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可,要不趁著這個大課間把話劇角色確定了吧?”我無力的拍了拍紀可的肩膀。
“啊?……嗯嗯,好吧……”她奮力的舉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緩緩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慢慢的走向講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惱火。
“啪啪啪!”她用力的拍了拍桌子,有幾個人抬起迷茫的眼神望著她,“大家注意一下,我們趁著這個大課間把話劇角色選了吧,這裡有六個角色,兩個壞姐姐,一個仙女,一個女主角,一隻野獸王子,一個爸爸……”
“爸爸?我啊,我要當爸爸,當爸爸這種事我就喜歡!”我們班臊皮大王史瑞致拍著桌子站起來大聲吼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當爸爸了。
“史瑞致!你能不能小聲點?我這是在為元旦晚會的節目選人,不是讓誰誰誰來臊皮!”史瑞致把紀可的精神臊起來了。
“哎呀,我沒有想臊皮,我是真的想演啊!”這史瑞致,跟別人臊皮的時候性子耐的緊,不臊皮的時候性子就有點急。
紀可見史瑞致有點子急了,就趕緊壓了壓聲音,“好吧好吧,你演好了吧,大家都在睡覺呢,你聲音小點……”
史瑞致滿意的笑得像個憨批,坐下開始寫數學作業。
“其他角色呢?誰想來試試?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紀可看著講台下睡倒的大家,上一節是英語課,殺傷力可真大!
“野獸王子就我來吧!”我們班出了名的“自信小王子”蔣子緒站起來,自信微笑籠罩全場。
“可是……”紀可看了看身高一米六多點,長的比較黑,又有點難以接受的蔣子緒一臉難堪。
“就讓子緒來演吧,他在咱們表演基礎訓練班的表演真的驚豔,相信他會給咱們的節目帶來不一樣的感覺。”我看了看蔣子緒又看了看紀可。
紀可定定的看了我幾秒,點了點頭。
“現在還差兩個壞姐姐和一個仙女。”紀可向我說道,又像是在向班上的同學說。
“我們來演兩個壞姐姐吧,很想體驗一下演壞角色的趕腳。”席雨函和副班長嚴賈園拍拍胸脯,十分自信。
“仙女的話,之後再選也不遲,我看了劇本,仙女這個角色在後邊了。”負責人李枚建議道。
就這樣,我們班的話劇角色確定了,我們向班主任要來了每天的藝術課和預備課來排練,而陳涵晗則負責了舞蹈的排練。
如我之前所言,我在這個“劇組”裡剛開始還是主要的編導,後來越來越邊緣化,最後直接就“純**混子”了。
旁白由即韻負責,她的普通話在我們班上是比較好的,其實我本來想負責一下旁白這一塊的,但是到時候元旦晚會需要我們風紀部的幫忙,再者就是我不適合念這種節目的旁白,我看了看詞,覺得好作。
每天的排練我們班去的最早,把唯一一個比較好的場子佔著,別的班來了只能在外邊兒站著看我們排,後來經協調多了兩個班來這個場子排練。
但是其中出了不少么蛾子,特別是排練舞蹈的時候,因為舞蹈難度較大,練舞的同學又沒有舞蹈基礎,練的很是惱火,所以練舞的時間就比排戲的時間多了些。
“史瑞致,你的這個父親的角色很重要,你得把表情控制好啊!你這一副喜感還怎麽演?嚴肅點,把聲音中的幽默感壓住。”我蹲在史瑞致的旁邊建議著,他平時就是個喜角兒,有沒有表情都一副喜感,演起父親被野獸逮住的時候就特別困難,
主要是他一說話嘴角就自動上揚,給人一種玩笑的感覺,加上他本來就比蔣子緒高大的多,看起來倒像是父親把野獸嚇趴下了。 確實,很多人都有這個感覺,蔣子緒有些老氣,更適合演父親,他和史瑞致倒像是演顛倒了。
其實在背後我是有我的態度的,這種顛倒的演法有一種突乎的感覺,這也是一種創新,對吧?
史瑞致從地上爬起來,在我身前重新試了試被野獸嚇倒的樣子,他很聰明,很快就能領悟這種感覺,他也挺適合表演,只是這種劇有些為難他了。
“吼!是誰讓你來這兒的?這裡是禁地!難道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旁邊的野獸和女主角——小女兒——已經排到了第三幕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
“滾!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野獸”衝小女兒吼道。
其實小女兒的選角我不是特別喜歡的,一是女主比男主高,二是這個人演的時候一點都不尊重現場,只要一閑下來就在旁邊照鏡子,我也不好說她,萬一她不來了才惱火。
“咳…程雯庭,你能不能跟進程?別忙著照鏡子好嗎?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啊…”我說的很輕,半點不敢大聲了,畢竟想演的人不多,怕把她給氣走了。
“哦哦,好的。”程雯庭低著眼有些不自在。
“今天的劇就先排到這兒,現在把時間留給排舞的吧。”紀可說著讓現場排劇的就叫到一邊休息看舞蹈的排練。
盡管排劇的時候有些難,但大家都還比較耐煩,可是排舞的話就不一樣了。
“明明有現成的舞不練,偏偏要自己編動作,大家都沒有基礎,那個陳涵晗自己排的舞那麽難怎麽排?其實也不是很好看…”排舞的時候蘇嶸意見是最大的,嫌棄陳涵晗的舞沒隔壁班的好,畢竟他女朋友在隔壁班;嫌棄跳舞的人,覺得一群人跳的很傻逼;還帶動其他同學一起抱怨,搞的大家都挺難堪,特別是陳涵晗,畢竟是她自己花了不少時間編的,雖然不比那些專業的舞星,但是她特別努力的教大家,被這樣說,肯定不好受。
但也沒法說什麽,隻好忍著,帶著大家排了五六遍,下了預備課才結束,雖然排完後還是像一團屎一樣糟糕,但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