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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的山谷裡萬籟俱寂,樹被曬得軟塌塌地,而草都乾得趴在了地上。平時呱噪的鳥獸蟲蛙現在都被毒日頭曬得沒了脾氣,躲在各自的窩裡氣喘噓噓,
所以當綠皮們突然開著發出震天噪音的卡車從山口裡闖進來,還用可怕的嗓音唱著五音不全的山歌的時候,幾隻受驚過度的烏鴉甚至兩眼一黑從樹上跌了下來。
“白色的日頭真叫辣!可咱綠皮曬不怕!(鏘鏘鏘來個鏘鏘鏘)要問咱們幹啥去呀,跟著老大去打架!打呀打群架!!!”
“Waaaagh!!!好呀!再來一個waaaaagh!!!”一隊綠皮摩托手從卡車旁邊超車超了過去,一邊還叫著好。可惜卡車上的小子們不領情,摩托的黑煙把他們嗆得咳嗽不已,所以招來了一片破口大罵
“傻波依,丫你坐倆軲轆的了不起啊,咳咳,摔死你!”
可惜騎摩托的太快了,已經揚長而去了,如果叫他們聽見少不了又是一番拳打腳踢的全武行表演。
這隻隊伍的老大賴皮蛇心滿意足地坐在自己的坐車————大皮靴號的炮塔裡,冷眼看著自己的小子在前面瞎鬧。他心情很好所以懶得去管他們。盡管這裡的太陽夠毒,曬得他也汗流獸背,不過想到待會能得到好多好多的dakkadakka,(獸人對刀槍棍棒,長短火器的稱呼),他就覺得值了。想到這裡,他再一次回頭問呆在車廂裡一直埋頭搗鼓設備的大技師麻子胡希:“麻子,你確定你沒有搞錯,這個山谷裡就是內褲龍排骨們埋武器的地方麽?”
“老大!你放心啦!我什麽時候搞錯過?!”麻子胡希自信滿滿地說。
賴皮蛇本來想說你丫搞錯的次數多了去了,後來想想還是不要壞了氣氛,反正這小子要是搞錯了,自己有的是手段懲罰他。等了一會又覺得無聊,於是他回頭用動力爪向下敲了敲前面的駕駛室,對著裡面大吼道,“洋娃娃,你覺得呢?你是我們的二號技師,你覺得麻子有沒有搞錯?”
駕駛室裡沒有動靜。賴皮蛇想可能大皮靴號的鋼板太厚了,在裡面的前帝國衛隊中尉小姐沒有聽見。
“洋娃娃?洋娃娃?你沒有在開車的時候睡著吧?!”
從駕駛室側邊的車窗裡伸出來一隻戴著油膩手套的人類的手,接著是曲線優美的古銅色胳膊,那隻手伸到了賴皮蛇鼻子底下,握成拳頭,伸出了一根中指,做了一個F-word的手勢。
“你丫要是再敢喊我洋娃娃,我就把你的舌頭拉出來打個節再塞回去!”
賴皮蛇尷尬地咕噥了一聲,回頭看了看手下的小子們有沒有注意到這一幕。機靈的小子全部低下頭去摳鼻屎的摳鼻屎挖雞眼的挖雞眼,更加機靈的小地精從車廂的貨架上抽出一瓶青啤獻上,賴皮蛇滿意地哼了一聲,用牙咬開瓶塞灌了一大口。
就這樣一群人吵吵嚷嚷地進了山谷,以更吵吵嚷嚷的聲音搭起了帳篷,以更加更加吵吵嚷嚷的聲音架起了鑽地的設備。這個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綠皮們隨即架起了耀眼的探照燈,把這個山谷變成了一個喧鬧的采礦中心。
。。。。。。
幾個小時以後,眾人已經在山谷中鑿開了方圓50米,深10來米的巨坑。探照燈把這裡照的像白天一樣,在燈光的中心,是怒氣衝衝的賴皮蛇和瑟瑟發抖的麻子胡希。
“麻子,你說的排骨陵墓在哪兒?哪兒?啊???”賴皮蛇揮舞著手裡的動力爪。
麻子胡希已經快要哭出來了,“應該就在這裡啊,老大!現在天太暗啦,先休息休息,我們明天繼續挖,成不?”
賴皮蛇一把抓過麻子胡希的脖子,技師的光頭咚地撞在老大的鐵下巴上。
“好!明天就明天!明天要是挖不出來,哼哼!!!”
。。。。。。
第二天,山谷裡更熱,更吵,更煙霧騰騰。等到太陽下山的時候,山谷的深度已經比原先深了一倍。
麻子胡希的光頭再一次咚地撞在老大的鐵下巴上。
“明天。。。老大。。。明天。。。”
。。。。。。
第三天.
