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諾利童鞋的位子應該怎麽擺這個問題困擾著血鴉戰團的戰團長奇拉斯。 帝國的四個刺客庭,唯有丘利薩斯神廟由於征兵圈子太小而不得不啟用任何他們能找到的人才,由此可見不可接觸者的稀有,不可接觸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才能。
何諾利肯定不能加入智庫,奇拉斯自己還兼著戰團的大智庫館長呢。何諾利一旦入了智庫,奇拉斯辛辛苦苦收集了幾個世紀的裡番肯定保不住。把何諾利這種稀缺資源送去當普通的戰兵任誰都可以看出這裡面有貓膩,第三連的加百列童鞋就有借口鬧騰了。
何諾利的另一個背景引起了奇拉斯的注意,奇拉斯突然想起了那個每個戰團都不可或缺但常常被遺忘的職業。
入團就想穿動力裝甲嗎?入團就想成為士官嗎?當技術軍士吧,入團就發動力裝甲,不過要做好路人化一輩子的心理準備哦!
技術軍士對任何一個戰團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最高級的技術軍士被稱為鑄造大師,乃整個戰團的甲仗庫(軍械庫和兵工廠的結合)之主。
一個戰團沒有技術軍士,會在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裡徹底喪失戰鬥力,你要知道,戰團裡那些擁有千年甚至萬年以上歷史的軍械都是靠技術軍士的維護才能正常運轉的。例如戰團長身上穿的那件動力裝甲是基因原體穿過,這件動力裝甲的歷史有一萬年了,但組成它的零件有三分之二都是昨天才出廠的,余下的三分之一出廠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年。
但是技術軍士疏於戰陣,即使是鑄造大師,影響力也局限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屬於戰團高層裡發言權最低的一位(規則書裡唯一一個有名字的鑄造大師丫的是鑄造大師嗎?分明是帶了一堆槍上街開片的戰團長啊)。
與低發言權相對應,技術軍士擁有全戰團最低的戰損率和全戰團最高的入職門檻。
No.101是各種勢力交雜的世界,各方都要做出一點妥協才能相安無事,這個妥協體現在何諾利身上就是他都進入中等學級了,檔案依舊歸帝國內政部保管,他依然是帝國公民,所以血鴉戰團才能征走何諾利。
不得不說,技術軍士這個職業是為何諾利童鞋而設的,讓他去火星學上半個多世紀,回來後再讓鑄造大師尼采把他打發到一個遠離“全知奧秘”號智庫的地方,最好讓他在那裡呆一輩子!為了偉大的裡番事業,前進!
於是何諾利就被派去了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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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從未下過雨,直到皇帝陛下降臨火星,風暴使烏雲翻滾著,好像那些遠古的、已被遺忘的眾神正在其間戰鬥,用他們強力的鐵錘猛砸精鐵鑄造的鐵砧,並且用閃電叉互相投擲。火星最大的衛星,法波斯(Phobos),看起來就像一個躲在雲後的黃色不規則體。光輝而燦爛的金色光芒突然從雲間暴射下來,猩紅色的閃電如同蛛網般在天地間跳躍著。一座雄偉的金色都市正在自天空中緩緩降下。皇帝陛下降臨了火星,與機械神教達成了協議,其中一個條款規定星際戰士可以派遣有技術天賦的戰士前往火星接受訓練,這些人從此踏上了成為機械神甫的漫長勞苦之途。
現在何諾利乘坐的運輸機穿過了由於被無數的聯合鑄造廠、大陸規模的精煉廠和成百萬的武器工廠排出的廢氣組成的雲層,降落到了火星的表面的停機坪上。
看著火星高聳入雲的大陸級建築群,何諾利突然想起了自己十三歲生日時,琳蒂阿姨送給自己的一首詩:
灰色的牆壁,密不透風的鋼鐵;
我要窒息了!這簡直是監獄;
小手在黑暗的地下摸索;
媽媽?爸爸?我死了麽?
不!不!這是在純淨的熒光中重生。
一張人臉浮現出來,一張表情生硬的臉!
監察著我們的生命,直到永遠!
