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意雖然恢復了太子的自由,但太子的權力卻受到了限制,因此朝野上下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安如意有廢太子之心——尤其是在安如意遣使召回安俊浩的消息傳開後,民間對太子父子的地位越來越擔憂。
對鄉軍和非貴族而言,太子是其利益的守護者,而皇太孫是太子最強大、最堅定的繼承者,因此消息傳開後,不滿的情緒開始在民間擴散。
司徒雲作為太子的老對手,遠比朝廷更了解太子在民間的聲望——當年龍戰皇朝崛起時,在一部分人看來,皇室只要動用底蘊就能輕易輾軋龍戰皇朝,所以太子的功績只是保留了皇室的底牌而已。只有司徒雲才知道,當年若不是太子橫空出世,不僅天聖皇朝可能會會滅亡,肯怕十大聖地也會損失慘重——因為天聖皇朝背後站著的是魔族!
“殿下,朝廷已派安星辰統領三百萬大軍前來平叛。”
“此子不足為濾,明日立即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司徒雲在決定起事後,一方面命人到處散布謠言,說門閥已經聯合安如意準備殺掉太子父子,另一方面則暗中聯絡鄉軍將領,聲明自己一向敬佩太子為人,此次起兵隻為匡扶社稷,幫助太子登基。
“殿下,雖然有不少鄉兵統領對朝廷懷有疑慮,但肯和我們合作實施養寇自重計劃的將領還是非常少,臣以為此時不是舉旗之時。”清君側的口號糊弄平民百姓還行,對鄉兵統領自然沒多大作用,因此司徒雲對鄉兵將領提出的是養寇自重。
一旦龍戰皇朝在次崛起,朝廷肯定不敢廢太子父子,這是所有太子黨的共識,所以即便司徒雲沒有派人遊說,也已經有不少太子黨的人暗中配合叛軍——這也是叛軍能夠突然崛起的原因之一。
“本宮會公開向太子稱臣!”
“殿下……”
“無須在多言!”司徒雲直接發聲打斷了眾人。
盡管曾經擊敗龍戰皇朝的是太子,但從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司徒雲認為最大的威脅是皇太孫——太子雖然有能力,但是束縛太多,所以難免放不開手腳,而皇太孫行事無所忌憚、而且能力更強,因此司徒雲在決定起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皇太孫。
在司徒雲開看,安俊浩如今已經立於危牆之下——失去朝廷支援的。安俊浩,根本無法抗衡草原諸部。
魔族在草原諸部之中培養了許多棋子,所以司徒雲有足夠的信心殺掉安俊浩。在司徒雲看來,只要皇太孫一死,朝廷的內部衝突會更徹底——魔族成功出世的機會更大!
安俊浩在擊潰靈蛇部後,稍作整頓便直接繞開馳援靈蛇部的諸部聯軍,殺向扶余部王帳!
收到靈蛇部潰敗的消息後,九幽和山戎等部組成的聯軍開始猛烈攻打平陰郡;扶余的大軍在另一側也開始全力進攻平陰郡。
在魔族的暗中影響下,蒼州九夷等部落組建的聯軍開始圍攻晉國,一時間雲州和蒼州一片混亂。
“虎父無犬子,皇太孫倒沒有辜負太子之名。”扶余王柳梓君亦曾在太子帳下效力,對太子他無疑是比較敬佩的。
“都是靈蛇部那群蠢蛋成就了皇太孫的威名。”慕容韌非常火大——在他看來,靈蛇部就是一群豬排著隊讓人殺,也不可能敗亡得這麽快。
“也不能全怪他們,靈蛇部內部本就有不少人心向朝廷。”盡管白虎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靈蛇部,但白虎軍本身的戰力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大部分都認為是靈蛇部太弱了。
“不如調集主力回援!”慕容韌問道。
“無須如此,扶余部可不是靈蛇部,皇太孫以區區一軍深入扶余部作戰,完全是在找死。不過若是朝廷大舉出兵馳援的話,那麻煩就大了!”在柳梓君看來,安俊浩之所以能拿下靈蛇部,並不是因為白虎軍戰力強悍,而是因為靈蛇部有內應,而且靈蛇郡王應對失當,才成就了安俊浩的威名。
“朝廷大軍已經在木州邊境集結!”慕容韌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皇太孫即然贏了,朝廷八成不會出兵,所以我們應該趁機加速拿下月氏,只要拿下月氏,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柳梓君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在安如意和門閥集團的支持下,隨安星辰出征的軍隊有八十萬,其中禁軍二十萬——青龍軍,玄武軍,朱雀;神州的府兵五十萬——北軍、虎賁軍;門閥的私兵十萬!除此以外,安星辰有權征調武州府兵、鄉兵和門閥的私兵,所以安星辰號稱統兵三百萬。
在安星辰看來,憑借從神州帶來的八十萬精銳就足以橫掃數百萬賊寇,所以這次平叛對他而言,無疑是小菜一碟!
