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面前,敵將波才就要撕破臉皮,直接動手,擊殺自己。
鄭升不由地就是心頭一緊,他即刻就是朝前方呼喚。
他道:“將士護駕!”
狡黠的波才無比深險,自然就是一個策馬,旋即轉身走動開去。
退到一旁,然後扭頭,卻見背後沒人。內心更是無比惱火,臉龐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虛與委蛇的假溫和,一下子就整張臉皮都要炸開,所有角落都在抽動。
他就是挺起身板,兩腿用力一夾馬背,胯下馬匹就是一聲嘶鳴。
接著,往前一個豬突過來,就同一個脫手的錘子,要崩開面前的一切阻隔。
鄭升此時趕緊就是駕馬,要往一旁逃竄。
但波才卻是身手矯健,武藝了得,快了許多。鄭升馬匹才邁動兩步,還未脫離原地。
而波才就是縱馬一躍,往前一個俯衝下來。馬匹猶如一個石拱橋,堅定威武。
順勢,波才就是從馬背一側,五指一個攢動,給那兵器卷了起來。
拿捏在手中,兵器柄一個滾動,同一根面條一樣。
波才手便是找好位置,感覺抓拿剛好趁手,就是講兵器捏緊。
迅疾,他單臂高舉,往天一立,再就是臂膀落下,往前一個回旋。
旋轉斬劈。
手中兵刃便化作無比洗練,明亮奪目,同一條波浪,一匹長虹一般。帶著千鈞力道,就要給鄭升當頭劈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波才後方,伴隨而來的軍士,五十名騎兵。
身著黃色皮甲,如一個個沙塵中,漫漫黃沙澆築而成的沙兵。
他們當中卻是傳出一聲慘叫。
登時,一個士兵給從馬上一下子掀飛而起,往天上一個翻卷。
緊隨而至,一把明亮銀白,如彎月一樣的寬闊大刀,就是空中劃過一個半圓,極速斬來。
“哢!”
連人帶甲,直接腰斬。
腹部內髒腸子從腰間斷裂處,就是直接噴射了出來,和那被一下子翻過來的碗,碗裡面裝滿了飯菜,那些飯菜一樣。
真是叫人唏噓而又駭然。
一時,人人自危,全部望向後方,眼孔慌亂。
波才也是停住手上動作,馬匹往前一個俯衝,然後兩蹄往前一砸,就是地面凹陷出兩個深坑。
他立住馬匹,面色疑惑,回頭望去。目光凝重,不斷上下遊移,左右掃視,迫切地想要清楚情況。
此時,場上,那五十名軍士背後,一個高大身影,騎在一匹無比尋常,略顯瘦削,有些寥落的馬匹上,他就是驅策馬匹,亦步亦趨,往前走動著。
到了近前,眾人紛紛讓道,面色陡然驚恐,無不張目結舌。
完全不敢靠近,只能低頭用目光偷瞥。
來人正是關羽,關雲長!
剛剛他接到劉備軍令,就一直從後方,趕往前線,攜帶一百勁旅,前來支援。同時用於接應。
查看一下前線情況,如果鄭升、張飛戰敗,他便要極速返回,通知劉備,而後劉備就要立即展開補救措施,實施應急計策。
便是要盡快撤軍。
而今,關羽匆匆趕往前線,一經踏入,就見鄭升軍同黃巾軍戰得難分難舍,幾乎平分秋色。
他內心不由地讚歎有加。同時也是蒞臨戰場,如高峰屹立,就是環顧四面,尋找鄭升足跡。
沒成想,就在不久前的一刹那,尋見鄭升,恰逢鄭升就要給敵軍一名將領擊殺。
他自然是無比心驚肉跳,情況危急,萬分凶險,趕緊就是直接一個徑直猛衝。
火速奔赴這片區域,馬蹄始一踏入,他就是橫刀一掠。
砍飛了一個士兵,鬧出大動靜,以求震懾戰場,暫緩敵將。
他的這一做法,果然就吸引了敵將的注意力,給對面的惡毒意圖,以及矛頭方向,吸引了過來。
敵將波才給關羽驚動,算是受到了下馬威,以為自己遭受侮辱。就是一聲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關羽不急不慢,也不說話應付,二十緩緩駕馬走到鄭升身邊,然後跟鄭升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似乎完全不把周圍那一臉怨憤,無比氣惱地波才放在眼裡。
波才一見自己受到蔑視,關羽壓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就是又喊話了幾句。
他表情猙獰,語氣歹毒,呵責道:“鼠輩,膽敢藐視我!”
卻是自取其辱,適得其反。關羽更是不予理睬。
這下子,波才真是一下子給氣急敗壞,就是渾身要炸。
他本來的偽裝,那些所謂什麽溫和,柔順,此刻全無蹤影。自己的本相暴露人眼。
就是一個狹隘陰毒的人。
他直截了當,就是刺來。
馬匹一踉蹌,往前一個抖動,兩腿一聳,就是一躍而起。
手中兵器更加刺眼。
距離關羽身前,只有一丈遠。
因而,在這極短的距離內,那兵器的刃,鋒芒反射的光,四分五裂,就和幾顆璀璨明星一般。
星辰就是貼在眼前,那種刺痛,灼燒眼目的滋味,著實難受。
關羽卻是雙目微合,無比悠然,他鎮靜自若,就是飄飄灑灑地把刀子一橫,再手腕一個彎動,筆直地給刀身豎起。
然後往前一推,一份格擋,就是刀身與對面的兵器撞擊在一起。
迅烈,激擦出來一串火花。
火花迸濺,流動方向,射去方向,就是受到氣勢的湧動的影響。
哪方氣勢強,哪方就會將火花給壓迫到敵方那面去。
只見場上,交鋒的二人。
兵器互抵,不斷角磨。關羽輕松自如,毫不費力,他就是胡須顫抖了下,旋即,就同吹了口氣,一下子就給敵將,把那兵器交割處,擦出來的激烈火花,全部拂壓到了敵將臉皮上。
火花入眼,就是給眼睛一下子針扎一樣的刺痛,敵將不由地閉上眼睛。
關羽臂膀一發力,肩膀一個晃動,就是給敵將往前推去。
直接硬生生推飛了數丈遠。
敵將脫力,就是渾身失衡,手腳亂踢,直接往後一仰,重重落馬。
後背著地,同地面一個相碰,壓折一大片綠草。
關羽作勢,就是提刀,後手拍打馬背,馬匹往前踢踏幾步。
就到了敵將跟前,關羽語氣輕蔑,目光依舊是藏而不露。
他就是閑淡地道:“現在,還用我報上姓名嗎?”
說罷,就是橫起長刀,手臂一劃,往下一劈。
當即,給波才一分兩段。
水蛇,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