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由宮娥領著,到學堂井邊洗了下臉,然後跟隨兩位娘親直接回了宮。
在大娘的慶壽宮中,趙檉不無擔憂的問道:“大娘,那些人會為了他們子弟花費那麽多銀兩嗎?”
“你盡管放心,他們肯定會花錢了事的。”大娘點點頭,肯定道:“相比他們自己的子弟,錢財。權利才是他們不願舍棄的。對了,你那護衛是誰?怎麽打完人就跑了,豈有此理!”
趙檉見兩位娘親神色不善。連忙揮舞著小手解釋道:“那是我自己雇傭的護衛,打完人我讓他跑的。”
“宮中有侍衛,你為何要自己雇傭護衛?”娘親瞪著他,責怪他擅作主張。
趙檉低著頭,低聲將之前差點被馬車撞的事情,和招牛大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娘親這才臉色緩和,也沒再說什麽。
大娘則是重新問了下學堂發生的事情,趙檉則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始末詳細陳述。
娘親聽完甚是氣憤,而後又疼惜的給他檢查了一下傷勢。大娘則在一旁驚訝的看著他,隨後閉目沉思。
趙檉在娘親懷裡緊緊盯著大娘,想從她的面部看有沒有什麽微表情,再做推測。然而他很失望,沒有。大娘平靜的神情,讓趙檉看不出深淺。
趙檉吵鬧著娘親離開,對於此時的大娘,他有些害怕。大娘她和以往可親的模樣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娘親哄止不住,隻好向大娘施禮帶他起身告退。
大娘也只是微微點頭同意,趙檉走著時,向後一瞧,大娘正一眼不眨的看著他。他心頭沒來由的一緊,連忙回頭跟隨娘親離開。
到了娘親宮殿,揮手讓屋內宮娥退去。趙檉這才看著一臉茫然的娘親,認真道:“娘親,之前宗族內,皇子封王可有封地?”
娘親神色一怔,嚴肅道:“你不提醒,為娘還真沒有想過。這仔細想來,從太祖開國到現在,還真沒有那位活著的皇子有封地,你是想說…”
趙檉點點頭,皺著眉頭道:“娘親,我可能以後有危險,大娘剛才的神情有些不對。想來是我在學堂的事情,引起了她的警惕之心。”
娘親聽完之後,唰的一下站起,盯著趙檉仔細打量,好似不認得了。而後又皺著眉頭在屋內踱步。
“你的殺伐果斷,不似四五歲孩童。”
“我不知道,我覺得同齡人好幼稚,我喜歡和比我大的人交流。娘親,我今天暴露了,沒按您的囑咐藏拙。”
“聖人已經察覺,你以後少去她哪裡,她娘家人也很強,不過好歹咱們和她是利益共同體。以後你給為娘老實點,切不可由著性子胡來。”
“好的娘親,封地的事兒呢?”
“哎,當初所有人都以為你會夭折,那封地是覺得你夭折後還是皇莊,所以就。你等不到出閣了,不說那王貴妃,單是聖人對於未來十幾歲的你也會顧忌。十二歲,為娘在你十二歲的時候找機會讓你出宮。”
“娘親,我若不學無術可否安全?有機會就出宮,不用限定年限了吧,太難。”
“好,在外面保護好自己,別再訛人了,會引人記恨。”
“孩兒曉得。”
娘親隨後又囑咐趙檉一番,多是些在宮中要注意的事情,就讓他回去休息,安心養傷。
趙檉在回去的路上,對於娘親的囑咐,又進行了一些腦補。依靠強大的腦回路,對內宮加以惡性揣摩,慢慢的把自己嚇得冷汗浸濕內襯。撒丫子跑回了自己的景福殿,
躺在床上茫然的呆望著。 古代太嚇人了,自己這個後世普通人來到皇宮可真是羊入虎口,被人搞死那肯定是毫無還手之力啊。要低調,要猥瑣,好好活著,趙檉在心中不斷的告誡著自己。
趙檉在宮內擔驚受怕,此時在韓府的左丞相韓忠彥也是心神不安。拿著戒尺指著自己的孫子破口大罵:“你這不肖子孫,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那袞王豈是你能招惹的,他可是皇子。”
說著就是幾戒尺打在跪伏於地的孫子後背上,顫抖著手道:“毫無功名在身,竟敢向四五歲皇子出手,你特麽還不如去揍哪些老牌王爺。你這龜孫兒,怎麽就不被那皇宮侍衛給打死呢。”
韓相公的小兒子在一旁也不敢上前阻止,只是低聲說道:“爹,事情已經出了,打他也沒用。咱們是出錢了事,還是您和皇上求情呢?”
‘啪’韓相公轉身一巴掌抽在了兒子臉上, 怒其不爭道:“混帳,這還用問?出錢,把東市的宅子地契送到王府。這事兒不得聲張,免得被姓曾的老東西攻訐於我。”
像韓府出現的這一幕,在京城的七八家高門大戶都陸續出現。這些老狐狸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在北宋,錢財對於他們來說呵呵,附帶的唄。
北宋官員的工資是非常高的,如包拯,僅僅作為東京市一把手,他的月俸就有130多貫。這還不包括他的龍圖閣大學士等其它身份的俸祿,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可見一斑。
在北宋還有逢年過節送禮的規矩,各個等級該送多少禮金,那都是有規定的,當然不是明面上的,是潛規則。
光這些收入那還不算,他們不會把手裡的資金放在家裡生鏽,而是作為流動資金做各種各樣的生意。可能有的保守點,購房置地,買些地段好的商鋪什麽的,反正是五花八門。
北宋在當時,佔世界GDP百分之八十的份額,經濟甚是活躍,更別說開封城當時這個國際大都市了。然而老百姓手裡還是沒什麽余錢,當然不至於餓死。稍微找個工作都能有口飯吃,至於吃的怎麽樣?那就呵呵了。
那麽問題來了,經濟那麽爆炸,老百姓手裡又沒錢,皇帝內庫也不充足,國庫還湊合,其他錢呢?
這就是趙檉為什麽會選擇訛詐的原因,因為逢年過節沒有人到宮裡送禮啊,人家清廉啊!誰知弄巧成拙,趙檉把他自己給暴露了,畢竟還是孩童年齡,限制了二十八歲靈魂的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