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_hail_to_Zcloud，All_hail_to_吳淼　　***

　　“唉，那個殺手越來越明目張膽了，竟然公開寫殺人預告信，光天化日之下暗殺欺實馬，局子的臉都要丟盡了，我這個特警隊長壓力很大。”警服男和曉明碰杯，往嗓子裡灌了一口酒，吐出一口濃烈的酒氣。

　　“種哥，那個殺手殺的是似乎都是……一些該死卻沒受到製裁的人。”曉明一口悶下一杯可樂，對“皇兄”說道。

　　“就是這樣才有問題啊。托他的福，現在民間越來越流行私了了——武力私了。法院和110接待員的工作無比輕松，但是我們的出勤率比任何一個時期都高……不該跟你說這些黑暗面的，免得你對社會失望，唉！”皇兄用機械手重重地拍了拍飯桌。

　　“這個社會的黑暗面在我們面前展露的還少了麽?！”曉明難得地發怒了，

　　“種哥啊，五三班解散後，軍哥和八大金剛沒心思讀書，退學了，小學生上街頭混有什麽好下場呢?他哥又死了，沒人照應他，軍哥在街上混的時候被人挑了大筋，八大金剛死了三個殘了兩個，其余的失蹤了;阿雲被那個該死的年級宣傳委員踢碎了睾丸後就自殺了;小紅垮了，畢業考沒考好，去了一所很差的初中，那個中學的處*女隻值二十塊啊！！！還有……還有……還有……”

　　兩人陷入了沉默，他們都想起了已經不存在的五年三班，那些再也無法歡笑的五年三班學生。

　　種哥已經悶下十瓶酒了，雖然都是啤酒，但喝多了也醉人。

　　女皇陛下死後，皇兄似乎失去了奮鬥的目標，每天醉酒度日，一日突然失蹤，一年之後回家，眼神猶如出鞘的利劍，包括殘廢的右手在內大部分的身體組織已經被替換成了相當高級的機械義肢，調出檔案一看——機關單位公務員。種哥回來後在市公安局乾上了刑警，沒多久就提為刑警隊長。

　　曉明這時在離家相當遠的重點中學讀初一，種哥回來後，受曉明父母之托，讓曉明辦了通校，寄住在他家裡。曉明的散打就是跟種哥學的。

　　曉明把種哥運到臥室的床上放好，給他蓋上被子，掖好被角，然後退回自己的房間，拿出紅領巾系在了身上，這紅色，就像五三班流出的鮮血一樣紅。

　　“害了大偉的那個小混混被我廢了，搞垮我們班逼死老師的夏主任被我推下了樓，至於那個推波助瀾還害死阿雲地宣傳委員小剛，小孩子嘛，少不更事才會犯下無心之失，然而什麽才叫無心之失呢?搞得這麽多人失去未來也是無心之失?他的家長絕對要負責任，他自己也得負責任，所以我滅他滿門，那小子被我用開水燙掉了小DD，活活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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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著欺實馬的兒子去了，做老爸的一定很傷心，曉明今晚要送他們倆父子團圓?不，曉明沒有這麽好心。曉明為了這次暗殺利用了不少無關者，副局長死了兒子就把這些無關者都當作從犯關進了牢房，民間輿論盛傳副局長要把這些人都槍斃泄憤，雖然這些無關者並不算是無辜者，但曉明還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曉明只能夜訪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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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體排屋區，副局長官邸，平時趾高氣揚的副局長就像一個秘書一樣畢恭畢敬地站在那個奉命來保護他的人面前，那個人要副局長叫他⑥號代理。

　　“副局長，不是我有面子，是我的上司有面子，我也不是那種難纏的小鬼，你對我這麽恭敬我很難做人的。”⑥號代理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這些代理說得誇張點就差沒在腦門上寫著“如朕親臨”幾個字了，自己有何德何能讓上面派一個代理來保護自己，很明顯自己被有資格進青城監獄的大人物當棋子用了。