“本官命你三日之內肅清東華郡叛軍,你為何按兵不動!”安星辰這一次掛大將軍印號令三軍平叛,有臨陣斬將之權。
“有守土、平叛之責的是府兵,鄉兵的職責是緝盜!”身為鄉軍都督的趙義禾之所以不願出兵,並不僅僅是因為太子的緣故,而是因為安星辰完全是在讓東華郡的鄉兵送死。
“放肆!違反本將軍令還敢強詞奪理,給本官拖出去斬首示眾。”東華郡的反賊已經佔據數縣,鄉軍雖勇、但單憑東華郡的鄉兵也無法擊退東華郡的叛軍——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安星辰是在削弱鄉軍的實力。
“大將軍息怒,趙將軍勇冠三軍,曾立下戰功無數,此正是用人之際,不如讓其戴罪立功。”
“鄉兵非常抱團,若斬此人,肯會惹出大亂子。”禁軍和府軍的中層、底層將領其實並不讚同安星辰統兵——畢竟命是自己的,誰也不想死,而中層和底層將領往往乾的是衝鋒陷陣的高危活,因此一個優秀的統帥可以大大提升他們的存活幾率。
“無需多言!有本官在,亂子在大也能平息!”安星辰製止說情的眾將後大聲喊道:“鄉兵都督趙義禾不服軍令,立即拖出去梟首示眾。”
趙義禾雖然只是鄉軍的都督,但武州大部分鄉兵唯其馬首是瞻,其對武州鄉兵的掌控力甚至超越了州牧——鄉兵原本是文官集團的自留地,但太子利用鄉兵平叛成功後,太子系官員對鄉兵開始佔據絕對的掌控權。所以安星辰要想奪武州鄉兵的掌控權,趙義禾是關鍵。
安星辰自知無法收服趙義禾,所以就動了殺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殿下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殺未將容易,但不知殿下如何向太子交代。”趙義禾是太子的死忠,若安星辰處死趙義禾,太子那邊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殿下,此人不過區區一賤奴而已,竟敢對殿下不敬,我看定有人在背後指使,說不定是有人想養寇自重!”李雲宏顯然準備把火燒到安俊浩父子的頭上。
“放你娘的個狗屁,仗父輩余萌之輩,也敢對主上出言不敬,我看你是找死。”趙義禾死字出口的瞬間,自身的氣勢如同海潮一般散開。
趙義禾的拳頭如同一條蛟龍砸向李雲宏——李雲宏顯然沒想到趙義禾竟然敢下殺手,一時間竟然直接嚇傻了,好在守護安星辰的親衛及時上前阻攔,給李雲宏爭取了逃生時間!
趙義禾瞬間打爆上前阻攔的護衛後,在次殺向李雲宏,驚慌失措的李雲宏不停避讓,壓根就不敢正面對敵!
“殺了他!”安星辰一聲令下,守護在四周的護衛紛紛開始下死手,趙義禾雖被眾侍衛團團圍困,但反而越戰越勇,逐漸佔據攻勢!
主將營帳的動靜一下就引起了三軍將士的注意,將官們忙命人統領精銳殺向營帳,同時忙召集大軍布陣!
“素問趙義禾有萬夫不當之勇,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少將官低聲私語,安星辰和李雲宏聞言,個個臉色難堪、滿腔怒火!
趙義禾陷陣之威安星辰是見識過的——此人是太子的死忠,打起仗來悍不畏死,惹起事來也是悍不畏死,其一旦發起瘋來,除了太子沒人攔得住,昔年驃騎將軍李興秋的弟弟就是死在趙義禾的手裡,這件事李氏一直深以為恥。
如果不是趙義禾樹敵太多,憑他的戰功以及太子對他的看重,趙義禾如今肯定如同四王一樣是一方諸侯。
安俊浩擊潰靈蛇部的消息傳入帝都後,太子黨上下一片歡騰——安如意和李興秋等人卻一個個臉色難堪到了極點。
在廣寒宮的壓力下,安如意在次乾坤獨斷遣使召回安俊浩,同時並禁止雲州、木州的府兵和鄉兵馳援安俊浩——太子黨不少人對安如意原本是抱有期待的,但安如意此舉徹底打碎了所有人的幻想,太子黨不得不開始做最壞的打算,朝廷在此成為一個火藥桶
掌控皇室底蘊、且有門閥世家支持的安如意,隨時都可以剿滅帝都的太子黨,不過好在有自己小心思的安如意,不想此時讓朝廷陷入動亂,所以才沒有動手!
“陛下,即然已經撕破臉,不如斬草除根。”在趙宇州看來,完全可以用武力解決。
“殺太子容易,滅太子黨難,何況還有一條真龍在外面,妄動太子,隻肯天聖皇朝會立即四分五裂。”局勢完全超出安如意的預估,有些煩躁的安如意其實也有武力解決的想法,只是權衡再三之後還是選擇了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