嚴格的紀律,嚴厲的愛;
服從我們的拯救者!
從幼蟲到蛹,從蛹到工蜂;
嗡!嗡!在這鋼鐵般的蜂巢;
在101號中,從十三歲開始;
堅持到最後的才是最出色的。
灰色從牆上蔓延到頭髮上,最後到靈魂;
然後就是睡眠,甜蜜的睡眠直到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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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機仆將何諾利領到了一個技術神甫面前。這個技術神甫看起來像一個增幅過的重型科技神甫,包裹在乾淨整潔的紅色長袍下,被為數眾多的黑鐵以及銅質器件工具、卡鉗以及能量觸手所包圍。
“學徒何諾利,這位是鑄造者Vathek(跑過錘子TRPG的人應該知道這廝),Vathek大人是你在火星的導師。”機仆向何諾利介紹這位機械神甫。
“我們去登記……嗶嗶……然後三號機仆會帶你去宿舍……嗶嗶……明天開始正式學習……嗶嗶……”Vathek的擴音器已經很久沒有投入使用了,只要一出聲就會有大量雜音。我的導師叫”瓦塞克“麽?何諾利自動腦補了Vathek的中文音譯。
瓦塞克討厭何諾利,瓦塞克討厭所有的星際戰士,因為他們是那個黃金板甲印第安人的門徒。
瓦塞克屬於拜龍派——機械教會一個勢力強大的非主流宗教派系。拜龍派對那個囚禁了火星之龍的黃金板甲印第安人有著天然的惡感。
鑄造將軍(Fabricator_General,火星一號首長)將一個星際戰士派給我做學徒到底有什麽陰謀?想誘使我乾掉這個星際戰士,然後以此為借口除掉我,順便敲打一下拜龍派?二進製代碼在瓦塞克的腦袋裡穿梭。
除掉一個派系內部的不合群者既不會過分刺激這個派系又可以敲打這個派系。瓦塞克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不過呢,我不會上當的。雖然你們塞給我的學徒全部都是星際戰士,但是他們一個都沒在我手裡出過事,你們這些學霸陰不到我。
瓦塞克政治頭腦糟糕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他比那些和他同等資歷的人多花了三分之二的時間才當上“鑄造者”,瓦塞克的“學而優則仕”可是一點水都沒滲。瓦塞克說白了就是供火星諸派系調戲的版寵啊,大家都愛(調戲)瓦塞克。
火星是機械神教學院派扎堆的地方,中二非主流是最不受歡迎的存在之一。
培養一個技術軍士說簡單簡單說複雜複雜。技術軍士都算是複合型人才,但他們必須要掌握的知識就那麽固定幾樣,比技術神甫要少。只要以理論為依據、以事實為準繩,按部就班地填鴨上半個世紀就可以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技術軍士。機械神教也不希望培養出一個不歸機械神教管、具有創造性思維(第四十個千年又有多少人有這玩意兒)、知識全面而豐富、還從法律上不需要遵守機械神教教條(按照皇帝陛下和機械神教簽訂的協議,星際戰士是可以不經機械神教許可就亂改自己的裝備)的人物出來。
做流水線是最無聊的,所以這個無聊到讓人頭暈的工作就被推給了那些“發表論文數量不達標”的機械神甫,或是瓦塞克這種被排擠的人。瓦塞克作為“流水線普工”之中的佼佼者,現在已是“桃李滿天下”。
剛開始學習的時候,何諾利發現自己的日子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雖然瓦塞克沒有掩飾對他的厭惡,但是也沒有找過何諾利的茬,如果不給何諾利進行任何機械神甫標準升級改造算是找茬的話。
