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要是還能回到元旦晚會前的話,我一定可以把我們班的劇本整得更好!”我看向塑膠跑道,想象令人向往啊,可現實總是骨感的。
“沒事,下個學期的元旦晚會可以再來一次嘛,別氣餒啊。”魏染輕拍我的肩頭,我想這句話也是他對自己說的。
“一起?”我也拍了拍他的肩頭。
“好啊,嘿嘿嘿……”魏染就像個孩子一樣,又像個憨憨一樣,“壞”得很的那種。
“你們兩個,聊的挺嗨的嘛,把我當空氣嗎?”
好像是了,我心裡想著,要不是紀可突然說話了我都快記不得紀可在旁邊了。
“沒有沒有,怎麽敢把你這麽重要的人忘了呢!”魏染又露出了在紀可面前就不一樣的笑容,然後又走到她身邊接下她的書包,“我幫你拿吧?”魏染看著紀可,應該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紀可奇怪的看了魏染一眼話都不說就把書包扔給了他。
嗯嗯?他倆難不成真的有什麽不尋常的關系?
我好奇的看著魏染的眼睛,就可惜他眼睛小,還戴了一副眼鏡,眼裡只看到了紀可,沒看進我的疑問。
“咳咳,天色不晚了,我們回寢室了吧。”說完我就朝天橋走去,我想把精彩的東西放晚些再看。
“我送你們回寢室吧?”魏染對我微笑又擺了擺手裡的紀可的書包。
“走吧,”我對他點點頭,“壞家夥!”我從背後輕輕的打了他一拳。
到了宿舍門口我才知道他是真的送我們回寢室,根本不是順路,他家在反方向。
“真是麻煩!待會你自己回去的話,天那麽黑不害怕嗎?”我其實很擔心他的。
在後來我想明白了,魏染在他的孤獨世界裡,是個富有的男孩,而在熱鬧世界裡,是個寶藏男孩,在他哭著離開的那一刻,他告訴我他孤獨了很久,紀可豐富了他的孤獨世界。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的,習慣了,怕什麽呢?明天見嘍!”他轉過身去,留下背影,揮揮手走進沒有燈的黑暗裡。
“明天見。”紀可朝我揮揮手小跑進了宿舍大樓。
後開我問她為什麽總是要跑回去,她說要爭著洗頭,時間可不等人。
那以後,每天晚上的操場上都能看到結伴而行的兩男一女,聊著一天發生的趣事,共同承受著現實生活帶來的喜怒哀樂。
但是問題最多一定是紀可,她每天都會擔心很多事情,但基本上都是些“是個女生都有的問題”。
但最近的一件破事兒可算是讓我進一步了解了班主任汪老師說的那句話“咱們高中就是一個小社會,和真正的社會也不遠了。”
開學兩個月的時候學校下通知要在半期考試後舉行高一年級國學朗誦大賽,也就是給每個班一個月班的時間來準備,可我們班愣是拖到了比賽前兩周才開始著手準備,但多虧語文老師負責,語文課代表聰明很快就解決了選文的問題,而真正的問題卻是誰來念旁白部分和領頌部分。
最初是讓汪老師來念旁白,可是不允許班主任參加,於是換成了紀可,然後破事兒隨之而來。
即韻的普通話在班上數一數二,也是播音社和廣播站的優秀人才,這事沒先給她或者說是沒去問問她要不要來,就把旁白位置給了紀可,她便有些氣憤。
私下即韻來找我說的時候我才明白,剛開始旁白位置空下來後即韻和紀可都去競爭了,可她們還沒正式的比較,
旁白就給了紀可,所以她才有些生氣。 我當時也是傻不拉嘰的,腦袋一熱覺得這好玩兒,而且我又不是不能念,於是我也跑去競爭旁白,結果弄的我們班的男人婆倪靜雨也來競爭了,因此有四個人爭一個位置,搞的語文老師和課代表都很尷尬。
可結果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最後決定讓語文老師來念旁白,真是何其大的笑話!爭來爭去誰也輪不到。
“可惜啊,你為什麽也想念旁白呢?”紀可撐著她的腦袋站在陽台上。
“我腦子發熱了,覺得好玩才去的,現在想想我可真是個傻逼。”我自嘲的笑笑看著她的側臉。
“你知道為什麽嗎?”紀可突然問我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你問我我怎知道?
我疑問的看著她,她歎了一口氣,把眼睛低的很低, “即韻去找語文老師說的,要是語文老師來念得話肯定會加分。”
“所以什麽意思?”我知道即韻的意思了,我想聽紀可自己說出來,效果應該更好。
“哼哼……她要是沒法念旁白的話我們也別想念唄!”她死瞪著天上的雲,表情恨恨然。
“可是我聽團委辦的王老師說語文老師是不參賽的,否則取消該班的比賽資格哦。”我看見紀可臉上的表情突然變的活氣。
“那豈不是很好了?”她突然有些亢奮。
“哎,反正我是不想去爭了,”想起自己腦袋發熱竟然想在一千多號人面前露臉,我就想擠死自己,“即韻這樣做的話也不完全錯,畢竟汪老師一開學就跟我們說過‘高中是個小社會’,什麽樣的事兒都會發生,這種小算計應該是很輕的了,不過即韻的話,還真是有不少心機啊。”
“我討厭和有心機的人做朋友,雖然我也有心機,但是不喜歡我的朋友在我面前表現她的心機。”紀可不再撐著她的頭,用手肘懟了我一下沉步走進教室。
不得不說,即韻這下一搞還挺有效,之前的四個包括我在內都沒選上,又因為語文老師不得參加,旁白只能重選。
可選誰不好,偏偏把旁白這麽重要的角色給了史瑞致這個臊皮大王,看他站在台上試念旁白的時候一副正經樣子我還真覺得有些奇怪,或者說是惡心(口區)。
史瑞致在上面一本正經的念,我就在台下瘋狂的暗地嘲諷他,紀可一臉的遺憾,但仍然強裝微笑,而即韻一臉得意的笑,笑的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