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六日,鄭升帶軍,是駐扎在距離城寨防線,足足十裡的平原區域,已經是穩定下來。
士兵的那種毛躁,還有輕浮,驕狂都給他悉數磨滅。
行軍打仗,切忌的就是焦躁,可馬虎不得。
他確定士兵給幾次磨煉,反覆拿前方防線,那城寨當作磨刀石,已經打磨得無比鋒利的時候,已經到了。
沒錯,此次鄭升持續佯攻的目的,就是用前線當作磨刀石,磨煉己方士兵。
這次,算是給軍隊弄得沉穩,並且心態端正,意志堅定,且熟練起來。
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而另一步,鄭升也在遲緩,循序漸進,十分有耐心地進行著。
他觀望自己的行動進程,五日的耕耘,幾乎有了成果了。
那麽,也就決意,今夜展開行動。
這日正午,他就召集來各位下屬,一起在中軍大營內,進行商議。
等怠慢的張飛到來,眾人來齊後,他就鄭重地宣告道,下達了軍令:“敵軍已經給我們蒙蔽了,目前,時機成熟。今夜,我們就要攻破城寨!”
朗聲說完,叫眾人都是為之一振。幾日的壓抑,苦澀,毫無進取,寸土未得,給人看癟,早就叫他們心裡氣憤,摩拳擦掌,恨不得抓刀砍地了。
而現在,就在今晚,得到了進攻指令的他們,都可以肆意發泄怒火。
軍事部署完,一切商議有了結果,軍令下達下去,三軍將領全部知曉,但受到鄭升指示,紛紛守口如瓶。不會泄露,告訴手下士兵。
這就是瞞天過海,掩人耳目。
此次,拔寨勢在必得。
前方,鄭升已經估量出來最為薄弱的點,並選取了那個寨子,作為自己的突破口。
正是前面一排牙齒,他一定要打落一顆,拔掉一顆牙。
鄭升軍,依舊是沉穩耐心,一切風平浪靜,即便底下暗潮洶湧,積蓄風暴。
外人絲毫看不出來什麽怪異。鄭升還是叫軍隊不斷佯攻。
白天很快消逝,殘留的余溫,給沒落的日光帶走。黑夜取代,一片清冷。就仿佛,燒紅的烙鐵,扔進了冷水裡。
夜晚,三軍開始行動。
眾多士兵,都給自己上司突如其來的軍令,一個驚訝。但是,受到訓練,長期磨出的耐心,早就讓他們無比沉穩,服從軍令。快速地,就沉靜下來,一起進入了狀態。
肅然,嚴謹,威武。
鄭升軍的素質無比高超,就是要顛覆這個時代。
大軍開始行進,而前方十裡外,那城寨上,內部的黃巾軍,還是歡聲笑語,鶯歌燕舞。
將領歌舞升平,縱情酒色,無比快活。而手下將士,苦不堪言,夜晚,依舊要把守崗位,渾身酸楚,精神疲憊。
鄭升的先鋒軍,瞭望前方。
前方,一排排,嚴絲合縫,成方體,擁擠在一起,橫向挨個,鱗次櫛比的城寨。
真的如同牙齒,就是黑灰色,蒙蒙一片的牙齒。
先鋒軍中有探子,回身快馬加鞭,將一切傳遞給鄭升。
鄭升確信時機成熟,敵軍懈怠。
就是當即一聲令下:“三軍,開始進攻!”
絲毫沒有防備,黃巾軍壓根就不可能意識到,他們真正的上當了。
當黃巾軍將領,內部高層依舊是飲酒作樂,不醉不歸時。
外面,火炬揮動,光華閃爍,火光招搖,人影飄忽。
就是,晴天霹靂一般,仿佛一道炸雷,毫無預兆,就響起來。
在外面,那廝殺聲,叫喊聲,鐵器相撞的鏗鏘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一起交織,匯合形成了巨大聲浪,滔天一般,給這安坐城寨內,享樂縱情的將領們,給要一下拍死。
他們全部大驚失色,面色嘩然。原本醉醺醺,紅撲撲的臉,都是陡然發黑,發紫。
某人大叫:“不好,一定是出來叛徒!給敵軍打開城門了!”
其余將領先是內心一涼,再就是紛紛讚同。
隨即,他們全部是怒氣衝衝,大發雷霆,一腳踢破房門,就是出去要抓叛徒。
但剛一破門,外部景象,就著實嚇了他們一跳。
那些旗幟,全部是上書“鄭”字,在搖晃著,不斷地從城寨上方,給己方黃色旗幟,頂了下去。拔旗易幟,取而代之。
而刀光劍影,兵器碰撞,火花迸濺,寒光閃動。
就真的是叫人目不暇接,伴隨著慘叫哀鳴,以及屍體倒地,血液噴湧的聲。
給幾名身經百戰的黃巾軍將領,都是錯愕住了。
他們一臉黑線,全部是腦海混沌,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能造成如此後果。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內心畏縮之際。
一個龐大身軀,駭然威猛,就是像一頭暴怒的熊,突現到幾人面前。
正是張飛,他正愁著沒有什麽能打的跟他鬥個來回,跟他練手。
那些士兵,全部是不堪一擊,給他輕易就碾死了,唯獨這裡是聚集著一批,應該能從他手裡,走兩三招的將領。
他虎視眈眈,兩眼瞪圓,黑夜裡,一片陰暗,兩眼射出精光,叫人脊背發涼。
那幾名將領,哪裡見識過如此威視,如隕石墜落,泰山壓頂,全部是瑟瑟發抖,面容驚懼內心垮塌下去。
他們就是要拔腿開溜。
但張飛卻是一聲喝:“休走!先跟俺過幾手,看看能不能從俺手裡兩招後,還能活下來!”
說罷,他就是兩腿一邁,就是一步繞到幾人身後,腳一踩踏,地面開裂。
身形穩住,背影往那一杵,就是給幾人徹底心寒。
他們面如死灰,和冰窖裡凍死的屍體一樣。但臨死時,其中一位還是有些尊嚴,發話道:“可否告知我們,是誰叛變了!給你們打開了城門?”
張飛搖頭, 他沒想到到死,這些人還是懷疑手下。
他就是嘴唇動,剛要開口,外部,就是有人大喊:“寨子內有地道!他們挖了地道!”
所有人全部是內心一沉,自感羞愧,面上卻有些釋然,帶著幾分憤恨與不甘,往前就是一起衝殺。
他們自知,單挑不是面前壯士對手,那就一起上。
群擁過來,張飛見他們無兵器便也不拿長矛,兩手搓了搓,將自己拳頭一攥緊。
往前一個揮動……
一夜過去。
死傷無數。
六日前,鄭升就料定,要想攻破城寨,必須挖地道。
但怎麽挖,從哪挖,挖到哪?這都是問題。
因而,五日的佯攻,來來回回地跑動。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摸清了敵軍薄弱口,又確定了挖掘點。
那五日的翻來覆去地軍隊進退,就是運土,同時也是給挖地道,掩蓋動靜。
直到第六日,才選取最薄弱的城寨,挖掘通了地道,內部派兵攻破了。再一個裡應外合,節節侵佔。
終於,是徹底將一排黃巾軍城寨,“牙齒”拔盡了。
此次攻破防線,是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