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見走了惡婆娘,便向著外面追去,等他離了後廚,回到酒店正堂,看見兩個蠢漢正在拖著那惡婆娘逃命,因那婆娘肥胖,兩個人一前一後,勉強抬著走,見魯智深出來,兩個蠢漢也不逃了,把婦人往地下一扔,連連跪地求饒。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邊說還在磕頭,頭上都滲出血來了,魯智深一腳一個,把他們踢飛在一旁,回身就要去拿禪杖。
待魯智深拿了兵器,回頭只見門前一人挑一擔柴,歇在門首,看見魯智深手裡好大的禪杖,還有躺在地上的婦人和兩個蠢漢,那人大踏步跑將進來叫道:“好漢息怒!且饒恕了小的一家,小人自有話說。”
魯智深把禪杖狠狠的在地上一頓,沛然大力之下,鋪路的石板四分五裂,化為齏粉。
魯智深看向那人,見他頭戴青紗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小腿上綁著一對護膝,骨叉臉兒,微有幾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
那人看魯智深如此神勇,遠遠的就是跪拜,然後一路爬了進來,說道:“好漢饒命,小的有話要說,不知好漢高姓大名?”
魯智深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俺便是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前軍官魯提轄。只因為三拳打死了鎮關西,卻去五台山淨發為僧。人見灑家背上有花繡,都叫俺做花和尚魯智深。”
那人道:“莫不是前些天殺了高衙內的魯智深師父?”魯智深回道:“然也。”
那人納頭便拜道:“小人對師父聞名久矣,今日幸得拜識,三生有幸。”
魯智深道:“你莫非是這婦人的丈夫?”那人連連點頭道:“是小人的渾家,‘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怎地觸犯了師父。可看小人薄面,望乞恕罪。”
魯智深本來打算一同送他們四人下地獄,見他如此小心,心中打算套點消息,他遠離人群有月余了,對於最近的事,很是不知。
於是他假意做了下來,便問:“我看你夫妻兩個,也不是等閑的人,不知有什麽名號嗎?”
那人見魯智深似乎態度溫和了,便道:“小人姓張,名青,原是在此間光明寺種菜的。後來因為爭一些小事性起,就把這光明寺僧行殺了,放把火燒做白地。後來也沒對頭,官司也不來問,小人只在此大樹坡下剪徑。後來被一個退休的老山賊收做女婿,住進城裡。
但小人野慣了,城裡怎地住得?便依舊來此間蓋些草屋,表面賣酒為生;實是只等客商過往,便把些蒙汗藥與他吃,把他弄死。
將大塊好肉,切做黃牛肉賣。零碎小肉,做餡子包包子。小人每日也挑些去村裡賣,如此度日。小人因好結識江湖上好漢,人都叫小人做菜園子張青。俺這渾家姓孫,全學得她父親本事,人都喚她做母夜叉孫二娘。
小人今日回來,遠遠的便望見大師這等豪雄人物,小的曾經吩咐過渾家,有三中人不可動他。
第一,是雲遊僧道,他們不曾享受過百姓的血汗,又是出家的人。
第二等是江湖上行院妓女之人,她們是衝州撞府,逢場作戲,陪了多少小心,挨了多少白眼冷臉得來的錢物。若還害了她們,讓她們口口相傳,去戲台上說得我等江湖上好漢不英雄。
第三等是各處犯罪流配的人,中間多有好漢在裡頭,切不可壞他。
不想渾家不依小人的言語,今日又衝撞了大師,還望大師恕罪。
PS:稍微摻雜了一點水滸傳原文,表現張青夫婦的惡和碧池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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