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身若浮萍,四處漂泊。時運不濟,只能投靠一個穩固後盾。
鄭升在劉備府邸內,與他一同謀劃不久,就確定了下一步的動向,緊接著,就展開行動,迅速撤退,實施規劃。
按照鄭升估算的方略,大概四五日後,劉備陣營,連同他自己,就可以深入幽州腹部,投靠劉焉,依附於他,借助他的勢力,暫時性庇護一陣,可以風平浪靜,享受片刻安逸。
撤軍規劃,迫在眉睫,調動兵馬,以及轉移物資,不得不說得無比快速,否則,稍微耽擱一些,就是拖住了一條後腿,一部分士兵就難以行動,最後成了斷掉的尾巴,而無法順利遷移。
此次,鄭升是無比決絕,是他是認準了黃巾軍的勢力無比強盛,是自己連同劉備,目前羽翼未豐,毫無還手之力的。
因而,關羽在撤退環節時,顯得無比輕慢,就像是平日裡在吃酒辦宴席一樣的做法,毫無一點乾勁的模樣,叫他不滿。
主要是剛剛大捷,幾乎就是關羽一人的表現,憑借他一己之力,就獨斷萬軍前路,貫穿了軍陣,自然有些飄然。
鄭升從屬下,自己安插的耳目那裡聽說,就只有關羽愛護士兵,像是在帶娃娃一樣,始終不停地給他們緩時間,而不去嚴令撤退,鞭笞怠慢士兵。
這真的叫鄭升火大。
他便即刻就從家中迅速動身,出發趕往郊外營地,而這距離他同劉備商討,回來家中,不過過去了一個時辰。
腳上生風,又是騎馬快奔,總算到達了郊區軍營,西邊。
關羽是山西人,太行山以西的人士,因而親近西邊,掌管的營地靠西,裡頭的士兵也大多是西邊人。
鄭升一來,就是下馬,往軍營內筆直地衝去,周遭士兵都是認得他的,就趕緊敬重地躲避,而有靈敏的就趕緊通報關羽。
關羽得知後,立即動身,一下子就從中軍大帳內探出身,就瞅見鄭升迎面走了過來,面帶怒色。
關羽就嘴巴張開,笑了笑,打了個馬虎眼,鄭升也沒有責怪什麽,就只是那兄弟營,隔壁張飛的做法同他說了下。
首要的,就是表示張飛無比果斷迅猛,收到撤退命令後,連夜就是叫士兵準備行囊,對於懈怠的士兵,都是直接杖刑。
這樣一來,關羽才總算有了點愧疚,給罵醒,重新有了乾勁。
而鄭升依舊害怕他消極撤軍,就跟他分析了黃巾軍的實力,首先誇耀了下關羽,再就是貶低了己方的軍力。
關羽才算是大徹大悟,深以為然,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就起身,說要下去調動兵馬了。
這種小紕漏,就又彌補過去。
鄭升則是趕緊出來,折返回去,投入到更多,更繁雜的後續準備事務裡。
之後,他要面對的就是幽州刺史,劉焉這個土皇帝,他到底為人如何,鄭升不敢輕易下定斷,畢竟,沒有親眼見識過,道聽途說,不足為訓。
大概下午時分,一切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到了一種崩潰的邊緣。
畢竟,軍隊剛剛大勝,但迅疾動身,這是實在叫人心煩意亂,又無比怨憤。
底下人表面不說,但私下裡,那真的是怨聲載道,叫苦不迭。
也就張飛,粗暴蠻橫地給用手腕鎮壓了,而關羽太過溫和,對於手下將士,實在是太好了,因而別人就更加生出怠慢感,身上像是長了臭蟲一樣,無比散漫。
但在鄭升訓斥了關羽後,而後一時辰裡,本來關羽不懲罰士兵,是因為打了勝仗,就放肆一點,他也不會拘束,休整細枝末節。
但而今,意識到自己的舉止失誤後,他就雷厲風行,果斷快速地斬首了幾名消極士兵,才總算了結這一切。
將所有軍士的那浮躁的心,收理起來。
約法三章,軍法嚴明後,軍士總算是有了樣子,振奮起來,鬥志迸發。
帶領規整而又肅穆的軍隊,整頓行囊,就是成無比有序地隊列,往前行進,如群蟻排衙,浩浩蕩蕩。
全然沒有撤退的架勢,反而,倒像是一支壯志凌雲的部隊,要殺上九重天。
關張二人各自率領軍隊,集合整並,就停留在進發的大道路口肅然靜立,恭候劉備和鄭升的校驗。
又是過去片刻,二人也是來臨了,隨意審視了眼軍隊,此時,因為突如其來的撤退,兵卒紛紛不滿,心生反意,一百人士兵全部逃離掉,像是一塊爛掉的肉,從身上掉落下來。
鄭升叫人清點了數目,士兵累計是一千五百人,依舊不增不減,雖然不是一筆大數字,但對於一個建功立業,還在原點的人,已經是無比豐厚的家業了。
再有關張二虎傍身,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動彈他劉備不得。
討伐黃巾軍初期階段,劃上了句號,而新的篇章才迎來首段。
跌宕起伏,百折不撓。
劉備轉身,騎在馬上,從這條自己很少走過的道路上, 即將離別家鄉。
他回首遙望了下,像是暌違已久般,內心無比傷感,情不自禁地,淚水打濕了眼眶。
鄭升就在他一側,也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拍打了下他的肩膀就是算作聊以慰藉了。
二人就上路了,往前一轉,馬頭朝西,往幽州深處,快速移動而去。
馬蹄“蹬蹬”地踩著地面,戰車,押運物資的推車也是碾動著,和地面發出來軲轆的聲。
大軍一聲歎息,就是叫山林顫抖,吐口口水,便是一個小池。
這樣朝氣蓬勃的軍隊,容光煥發,而又充滿了無限的未來,大好前程,叫人期待。
鄭升在前方快速地帶路著,他熟悉路況,走南闖北多年,他太過熟悉這裡了,幾乎所有的路線,那些地形山水,他一清二楚。
正因此,他才是佔盡地利。
他順風順水地給軍隊引路,大概就是這樣飛速地行進了四天。
每行軍半天,休憩一次,夜晚,就地,分散開來,扎營睡覺。
到了第四天的夜晚的時候,天色墨黑,而明星璀璨。
鄭升駕馬,就是來到一處山坡,從山上往山下遙望。
就見著一處雄壯而高偉的城池,他心裡明白,幽州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