勁,修煉時須一勁一勁諸勁修煉,最終湊齊八勁。,八勁相生相克,大多數人修煉到兩勁就會氣勁對撞,隨即按照所練氣勁遭遇土掩、火焚、水浸、風裂、石雨、雷殛、天地倒轉,死無喪身之地。真正能修成八勁的隻有少數人間奇才,故大多數國冥黨員隻敢也隻能修一勁,隨之國冥黨按所練氣勁劃分派系,國冥黨的派閥之爭愈演愈烈,最後消失於內耗之中。

  由於冥神六虛裡麵包含了先天乾坤功的心法和《馬恩因果律》的理論,勉強和仕途證道搭得上邊。重組戰爭結束後,東亞共同體爆發了誅仙滅神運動。

  誅仙滅神運動的導火索,卻是一名仙人壞了規矩,在凡人面前現身,向凡人展示了自己的壽命與法力。

  要知道即使是到了第四十一個千年,除了皇帝這種開了掛的存在及其衍生物(像是禁軍、基因原體和阿斯塔特修士)外,其他人無論多麽有錢有權有勢,壽命都無法超過三位數,憑一己之力移山填海也是妄想。禁軍咱不了解,但看看那些阿斯塔特老兵臉上那松弛的皮膚與斑駁的老人斑,就知道他們也不是完全不朽的。

  世人都知有一個活了千年的老神仙,那是什麽結果呢?驚訝與朝拜的同時,就是嫉憤與恐懼了,在生死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憑什麽你就可以活上那麽久,憑什麽你能掌握凡人命運,我就隻能俯首帖耳?

  世間的王霸可以容忍違逆自己意志的臣子,卻絕容不下這些飄渺的仙人,道理也在此。過去他們無法奈何這些修行者,隻能毀其道觀廟宇發泄發泄心中不滿,但是現在,時代不同了。隨著人口的增加,地球的靈氣逐漸入不敷出,修行者進階越來越難;科技的發展使得不信神的人越來越多,神靈收獲到的信仰之力也越來越少;還因為科技的發展,凡人的戰鬥力也是翻了番,“武功再好,一槍撂倒。修為再高,彈幕伺候。你有神功,我有科學。”

  十字教和新月教打著“鶩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坐山觀虎鬥,將近二十億的人口將提供多少信仰啊。

  天庭面對可以代天封神的人間王者顯得疲軟無力,左慈玩死曹操、法海玩死梁王世子之類的玩法已經無法在東亞共同體這些不信神的抖S身上再現了。別說是人間王者,就是那些政府官員,已將自己的命數按照官品或多或少地同他所處的這個王朝的龍氣連在一起,用法術妄殺都會遭人道之力反噬,得不償失。神o們隻好用老辦法,遣天魔化為凡人降臨人間之國,或行奸佞貪腐之術,或行魅惑之術,亂其國,禍其家,殺其臣,使其自損氣數,待到天下大亂,自有人來行屠龍之事。

  但是這些天魔降臨人間之後就失了蹤影。直到這時,幕後黑手茅東哲才浮出水面,仕途證道進入了修行者的視野。

  仕途證道是由武入道的一個分支,因其過於獨樹一幟,也可自成一道。

  三千大道相互獨立而又相互包容,所以有一些比較強力的仙人是混著練的,例如呂洞賓,中過舉人,黃粱一夢後拜漢鍾離為師學道,在外出遊歷時又被黃龍真人擒下修佛,儒道釋三者結合;又如三茅真君中的中茅君和下茅君都是當過官的人,道與儒合著來。但是不管是呂洞賓還是三茅真君,這儒道都沒有走到頭,儒道等同於仕途,算是人道之中最深遠,最寬廣,也最險惡的一條路,仙人若入仕途,都有極大的可能就此迷失本心,沉溺在紅塵俗世之中,修行更是無從談起;再者,凡人懼果,菩薩懼因,走上仕途不僅容易沾染的因果,而且沾染上的因果又多又深,一縣之長沾染上的因果之多之深都足以讓那些可以移山填海的仙人退避三舍。

  可是仕途證道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身修為靠著“鐵三角”支撐――自身的苦練、人間之國的龍氣還有因果編織成的大網。也難怪仕途證道屬於由武入道,槍杆子裡出政權嘛。仙道本就是人間最深邃也是最艱難的一條道,能成神作仙的,無一不是人中之精,一旦走上仕途證道的道路,官拜王侯將相之時,至少一個天仙是跑不了的。