　　強龍難壓地頭蛇，那是強龍不強，這個⑥號代理有權力隨時調動地方警備部隊，必要時一道簡單的手續就可以調用小型戰術核彈。⑥號代理一來就把本地的黑社會洗了一遍，斷了副局長一臂，那個連環殺手在消滅黑社會方面都沒有這位代理做得這麽徹底。

　　⑥號代理實在搞不懂上面為何要放著⑨號代理不用派自己來這裡，自己作為個位數編號代理，長期在西北邊境對付宗教極端勢力，最擅長的是反遊擊。這個連環殺手更接近於孤身一人的犯罪分子而不是宗教極端遊擊隊，駐扎在這個城市兼職刑警隊長的⑨號代理更適合這項任務，自己對付遊擊隊的那些手段用在這裡只怕事倍功半。

　　⑥號代理知道副局長是局子裡專門負責和黑社會打交道的副局長。黑社會的誕生、發展和消亡自有其社會因果律，單純的掃黑並不能消滅黑社會。警察和黑社會打交道是一種無奈，是為了掌握他們，但是不少副局長都會撈過界，成為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⑥號代理掃掉本地的黑社會主要是為了防止某個副局長因為老年喪子而喪心病狂，調用黑社會搜查連環殺手，**擾民的本事可是一流的，這裡可不是西北宗教極端勢力的遊擊區，用恐怖手段強化ZF和老百姓之間的“魚水關系”，將百姓逼到遊擊隊的對立面這一招絕對不能在這裡使用。再說了，從檔案分析，這位連環殺手的身手足夠在一夜之間滅那幾個黑老大滿門，到時候只怕會把沉默的大多數都拉到他這邊來。

　　當然，必要的恐怖手段還是要有的，所以⑥號代理只能對那些無關者說抱歉了，要怪就怪那個沒有識人之明的上司吧，反正我就只會反遊擊。至於替他背了這個黑鍋的副局長的結局，⑥號代理並不關心，他只要那個連環殺手的人頭。

　　前期偵查是必要的，曉明發現連體排屋區布防嚴密，就帶了一把射程很遠的大槍，他不指望狙得中副局長，他只是利用它製造混亂。曉明就讀的重點中學的一個門衛是一個退伍特種兵，巷戰與遊擊戰專家，年紀有這麽大了。這個特種兵幼年喪父中年喪妻晚年喪子，腿還有點殘疾，不過業務水平倒是一流。雖然彈痕症讓他不那麽好相處，但是身為學生會長的曉明還是和這個老兵相處的不錯，老人視曉明為己出，曉明把老兵的本事學了個八成，余下就靠實戰磨練了，曉明不缺實戰的。

　　實際上暗殺是相當忌諱用槍的，可惜震旦內戰在曉明五歲時才基本結束，ZF雖然嚴厲控制軍火擴散，但民間槍支泛濫不是那麽容易就解決的，一家小工廠押運貨物連重機槍都用上了，還是三挺，可見當時震旦軍火泛濫程度。曉明的刺殺對象大部分都是全副武裝的，曉明肯定得搞點家夥防身。