不得不說,瓦塞克是一名出色的、經驗豐富的老師,隨著沒有任何起伏的電子合成音,種種關於科技的黑暗就顯露了出來。何諾利這位“知曉原理之人”也收起了輕慢之心,扎扎實實地吸收起這些知識來。
不接受任何機械神甫標準升級讓何諾利的學習速度慢的令人發指,幾個二進製代碼就可以傳達的信息用人類語言來傳遞就需要用上好幾個長句。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瓦塞克在一次實踐教學過程中跌了一跤,然後就陷入了思維混亂。瓦塞克就像一個沒頭蒼蠅一樣扣著等離子步槍的扳機到處亂撞。
何諾利急壞了,眼看著等離子步槍就要過熱爆炸了,撞傻了腦袋的瓦塞克依然死命不肯放開它。
一個有著屍體般女性面目的技術神甫從一個暗門裡跑了出來,機器觸手一記空手入白刃就把等離子步槍奪下來,然後嫻熟地把四處亂竄的瓦塞克領進了暗門——如同領回自己走丟了的癡呆小弟弟的大姐姐。何諾利後來知道這個“女人”叫波希米婭,外號“醫師”,她也是一個不合群者(“醫師”乃DH入門模組黑暗邊緣的最終BOSS,名字是我腦補的)。
“醫師”是一個天賦異稟的生物塑形者,瓦塞克在她治療下很快就回復了神志。何諾利總覺得瓦塞克和“醫師”之間有些什麽,瓦塞克在“醫師”面前就像一個向大姐姐炫耀自己進步的小弟弟。
瓦塞克發瘋事件後,三人呆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瓦塞克和波西米亞的研究傾向於研究禁忌科技,何諾利雖說兩輩子都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但骨子裡也藏著一絲宅男的叛逆和瘋狂,瓦塞克不再對他藏著掖著後,他甚至主動參與兩人的研究,三人從此和樂融融,這一家三口的感覺是怎回事啊啊啊。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這回換何諾利挨刀子了。
第四十個千年的禁忌科技之所以為禁忌,其中有一點就是他們沒有加入STC,擁有極高的不確定性。
瓦塞克研究的某個禁忌裝置接通電源後,火星東電集團(兔子半妖的翻譯,原文不明,據說是核電站連鎖店)控制全火星電能供應的思考引擎立即切斷了對瓦塞克工作間所在的第十三區的電力供應以防止以免整個火星的電力系統都跳閘。
斷電讓瓦塞克的工作間裡的設備全部停擺,一個懸浮引擎在失去能源供應後從空中砸了下來,將那個耗電大戶砸壞,第十三區供電恢復。
何諾利被飛濺的碎片擊中了頭部,三分之一的頭蓋骨被掀飛,顱腔裡就像被人扔了一顆炸彈進去一樣。
幸好當時“醫師”也在場,何諾利被立即轉移到醫療艙裡。
要挽救何諾利的生命就必須盡快恢復何諾利的大腦功能,以目前的技術條件來說,修複大腦損傷的最佳手段就是植入腦皮層植入物。
瓦塞克貢獻出了自己的珍藏品,這個腦皮層植入物屬於禁忌科技,采用了與STC模塊裡的腦皮層植入物完全不同的設計圖,可以完全恢復一個人的大腦功能,整合了微型量子計算機(非STC),微型通訊器(非STC)、高級MIU(非STC)和高級螺旋傳感陣列(非STC),此物雖然是精工級的造物,但是外觀很土很土很土。
瓦塞克從自己的老師手裡接過此物的殘骸後就與波希米婭一起展開了漫長的修復工作,他們利用現有的STC模板和一些其他的禁忌科技修複了這個裝置,瓦賽克給這個裝置取名“雷吉恩(Legion)”。
“瓦賽柯妹妹,你確定要用那個?”波西米亞問道。她正通過改造組件廣播著她的質疑,以堆棧方式傳送的二進製脈衝正通過她下顎邊角的腮狀組件不斷傳送中,數據流的速度和節拍上的些微變化揭示了隱藏在這一質疑背後的關切和焦慮。