  不過讓那些修行者感到奇怪的是,人間之王要求長生,不僅是大逆不道,更是逆天而行,淮南王劉安練成金丹之後是升天而不是留在紅塵之中,這些走仕途證道的家夥再牛逼也不可能逆天而行。

  修行者的疑惑被茅東哲解開了,一名天魔化身人間女子,入茅東哲宮中行魅惑之術,結果踢到鐵板,反而被茅東哲所製,茅東哲並沒有殺她,反而利用她作為擋箭牌,以人道屠戮和當初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同門師兄弟,正所謂“朕一人也”;與此同時,茅東哲以破四舊為名,欲毀天下靈脈,成為天界公敵。

  仙魔有別,茅東哲可以號令天魔而不損修為,就證明他走的是魔道,但由武入道乃仙道無疑,走火入魔已不能解釋這種現象。修行者們不得不承認,三千大道又多出了一條,盡管這是一條仙魔不分的無間道。毛東哲修習的武功名叫共殘天魔功,屬於共殘掌的一個支派。

  共殘掌的起源自一個叫馬恩的天才對因果律的研究,又有傳聞說馬恩實為二人――馬、恩。馬恩一生清苦,僅有一部《馬恩因果律》傳世,其他一概不明。後人根據《馬恩因果律》製訂了《莊園七誡》,以《莊園七誡》為指導思想創立了“神明非神會”,自從那一天開始,神明隕落的倒計時開始了。

  《馬恩因果律》類似《周易》,沒有記錄什麽修行知識,後來《馬恩因果律》傳到“神明非神會”的成員列凝手裡,列凝通過對《馬恩因果律》的研究將正能量和負能量統一在體內,點燃神火成為半神,雄心勃勃的半神要在一片廢墟上建立起讓整個宇宙顫抖的國度,可惜他卻忽視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對自身的侵蝕,巨人倒下了,《莊園七誡》按照人們的私欲被篡改。

  日月如梭,重組戰爭爆發,各路英雄紛紛出世爭奪世界霸權,在神聖不列顛的蘿詩芙.巰基爾與列凝傳人史達林的夾殺之下,逆練佛門武學如來神掌的茜忒樂(所以納粹的標志正是d的反寫)終於不敵,負傷過重,於是選擇了用逆神掌結束了一生。

  是役,“神明非神會”一鳴驚人,世界各地皆有其分會,組織名已不可考,只知道中文譯名為“最高輸為哀”,在此之前,《馬恩因果律》和《莊園七誡》已傳入中原,最後傳到了茅東哲手裡。茅東哲在遊歷天下的過程中,拜入李達照門下,李達照乃天朝最早學習《馬恩因果律》與《莊園七誡》之人,茅東哲習得《馬恩因果律》與《莊園七誡》後,將之與先天乾坤功結合,不僅完成了《馬恩因果律》的天朝化,更由此創出了共殘掌這一條仙魔不分的無間道,創茅語錄,獨步江湖,可以吐音成勁、化虛為實,專破百家招數。

  共殘掌其掌也殘,其名也哀,學此學必先廢功,既“打碎舊世界,創造新世界”,勢必抱有破釜之心,但其力驚人、心法了得。既然東亞共殘黨也是一個修行組織,那麽直接開片造成的負面影響就在可接受的范圍內了。滿天神佛決定武力清除共殘黨,共殘掌先下手為強,進攻地府,打亂了天庭的戰略部署,牽製了天庭的兵力。天庭還閑著的強大戰力唯混元一氣太乙金仙鬥戰勝佛孫悟空爾,孫悟空遂被推舉為剿共先鋒。

  孫悟空推算到自己將經歷一次生死大劫,故將幾顆包含了自己全部記憶和部分法力的舍利子分散保管,其中一顆在楊戩手裡。

  悟空飛抵廬山,茅東哲早已立於廬山之巔,悟空與其論道。

  “你殺同門,亂天下,毀靈脈是為何?”

  “靈氣本就是多余之物,眾生不曾從中受益,倒是滋長出無數魔頭妖鬼為禍世間,爾等仙佛更是滋生在多余之物上的毒瘤。”

  “創地府輪回,讓善惡有報也是毒瘤嗎?”

  “地府是最大的毒瘤,讓眾生恐懼前世報應,期待來世因果,以你之善為善,以你之惡為惡,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意志,隻有你們的意志!”