麻子胡希的綠色光頭上布滿了汗和灰塵,簡直就像一個從地裡剛刨出來的西瓜。他抓狂地從東跑到西,每次監工的小地精大喊大叫他都激動不已,結果每次都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東西在大驚小怪。
到了晚上的時候小地精報告已經挖到了下面的花崗岩層,帶來的鑽頭全部折斷了。他垂頭喪氣的回到大皮靴號旁邊。賴皮蛇用一種可以殺獸的眼光盯著他。
“老大啊!”麻子胡希開始哭天搶地。“看在咱們同甘共苦,俺還救過你的命的分上,你就從輕發落吧。。。”
“哼哼,我醜話早就說在前頭了。從輕發落?你自己說吧。。。為了滿足你的考古好奇心我讓你打碎了多少我收藏的orb?我放著很有前途的打劫工作不做,燒掉一萬噸燃料飛到這裡來陪你乾農夫挖地瓜的活。。。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哼哼,你說我怎麽發落你呢?”
“關我禁閉吧!關100天?”麻子胡希充滿希望地抬頭,偷偷往上看老大的臉色。
賴皮蛇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強烈的地震把眾人都震得東倒西歪,原來剛才把鑽頭全部折斷的不是花崗岩,而是排骨陵墓的外壁。現在排骨蘇醒了,打開陵墓的門(這就是地震的原因)衝殺了出來。
排骨出手就是狠,好幾十個小子瞬間被高斯槍化作了一堆骷髏,摩托老大們衝上去幹翻了這些排骨,卻又被莫名奇妙從山石裡傳送出來的幽靈排骨剝了皮。剩下的小子開始害怕了,紛紛向後退去。
這個時候賴皮蛇卻一掃剛才的垂頭喪氣,大大地興奮起來了。有排骨!說明麻子胡希沒有搞錯,這裡確實有很多的dakka啊,他大吼一聲waaaagh!衝進了排骨堆裡左右砍殺,他的禦林保鏢們也急忙跟了上去,一瞬間飛沙走石,被打中的綠皮和排骨的殘骸在天上亂飛。
終於塵埃落地的時候,不朽者只剩下一堆閃著電弧的廢鐵。禦林鐵衛也都缺胳膊斷腿地趴在地上亂哼哼。整個場子裡只剩下了賴皮蛇和排骨的死亡領主老大對峙著。
死亡領主用它的大掃把掃過來的時候,賴皮蛇耍了個心眼,用雙聯shoota檔了一下,然後假裝力氣不支,武器脫手飛出,他也哎呦一聲一屁股往地上坐去。排骨老大果然上當,獰笑一聲撲了上來,卻不料賴皮蛇的動力爪在地上一磕,借著這個力賴皮蛇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接著用自己的鋼下巴狠狠撞在領主的眼角,排骨的眼睛雖然不是血肉做的,也被這股巨力撞開了一條裂縫。不過人家排骨老大也不是吃素的,隨即倒轉刀頭向賴皮蛇戳去。他的本意是將賴皮蛇逼開幾步,好拉開距離用遠程火力對付他,想不到賴皮蛇此時shoota已經脫手,那肯輕易拉開距離,只見綠皮老大咬緊牙關用右肩胛生受了這一刀,右手緊緊抓住排骨不放,隨即左手動力爪大開一把抓住死亡領主,把對方的腦袋給剪了下來!
跌坐在地的賴皮蛇又拚命用動力爪錘了對方兩下,把排骨的身體砸塌下去一半才放了心。接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他這才看到自己幾乎一半的肩膀連同鋼板護肩都被死靈的利刃砍了開來。他扭過頭,心頓時涼了半截——中尉不見了,麻子胡希也躺在一塊石板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雖然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躺在地上,等綠皮血液裡的真菌把血止住讓傷口稍微好一點再行動,但是賴皮蛇還是咬咬牙,眼前金星亂冒地站了起來。不過他剛剛站直,一朵更大的血花突然從他的胸口綻放了出來,賴皮蛇晃了一晃,兩眼一黑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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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官從藏身的地方站了起來。狙擊槍的槍口還冒著熱氣,他把它丟在了一邊。
下面已經沒有還能動的綠皮了吧。他想。作為初出茅廬的審判官他實在運氣不錯。只是花了一些跟蹤的耐心,和一顆狙擊子彈他居然解決了兩股帝國的大敵。
地球上的大人們會滿意的。他想。
正打算走過去看看戰果,他僵住了。多年受訓而得來的直覺告訴他背後還有一個敵人。刹那之間他的迷彩服被自己的冷汗浸透,他犯了多麽愚蠢的錯誤!