　　防彈玻璃被打碎，副局長身上的個人護盾被擊破，子彈最後被特殊防彈衣擋住了，副局長被衝擊波打得口吐鮮血，但也僅此而已了。

　　竟然是磁軌槍，這小子有前途，不過也到此為止了，按照子彈射入的方向，狙擊位應該是在這三個點。⑥號代理引爆了埋藏在“這三個點”的炸藥。

　　曉明自製了一個遙控射擊裝置，用這個裝置遠距離操控自製磁軌槍射擊，狙擊點被炸的時候曉明已經潛伏到了副局長官邸附近。

　　那幾個狙擊點可都是居民樓啊，副局長你活該斷子絕孫。曉明根本不知道副局長已經被暫時解除權力了。

　　爆炸使得副局長官邸的守衛出現了松動，曉明摸了進去，看到副局長的幾個手下正把副局長往早就等候在外面的救護車上運，於是化妝成醫生潛伏在救護車上。

　　副局長，你屬於那種喊得來武警的老爸啊，連救護車都是武裝警備隊的重型裝甲救護車。曉明你搞錯了，⑥號代理沒有孩子，不是老爸。

　　救護車遠去了，副局長的命運已經注定。

　　你還真能忍，這麽遠了才發難，還好我留了後手，乾完這把回家吃飯去嘍。早就上了直升機的⑥號代理通過監控裝置發現了救護車上的異常，就引爆了救護車上的小型戰術核彈。

　　***

　　曉明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第二天一早曉明在自己的床上醒來，衣服都換好了。起得早一點的種哥在客廳裡大發雷霆，電視上報道了昨晚發生的爆炸事件。

　　震旦統一後建立的是軍政府，軍政府再怎麽軍，文官還是有一點的。這個軍政府的文官大部分是軍轉文，統一後文官數量膨脹。軍政府、軍政府，就算你是軍轉文，但你已經不再是軍人了，無法觸及軍政府的權力核心，文官自然有所不滿。

　　但是機會來得就是這麽突然，身體健康、德高望重的老元帥急病去世，他去得是那麽突然，隻留下一對孤兒寡母。要知道這個年代的人均壽命上了百歲，但老元帥的年齡換算一下卻還只有四十歲。

　　元帥之子當時只有十四歲，鎮不住父親手下那些驕兵悍將，各大實力派雄起，欺其孤兒寡母，這就給了文官集團可乘之機。

　　幕後黑手

　　“那個人”是一個非典型的“軍轉文”，在統一戰爭時期“那個人”掛著軍職，所屬部門卻算是文官系統的一部分，統一之後被“優化”到文官系統裡面去了。“那個人”屬於在組織裡保持中立、行事低調，但在組織裡有自己的小圈子，沒有人可以忽視他的這類人。在最高領袖之位空懸的情況下，“那個人”維持著國家中央機構的基本運轉，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幾個派系之間，直到N龍奪嫡決出了最後結果。

　　西北軍在諸多派系中處於相對弱勢，又長期駐守宗教極端分裂勢力橫行的貧困西北邊陲，即無力上位又無力割據一方，震旦的中央集權又歷來強勢。時代把西北軍塑造成最純粹的軍人。太子為保命，調西北軍的一個加強營入京維穩，因為太子是震旦政府的合法代表，西北軍聽令。

　　隨著震旦統一後經濟的發展，社會矛盾逐步凸顯，五三班事件只是社會矛盾的冰山一角，“那個人”需要做的只是火上澆油而已。

　　“那個人”的目光移向了煤洲的連環殺手，這種不出市的案子一般是不會簽A級通緝令的，但是這個案子的負面影響卻大於任何一個“A級通緝令案”，所以派一個代理去處理很有必要。

　　派哪個代理去可是有講究的，這些代理雖然都是“如朕親臨”，但他們還是有各自的政治出身的，例如⑥號代理就是西北軍出身，⑨號的出身則偏向於文官集團。

　　實際上，西北軍是最不讚成派⑥號代理去煤洲處理連環殺手的，因為煤洲比西北最安全的綠區還要安全，⑥號代理去了那裡可能會帶來更大的混亂。但是其他派系都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太子威信的好時機。這是“那個人”計劃的一部分。

　　不出所料，除掉連環殺手的代價是四場爆炸，其中一場還是小型戰術核彈造成的，平民死傷無數。各大派系借機對太子發難，只要西北軍離開京城，沒有槍杆子的太子就任人宰割了。西北軍加強營最後在壓力下黯然離開京城。