  “那你又想建立一個什麽樣的世界?沒有善惡的律法,隻有生存的法則的世界?完全的持槍凌弱、弱肉強食,就像你的東亞共同體現在這樣?!現在你的人民都成了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每一個生靈,尤其是智慧生命的靈魂的形成,都會消耗大量靈氣,茅天魔毀靈脈,又用行政手段加速人口增長,現在全球的靈氣儲量已經接近臨界值,現在的東亞共同體除了少數強大的存在外,沒有人擁有靈魂這種奢侈品。

  “行屍走肉?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茅東哲拍拍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出來吧,鄧氏、錢氏、袁氏!”

  三個沒有靈魂的人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人形的眼眸中雖然沒有靈光,但也是神采奕奕,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這……這……”孫悟空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看到了嗎?即使是沒有靈魂這種奢侈品,依靠激素操縱喜怒哀樂,憑借腦細胞來承載記憶,人一樣可以活下去,一樣可以擁有智慧,一樣可以擁有遠大理想,一樣可以創造奇跡!”

  “可是這個奇跡不是我想看到的!”東亞共同體副統帥林氏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沒有靈魂也就沒有靈力,沒有靈力就無法施法,我看你如何依靠這三個脆弱的人形來抵擋我們兩個人形壓路機。”林氏向孫悟空點頭致意。

  “是啊,林氏,就憑你一人如何抵擋兩台人形壓路機?”孫悟空掏出金箍棒,指向林氏。

  林氏自知不敵兩人圍攻,騰雲駕霧向北方逃竄。可論跑路的本事又有誰敵得過孫悟空?悟空右手一甩,將金箍棒扔了出去,一個飛去來棍就把林氏打了下來。

  “你緣何幫我?”

  “一個由不死的半神統治的國度,比末法時代的到來更加可怕!你的副統帥已經背叛了你,還會有更多的親信背叛你,你的末法時代注定不會到來!收手吧!”

  兩根黑色的光矛襲向孫悟空和茅東哲,兩人險險地躲開。

  “藍蘋!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嗎?”

  “我可是一直忠於‘我的’革命喲!我已經厭倦了現在的工作,不論是你給我的工作還是天庭給我的工作,一個由不老不死的半神統治的國度是多麽具有革命性的創舉啊!”藍蘋嫵媚地笑了笑。

  “我雖然早料到四大金剛會反水,但沒想到這麽快,大聖,兩害取其輕,幫我護法!鄧氏、錢氏、袁氏,布陣!”四人以茅氏為陣眼,鄧氏為陣口,茅東哲將周身靈力灌入袁氏體內,由袁氏轉化、錢氏傳輸,最後由鄧氏發射。

  “哦呵呵呵呵,現在天兵天將和8341部隊戰作一團,沒人會來救你們了!這裡的靈氣也不多了,大聖你有很多本事都使不出來哦,現在可是是四打一呢,我們通過長達十年的獻祭,法力可是增強了不少呢。猴子,乖乖舔我的腳趾,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我來的時候怎麽不見一個8341的人……茅東哲,我操你姥姥!!!!!你丫的事先算計好了吧?!”

  “我並沒有算計你,這是既定事項,一切已由因果律注定。”茅東哲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孫悟空。

  “藍蘋,俺老孫變弱了,並不代表你們四大金剛變強了,你們四個雜碎一起上吧!”即便知道茅東哲的陣法完成後世界必然進入末法時代,孫悟空也不得不為茅東哲護法。

  “我?不?要!”藍蘋做了個鬼臉,讓四大金剛中的王氏、張氏和姚氏拖住孫悟空,自己殺向茅東哲。

  “藍蘋,如果你還有來世的話,一定要記得一件事,就是廢話不要太多!歡迎來到末法時代。”茅東哲嘲笑藍蘋,因為鄧氏已經趁著四大金剛和孫悟空打嘴炮的時候完成了蓄力。

  只見鄧氏雙腿並攏,雙手合十,好似握住了一團吞噬一切的黑暗,鄧氏猛地將雙手水平打開,那一團黑暗隨著鄧氏的動作激射出去,這團黑暗擊中了孫悟空並將他吞噬。

  黑暗吞噬孫悟空後並未擴大,而是越縮越小,眾人隻覺得天地間靈氣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其中,在天空中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最後,黑暗凝聚成一個黑色的卵。