瓦賽柯和波希米婭已經把圖紙給吃透了,知道每一個東西是幹啥的、怎發揮作用;但沒有吃透設計,不知這個“作用”怎和其他系統配合,無法按照實際情況自由改型。所幸這個裝置本身的兼容性就很強,七拚八湊土洋結合成“雷吉恩”後該有的功能依然全都有……應該是吧……
“是啊,姐姐大人,我想通了。‘雷吉恩’是我們兩個好不容易、歷經千辛萬苦才修複的,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重要啊――!!!但是,孩子總要長大,總有一天要獨立地面對一切,我們不能為他遮風擋雨一輩子啊!是時候讓他出去闖一闖了。”看瓦塞克那不停地閃爍著的電子眼,只因瓦賽柯愛“雷吉恩”愛得深沉。
腦皮層植入物已經移植完畢,但是何諾利那被掀翻的頭蓋骨卻找不回來,瓦賽柯和波西米亞一合計,直接給何諾利裝一個鈦合金頭蓋骨了帳。
“唉,為什麽損傷大部分集中在左腦呢?搞得我連純淨思維儀式都做不了了,人家總得給何諾利留半個大腦吧。”
純淨思維儀式實際上是在技術神甫的腦袋裡植入一系列的處理器和思考元件,用來輔助技術神甫的精神狀態和思考能力,順便將大腦內的一些無用的東西——比如感情——去掉,為更重要的思考和運算讓出位置。說簡單點,就是切除右腦,然後裝一堆電子零件取代右腦的功能。
移植手術做完了,然後就等何諾利與植入物完全融合了
原來不是瓦塞克先生,是瓦賽柯女士啊。文化差異,這就叫文化差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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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今天是陛下降臨火星的日子,對拜龍派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值得去慶祝的日子。瓦賽柯的心情倒是出奇的好,“醫師”在電話裡告訴他何諾利已經過了危險期,狀況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人逢喜事精神爽,瓦賽柯那沉重的身體也跟著飄了起來,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也變得輕快,見人就樂呵呵地打招呼,引發了火星的大恐慌。
火星的鑄造將軍今天接到了大量的關於瓦賽柯的威脅報告,這個拜龍派今天突然轉性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瓦塞克極有可能在策劃著什麽陰謀。
若不是因為瓦賽柯的政治頭腦和意識形態都出了問題,鑄造將軍應該由她來當——政治頭腦不好並不代表智商低。中二邪氣眼不可怕,可怕的是獲得了力量、智商又高的中二邪氣眼。
上次的十三區斷電事件難道是瓦賽柯陰謀的預演?鑄造總管實在是無法推算出瓦賽柯到底在計劃著什麽?
難道是釋放被囚禁的火星之龍?不管瓦賽柯想幹什麽,把她弄出火星就行了。
“波希米婭姐姐,我來了。”“醫師”的工作間大門被瓦賽柯的喜氣衝開,原來二進製代碼也可以這麽嗲啊。
“星際戰士的恢復力相當驚人,何諾利將在一個月內恢復全部的腦功能。”
桌上的報警器發出蜂鳴,“醫師”點開了一個監視器頁面。
“有大批護教軍接近,識別信號是鑄造將軍的直屬部隊。”波希米婭的思考引擎幾乎死機,“瓦賽柯你這幾天又幹了啥好事?!”
“我的記憶體裡沒有任何記錄,緩存裡也沒有……”瓦賽柯拚命地搜索記憶體希望找出原因,“但我知道這些家夥來這裡絕對不會乾好事!”
