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眨巴著眼睛瞅著娘親表示不解,娘親提點道:“勾欄瓦舍,銷金賭坊。這些無本買賣的暴力行業,豈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你外祖父也不行。”
娘親見他還是不解,稍顯落寞道:“娘親家裡不算是高門,這些事情兜不住的。”又笑著撫摸趙檉的頭道:“做那些生意會觸動某些勢力的利益,得不償失的。”
趙檉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沉聲道:“和大娘合作,咱們把之前的大部分錢財投進去,讓她再開一家賭坊,咱們只要兩成利。”
娘親聽完這話,皺著眉頭一時拿不定注意。趙檉看在眼裡,心中急切,開口分析道:“娘親,別猶豫了。她們家既然勢大,咱們給足他們面子就是了,兩成利雖然佔比不多,好歹還是有得賺。”
“我的兒啊,娘親不時考慮這個事情。”娘親見他一臉茫然,望著天空小聲歎息道:“我是在想你以後的事情,推算是否有其他可能。”
趙檉一時不知該如何搭話,隻好裝作不懂其意,望著娘親傻傻的笑。
娘親低頭見他如此模樣,白了他一眼,拿著手絹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道:“你呀就是個小財迷,放心吧,和你大娘開賭坊的事兒,交給為娘吧。”
趙檉開心的笑著點點頭,心中不免歎息:這古代,勢力糾葛竟如此嚴重。除了可以做些不起眼的小生意,想做個大生意真是千難萬難,決不會是後世電視劇裡演的那麽簡單。
和娘親在秋千上又聊了一會兒天,感覺差不到了練武時間。跳下秋千,和娘親打聲招呼就跑向了老爹的修煉之所。誰知到了院中,竟然沒人。這是有一太監走上進來,告訴他今後都要到練功房去。
趙檉無奈,只要讓小太監領著走一趟,以免自己白繞路。
三日後
趙檉清晨打了趟形意拳,吃完早飯帶著團子去往學堂,在其附近的岔路口被牛大攔住。
牛大喜氣盈盈的拱手道:“恭喜小郎君,李珙讓我告訴你,院子賣了兩套,已經結清錢款。還有一套買主正在考慮,說是今天下午給答覆,遊俠兒說有八成把握成交。“
當真是個好消息,趙檉沒想到開封城的房子如此好賣,他之前還以為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呢。心中喜悅,轉身歡跳著朝大宅院而去。
牛大連忙跟上,提醒道:“小郎君,你不上學了?再過半個時辰估計就要敲鍾了,可別遲到嘍。”
“哎呀,沒事兒,大不了今天上午就不去了唄。”趙檉踮著小腳,一蹦三跳的揮舞著小手道:“有錢了,還在乎什麽學習,學習還不是為了錢,嘿嘿..”
牛大撓著頭大步跟隨,感覺趙檉的話挺對,可他一細想又覺得哪裡有問題。疑惑道:“那為啥人家權錢都有了,還學習嘞?”
趙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牛大道:“啊,那是為了做學問,也可以理解為名。”
隨後又回過身來,他小聲嘀咕著道:“那如果連名也有了,這人還為了啥?額,好深奧的哲學,搞不懂,沒到達過這個層次。算了,想它有什麽用,我先去數錢。”
趙檉甩甩頭,又歡快的跑起來,畢竟他前世今生還從未見過上千萬的巨額錢財,心中興奮不已。牛大仿佛受到了趙檉的情緒感染,腳步也輕快了好多。
“李珙,李珙。我來了,錢呢?”趙檉一進入宅院,就跑著大聲嚷嚷。
正在和杏兒、李紅吃早餐的老楊頭拿著包子站起身道:“李珙昨晚值夜,
現在在後院睡覺呢。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趙檉連忙跟了上去,來到了老楊頭的房間。老楊頭從一個大衣櫃裡抱出一個小鐵木箱子,上面還上著一把鎖。
老楊頭紅光滿面的激動道:“這裡面的錢可夠咱們幾人吃一輩子了,得藏好嘍。嘿嘿..”說著還晃晃了手上的金扳指。
“別墨跡,快打開,我還沒見過那麽多錢呢。”趙檉看著老楊頭那爆發富的樣兒,連忙催促道:“就一個金扳指把你樂呵成這樣,沒出息,快把鑰匙給我。”
老楊頭從懷裡的裡襯中掏出一把銅鑰匙,賤兮兮的遞給他。趙檉連忙接過,急不可耐的開鎖、打箱,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睜大眼睛往裡一瞧,臉上一陣詫異,伸手在裡面一抄後,滿臉的失望。
數了數交子的張數才十張,不滿道:“這買主為什麽給這麽大額度的交子,想數一下過過癮都不成。”
老楊頭撓了撓頭道:“額,這有何難,咱們拿著這二十五萬交子全換成銀子,不用數,直接躺在裡面睡覺都可以。”他覺得也是這麽個回事兒,確實沒有預想的那麽過癮。
趙檉瞪了他一眼, 鄙視道:“你這是爆發富心態,有錢燒的,哪有躺在銀子裡睡覺的?除非是死人。”仔細觀察了一下交子的樣子,拿著交子敲打著左手道:“怎麽會溢這麽高的價格,怎麽回事?”
老楊頭一挺胸脯道:“那是因為本道長風水術精湛,在趨吉避凶方..嗯咳。”
他見趙檉對他怒目而視,覺得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連忙笑道:“嗯~主要是第一個宅院有兩個年輕人爭搶,第二個遊俠兒報價夠高15萬,又故意讓幾個人裝扮買主,造成緊俏之勢。所以...”
趙檉點點頭,很讚同遊俠兒的做法,做生意嘛要的就是人氣和策略。差的東西還要包裝呢,更何況好東西呢,錦上添花還是很有必要的。
老楊頭見趙檉喜笑顏開,腆著臉過去道:“師父,你看徒弟我身無分文,又沒什麽本事,賞給我幾萬花花唄。”
“走開,這錢暫時動不得。”趙檉將他的臉推開道:“咱們以後可是要一擲千金的存在,這都是小錢,嗯~咱們要讓它生更多錢。”
老楊頭聽完這話,眼睛冒綠光,低聲道:“師父,貿然使用巫術可是傷身體的,你教給我,徒兒我幫您施展。”
“去你大爺的巫術。”趙檉照他頭上拍了一下,怒其不爭道:“我是想著用這錢開賭坊,錢生錢。”
老楊頭思考了一番,搖了搖頭,感覺不靠譜。坐到凳子上,語氣很是頹廢道:“想法是好,關鍵是咱沒勢力。”
趙檉也很無奈,將下巴擱在錢箱子上面,望著手中的交子沉默著,仿佛想瞧出個花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