  “神像被燒掉,複辟的僧侶可以重塑金身,繼續為舊rule提供合法性。如果不燒,扔到糞坑裡漚一漚。就算被撿起來,再想讓人那麽敬畏就難了。我可以消滅漫天神佛,卻沒能消滅傳統文化和腐朽的舊社會,我知道個人能力的有限性,所以我發動了這場運動,把許多高高在上的東西扔到糞坑泡泡,讓他們就算複辟了也心虛。即使這場運動會引發混亂與死亡,我也不會感到內疚……哈哈。”茅東哲發出癲狂的笑聲。

  茅東哲對著黑卵低語,猶如交代遺言:“朝有昏君,國處亂世,方出忠臣,然則忠臣終歸不能夠救天下人,反而是用忠心才乾將這國家多延續一日,天下百姓就多受一日的苦,而且終歸免不了一場沙發變亂。當然,這些人並沒有錯,他們隻是站在自己了的立場做自己該做的事,他們的氣節值得千古稱道。但在動輒以千年的角度觀察人間的仙佛眼中,看到的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所以他們會遣天魔下界禍國殃民,人為地加速這個王朝的滅亡,然後選一個所謂的‘英主’,遣七殺、破軍、貪狼化身名將下界輔佐,迅速地統一天下建立新的王朝,在此期間到底會死多少人他們是不會考慮的。十字教有大洪水和十字軍東征,新月教有聖戰,我的所作所為和漫天神佛並沒有本質區別。大聖,你說我們這種存在是不是人間毒瘤?你說,我們這種存在該不該消失!!!!”

  茅東哲話音剛落,如同雷鳴般的轟鳴響徹天地,卻隻是蛋殼迸裂的聲音,黑卵裂開了,卻沒孵化出任何東西。

  不,黑卵並不是沒有孕育出任何東西,而是它孕育出的是一個不可名狀之物,它無法觀測、無處不在,緊緊地擁抱著世間萬物。

  地月系的靈氣在一瞬間就被不可名狀之物吞噬殆盡,不可名狀之物也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從生到死的循環。

  除了那幾個不死不滅的存在和少數逃得足夠遠的存在以外,那些拋棄肉體的存在和肉身脫離凡塵的存在盡皆化為飛灰,修為較低的修行者反倒沒事,隻是從此淪為凡人。

  孫悟空作為不可名狀之物誕生的催化劑,位於台風風眼之中,靈魂並未被吞噬,但是被消弭掉了記憶和法力,猶如喝下忘川之水。孫悟空的靈魂消失在不可名狀之物造成的時空裂縫之中。

  茅東哲年事已高,但由於修為有成的緣故,仍是鶴發童顏。可是現在茅東哲眼中的靈光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衰老帶來的渾濁,容顏枯槁,儼然命不久矣。

  “人的命運,終由人來掌握……”茅東哲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一首詩“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從此以後,人類不能修煉武功道法,也不會產生信仰功德,但同樣也沒有妖魔鬼怪的煩惱,所有的神話信仰與傳奇志怪都淪為愚蠢的迷信與妄想, 末法時代來臨。

  茅東哲駕崩後,四大金剛被隔離審查,誅仙滅神運動逐步平息。

  茅東哲天賦異稟,但眼光還是帶有時代的局限性了,他的眼光局限於地月系,根據物理學原理,高密度流體會向低密度流體流動,地球的靈氣已經空了,宇宙間的靈氣湧向地球,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數十代人之後,地球將產生新的靈脈,世間萬物將再次獲得靈魂,隻是到那個時候,人類已經徹底擺脫了“它們”的控制。

  人類靈魂的重新產生比預計地要快,重組戰爭後形成的巨型國家可以調集的資源非昔日的五大流氓可比,航天工業飛速發展,人類的載人宇宙飛船很快就觸摸到了拉格朗日點,人類不斷地深入靈氣充裕地區,重新點亮了自己的靈魂之火,真正意義上的靈能者誕生,導航者基因被分離出來。

  經此變故,靈魂對人類來說愈發重要,失去靈魂就意味著死亡。

  人類靈魂之火的一熄一亮,就像一隻蝴蝶,擾亂了亞空間,吸引了亞空間三個最強大的存在的注意。

  在這三個存在向人類下手之前,致命的亞空間風暴阻斷了亞空間航行,從零零散散的規模開始,一直到任何亞空間航行都無法實現。人類異變事件的發生急劇增加。人類世界進入了一個無政府和絕望的黑暗時代。內戰,混亂,外星種族的劫掠和入侵,這一切將人類的世界撕碎打散。人類的超能者和變異者時而統治某個世界,然後便迅速地成為亞空間生物的掠奪統治之地。第三次萬法末世到來,人類站在了滅亡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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