瓦賽柯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起自己桃李滿天下,最後竟無人可以繼承自己的衣缽,不由悲從中來。
“波希米婭姐姐,何諾利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可以承受住海量的數據傳輸。”
“現在何諾利處於深度睡眠狀態,還有一個月才能醒來,如果你采用夢境學習法的話,何諾利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承受得住。”以波希米婭對瓦賽柯的了解,瓦賽柯的“海量”恐怕是包含了自己半生所悟。
“既然如此……好吧……”瓦賽柯連上了何諾利後頸的MIU接口,將一道量子流輸入到何諾利的電子大腦中,這道量子流是一個自解壓的壓縮包,裡面的數據將逐步解壓到何諾利的腦袋裡。一個人在一個小時不到的夢中可以經歷一輩子,這些數據只花了幾秒鍾就解壓完畢。
健康狀況監視屏上何諾利的健康數據在一瞬間暴走,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火星之龍在上,他挺過去了。波希米婭姐姐,代我轉告何諾利,他畢業了,和我再也沒有什麽瓜葛了,叫他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是挖掘部賢者瓦馮,”工作間的大門被叩響,“我來傳達鑄造將軍給鑄造者瓦塞克的命令。”
這廝還會敲門,看樣子情況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醫師”松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經鑄造將軍和鑄造總理研究決定,擬將鑄造者瓦塞克編入去往阿克馬格斯.索勒的探索艦隊。”瓦墳頓了頓,用手指了指那些護教軍,“鑄造者瓦賽柯,請快點兒做好準備,這些士兵將寸步不離地跟隨你、保護你。”
保護我?我看是監視我吧!瓦賽柯試圖接入這些護教軍的指揮界面,接入申請被拒絕。這些護教軍武器貌似隨意的垂下,不過經驗告訴瓦塞克他們動手前不會有片刻遲疑。
“我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瓦墳教友!我們上路吧。”瓦賽柯被護教軍帶走了,留下一個孤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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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瓦賽柯2-b-13啟動:‘孩子,當你聽到這則錄音的時候你應該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我的知識是你的了,將它們發揚光大。至於我,我已經對火星屍位素餐的生活感到厭倦了,是該出去走走了。你的大腦在一次事故中損壞了,借助腦皮層植入物,你的大腦恢復了功能,這個腦皮層植入物的功能很全面,你一定會喜歡的。你無論到哪兒都一定要注意安全。’播放結束,自動刪除。”
“看樣子以後只能梳陰陽頭了。”
何諾利在血鴉戰團的戰鬥巡洋艦“末日之戰”號上醒來,三分之一的頭蓋骨已經被替換成了鈦合金,何諾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親手確認了這個事實。
“謝謝,瓦塞克老師……”何諾利依然沒有發現Vathek的正確音譯。
何諾利不知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出什麽表情,乾脆微笑好了,但是何諾利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做出任何表情了。
“大腦損傷的後遺症麽?該死!”
何諾利的個性和記憶沒有被破壞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何諾利現在還記得穿越前的事。
何諾利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什麽好,沒事找事也是一種本事啊。
去引擎室轉轉吧
何諾利被強化過的大腦通過雙眼接受著一般人看不到的訊息:發自數據界面的標注訊息群、光學的壓縮訊息交換簇還有正讀取著數據流的綠色光環。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影像都被複寫了一層數據譜線,標示著他們的姓名、個人經歷、專業特長和生體訊息記錄。從何諾利的眼中看去,路上遇到的每一名血鴉戰團人員身邊的空氣裡,都閃爍著成行的數據,充滿著訊息交換特有的仿佛祈禱的輕微嘶嘶聲。
何諾利發現末日之戰號的引擎的工作流程可以優化一下,決定練練手。
何諾利四處打量了一下,在引擎室的一面牆壁上割開了一個洞,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電纜線路。
何諾利挑出幾根線路截斷,掏出一個轉換接口,將這幾根線纜接在轉換接口上,然後把轉換接口的數據總線連上了自己後頸的MIU接口。
何諾利直接切斷並接管了艦橋對引擎室的控制。
“硬件夠給力了,但是OS不給力還是沒辦法控制整艘船啊。”何諾利貌似在歎氣。
艦長馬裡克(Merrik,官方小說人物)平息了由於艦橋突然失去了對引擎室的控制權而造成的混亂後,立即組織人手搜查神秘入侵者。
三分鍾後,艦橋恢復了對引擎室的控制權,馬裡克下令末日之戰號停止前進,直到搜查出神秘入侵者為止。
何諾利發現戰艦停止前進,大喜,趁著這個機會優化起引擎室裡其他的設備來。
前後有三批全副武裝搜查隊進入引擎室,他們看見何諾利在引擎室裡搗鼓來搗鼓去,以為何諾利在檢修設備,就沒有多問,繼續搜查神秘入侵者。
燈下黑啊!
末日之戰號已經雞飛狗跳了,何諾利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在何諾利昏睡的一個月裡,一個聲音在何諾利的耳邊或者說是頭腦深處訴說著什麽,那是瓦賽柯半生所悟、是被這個時代視為禁忌的科技,是改變這個世界的怪獸的呢喃……何諾利的人格已經不知不覺地發生了些許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