　　沒了對手之後，元老院陷入了內鬥，“那個人”在最關鍵的時候發難，將各元老隔離審查，自己上位。“那個人”坐穩了江山後，發動輿論攻勢，矛頭直指軍政府，連環殺手被輿論塑造為一個悲劇英雄。

　　“那個人”上台後，推動了體制改革，徹底確立文官政治。軍事上推動軍事改革，軍權被徹底收歸中央，確立“文官治軍”的原則，從實際上終結了震旦軍隊軍閥私兵化。

　　當時的震旦軍隊軍閥私兵化傾向明顯，且不說名正言順的各個元老院成員的“衛隊”，就算是被稱為“軍人楷模”的西北軍也只是被現實逼迫“尊王攘夷”而已。所幸軍隊軍閥私兵化雖然明顯，但中央的權威猶在，老元帥在世時也積極削弱門閥勢力，“那個人”在軍隊裡也有自己的勢力，還抓得住軍隊，改革才得以成功。

　　震旦的民族意識早已形成，改革後，震旦各地經濟徹底連成一塊，在此基礎上逐步產生國家意識(震旦人的國家意識在與神聖泰拉帝國交戰後才真正形成)。

　　但是除此之外，震旦就沒多少變化了，只是有些明規則變成了潛規則而已，大部分的既得利益集團並未被觸動。仔細看看“那個人”的背景吧，“那個人”屬於軍轉文，他的親信是軍轉文，政府裡的文官也多是軍轉文，這些軍轉文以部隊的勾連很深。總參謀部裡的軍官都是現役軍官，與作戰部隊勾連很深。總而言之，震旦軍隊軍閥私兵化現象是結束了，但文官政府只是一張好看的皮而已。

　　亂政軍人被打倒了，杯具英雄沒有白死，可喜可賀！可喜可賀！P民們積攢已久的不滿被徹底地宣泄出來，今後只要處理得當，震旦很長一段時間不會發生群體事件，社會和諧，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欺實馬父子皆亡，⑨號代理殺死了潛逃的軍閥的乏走狗⑥號代理，死難群眾大仇得報，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曉明，你知道嗎……呃(酒嗝)……我一個智商和情商都不過⑨的人可以這麽快就當上特警隊長，不是因為我無意間攪合進了那勞什子“殺出重圍”行動……呃……而是我清楚哪些人是我不能動的……呃……朝代更替、制度交疊， 有些事情卻是永恆不變——執法者永遠站在制定法律的一方……呃……所以我執著於追捕那個潛逃的核彈男，卻放任那匹欺實馬逍遙法外，就因為他爸是……呃……我深深地明白，有些人如果我動了，我將永遠失去捍衛正義的……權力……呃……很虛偽的一句話不是嗎……呃……那個欺實馬……那個家夥就和我住在一個小區，我每天都和他在一個粉館吃早飯……呃……我隨時都可以給他拷上銬子……呃……但這個銬子硬是拷到欺實馬被殺都沒拷上……呃……我多麽希望⑥號可以回過頭來跟我拚個你死我活……呃……但他沒有……呃……他就這麽平靜地接受了不公的審判與處刑……呃……就像他說的……呃……我們都是小人物……呃……我的前半生在頹廢中度日……呃……後半生在泥濘的沼澤裡掙扎……呃……或許我沒有勇氣放開我的救命稻草……呃……但是那些躺在草坪上，坐在大樹下，飛翔在藍天中的人有什麽資格評判我?他們不配！”種哥一次醉酒後如是說。

　　這個城市害怕我，我見過它的真面目。街道只是另一種排水溝，而排水溝裡流的全是血。當排水溝最終毀掉的時候，所有的歹人都會被淹死。他們的性和謀殺積累起來的罪行，會把他們淹沒。所有的娼妓和政客會大喊救命~~~！”而我會輕輕的說聲“滾”。

　　永垂不朽的人民英雄紅領巾俠以更強大的姿態從地獄回到人間，繼續以正義之名行大辟之事，杯具成了洗具，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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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工作複試，祝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