。。。。。。
5秒之後,他發現自己還活著。
這不合常理,無論綠皮還是不死都不會故弄玄虛。他慢慢地轉過身。
一個人類女性。他稍稍松了口氣,但是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你是誰?”他問,又注意到對方的手裡握得竟然是綠皮的那種沉重的手槍,因為體型和力氣的緣故,這個小巧的女人把它當做一把衝鋒槍一樣兩手端著。
“我是誰和你無關。想活命就照我說的做。第一,慢慢解下你身上的武器,還有急救包,放在地下,第二,滾,但要走在我看得見你的路上”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是依稀能辨認出是某支海軍部隊的製服。
“為什麽?你不是一個帝國軍官嗎?你不會和綠皮是一夥的吧?!我跟蹤他們的時候沒見過你…”
對方一個急促的點射表面了自己沒心情聽他嘮叨,子彈打在他扔在地上的狙擊槍上,威力巨大的子彈把狙擊槍的槍托打得粉碎。
權衡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相信這個美眉能用一把ork做的手槍打中自己,雖說綠皮的東西準確度不高,但是威力夠大,就算是被流彈掃到估計自己也是非死即傷。眼下只要能夠活著離開,今晚的功勞遲早還是算在自己的頭上。
“你這樣做是大逆不道!審判庭是不會放過你的。。。”他一邊緩緩褪下身上的裝備,一邊說話。
對方的眼睛裡突然出現一絲寒意,已經微微放下的槍口又抬了起來。
“說的太多會要了你的命,年輕的審判官。”她說,聲音中的殺氣讓他覺得汗毛直豎“我對你們從來沒好感。剛才,是你的年輕救了你,因為我相信你還沒有機會去執行一個滅絕令。”
看到他把所有的裝備都放在了腳下,她繼續說到:“現在,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快滾吧。”
對方一消失在她的視野裡,她就跳起來抓起地上的藥包向賴皮蛇跑去。她不想讓自己的手沾上同胞的血,不過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讓賴皮蛇送了命,那她恐怕就再也無法原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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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漩渦在眼前翻滾著,時間流逝的方向反轉了過來。。。
“你真的確定你不想下船麽?那是最後的人類世界。。。”他向她指著舷窗外那顆藍色的行星。“你知道,我們以後很長,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回到這裡來了”褐發的腦袋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地搖了搖。“不想,我要留在船上,留在惡棍號上”
黑色的漩渦繼續翻騰,時間流向了更早的時刻。。。
他和她站在阿爾法3號行星的地表。那是一個剛剛被審判庭部隊光顧過的世界,屍橫遍野,她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淚流滿面,卻欣慰地指著墓碑上面篆刻的日期對他道:“至少,他們沒有死在大清洗之中。”
黑色的漩渦繼續翻騰……
“抓緊!抓緊!”他向她大吼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惡棍號剛剛闖過帝國衛隊的邊境巡邏艦隊,就碰上了巨大的宇宙風暴,船體被撕開了一個大口,他一手抓住被氣壓吸向破洞的中尉,一邊奮力地用另一隻手把兩人緊緊地固定在扶手上。
更早的時刻……
他收到了洋娃娃親手給他做的大蘑菇蛋糕,但是收到禮物的喜悅被得知中尉來意的狂怒所代替,“放Pi!”他對著她怒吼,“你要我冒著惡棍號被你們邊境巡邏隊擊沉的危險,把你送回家?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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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讓賴皮蛇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傷口被絕對不是綠皮手法的針線仔細地縫合了起來,他欣慰地笑了。
“老大,這次我們賺翻了。”
原來麻子胡希就躺在他旁邊,這小子被開了半邊瓢,不過也被中尉很仔細地包扎過了。
“賺翻個屁,死了那麽多小子,我們怎麽把東西搬回去?”
“大皮靴還能開,我們已經把能搬上的都搬上來了。”
原來他們在車子上,怪不得地板一顛一顛的。賴皮蛇抬起上半身,看到中尉在駕駛室裡開車。天氣還是一樣的熱,被汗濕透的迷彩背心緊緊地貼在她健美的背上,她的褐色短發隨著觀察窗裡吹進來的熱風在耳邊一晃一晃,賴皮蛇支著身子,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
“老大,你是不是。。。嗯?”他朝中尉努努嘴,一臉壞笑“嘿嘿嘿”
不識相的小子,你自找苦吃啊。
“麻子胡希!我好像記得你說過要關自己100天禁閉的啊?”
“啊?!還算數啊?我們不是找到排骨的陵墓了麽。。。”
“哼,你花的時間太長了。這樣吧,罰你一個輕的,中尉告訴我,她的衣服每次交給船上的小地精勤務兵洗,內衣總會少掉一兩件,這次回到船上以後,這件事就包給你了,3個月。”
“啥?讓我洗女人的內褲3個月???你想讓我成為全船綠皮的笑柄嗎???求求你,我寧願關100天禁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