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鄭升脊背發涼,額頭冒出無數細密冷汗。
他也不去多想了,眼下還有難關解決。當務之急,是先滅卻了張魯。
他就又安撫住內心,從思緒內抽脫出身。然後,只聽“砰”的一聲脆響,鄭升給盒子用力摔擊在地上。
“哢啦!”
顛倒盒四分五裂,外部裂開後,碎片飛濺。裡面的現代照片,就是直接暴露無遺。
張魯一臉怒火,要給自己燒著,成了乾柴。
劉焉衝來,撲了個空,是滿臉心碎,無比淒慘的光景。
他是啊嗚一聲,就是渾身癱軟,往地上一塌,就是起不來身。接著,痛哭流涕。
劉備心裡雖然痛快,無比舒坦,但面上依舊震驚,問道:“鄭升先生,這是何故?”
鄭升也不說話,只是沉默,隨後,他就用幾個動作,迅速證明了自己才是正統,而張魯不過一個邪道。
就看見鄭升抬手,兩手一扒拉衣服,外面粗布衣衫,以及裡面的襯衣,就給全部扯開,往下拉去。
“嘶!”
速度太快,一些衣物給扯裂了,炸線。
但這都絲毫不打緊。
等外面衣衫拉下去,褪去包裹,那些掩藏的,用於遮蓋光芒的灰塵剝開。
露出裡面的那,無比震撼,曠古未有的神明“道術”!
好兄弟牛鬥此前,按古代時算,大概十年前,給他準備的那襯衫,就是專門特製的。胸口正面,印有那種帶顏色,栩栩如生的牛頭相片。
也就是牛鬥用來表明兄弟情義的,牛頭衣衫!
這可不得了!
你張魯,不過就是弄個小小一寸波多野志玲照片,就敢來冒充仙人,裝神弄鬼。那我鄭升,豈不是太上老君,道教李耳了!
也正因此,鄭升這一下,顯露身份,是給張魯,劉焉這兩個鼠輩,齷齪小人。
嚇得眼睛睜不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他們如給重棒敲擊過後一樣,無地自容了,整個人發自靈魂,身心戰栗。完全就不敢再動,再蹦彈,來跳腳顯擺什麽。
在這牛頭,象征神農的神人玄妙面前,沒有什麽肮髒泥土能夠藏躲。
一切蠅營狗苟,都是蕩然無存!
鄭升迅速地,也就輕而易舉,平平淡淡地,背手,笑了笑。不言自明,無聲勝有聲。一擊摧枯拉朽,給對面,完全地土崩瓦解了。
他就是平靜地道:“神農使者,在此!區區張魯,江湖騙術,胡作非為,還不趕快下跪!”
關羽還是那麽沉著,也就迎聲,配合地給張魯一放,松手,張魯往地上一掉。
摔了個狗啃泥,張魯已經是過街老鼠,要抱頭鼠竄了。
他內心崩潰,所有的自欺欺人的那點伎倆,全部忘得一乾二淨。
他面如土灰,戰戰兢兢,如驚弓之鳥,喪家之犬。就是磕頭跪拜,朝鄭升雙手合十,虔誠而懼怕,口中念念有詞,反覆絮叨。
“恩師饒命!張魯知錯!但求繞我一命!我張魯也是受了仙人點撥。那南華老仙,他點撥我,傳授我法術,要我來教化世人的。”
張魯一臉苦相,眼睛含淚,光影閃閃。如此到了山窮水盡的一刻,也是不用說假話了。
鄭升見他樣,心知他話語屬實。也就趕緊追問起來。
關於前因後果,以及所謂南華撈仙的事跡。
張魯此時是全心全意地臣服,徹底地服輸了,那低劣的心給崩碎成一堆散沙。
他就毫無掩藏,和盤托出。將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張魯娓娓道來,給一切過往,事無巨細,有條不紊,點點段段,全部講述。
見他嘴巴不斷張合,黃牙收斂不少。
鄭升劉備等人,都在一旁,無比專注認真地聽著。都是一邊聽,一邊露出原來如此的訝然神情,又是面色略微變化,由疑惑,到釋然。
鄭升聽完過後,如釋重負,是無比自在開懷。他腦內整理思緒,迅速將一切信息給排布清楚,再反覆揣摩,試圖分析出來更多的情報來。
他心中將張魯的過往,那些求仙問道的事跡,梗概壓縮,去其糟粕,擯棄掉冗雜的,無用的信息。最後,得到的精簡故去,是以下的。
鄭升內心就像是一面白色紙張,他用記憶,以及頭腦,在上頭,刻畫字樣,記述故去。
張魯的故去,就仿佛那鐵板釘釘,給一絲不差地就銘刻在其中。
鄭升就是腦海內,檢閱而逐字逐句推敲。
他內心開始從頭到尾,反覆念道:“張魯,他原本是一個五鬥米道的弟子,他先祖乃是所謂漢初三傑之一,張良張子房之後。而傳到他祖父這一代。就是門丁零落,家業衰敗。徹底地半死不活了。”
“而張魯,他字公祺,他祖父那一代開始,就以為要振興家業。必須得使用手段。但實際上,真正辦起事情來,什麽手段,都遠沒有鬼神一說來得迅速。”
“於是,張魯祖父張陵,就自己創建了五鬥米道教,蠱惑人心,搞些騙術,煽動民意。最終積攢名望,張魯家族,有複興的勢頭。”
“而這一套既然管用,那之後,張陵勢必就要推行,以及薪火相傳,代代傳遞下去。也就是所謂世代經營,子承父業。”
“這五鬥米道教傳到張魯手上,已經是第三代了。他作為創建者,張陵的孫子,自然應該是不遺余力,拚盡氣血,給五鬥米道呐喊助威,增加威名,宣揚聲勢,廣招門徒。”
“但可惜的是,張魯他學藝不精。幾乎,他祖父的坑蒙拐騙伎倆他就沒有學到三成,更不用說精髓了。自然五鬥米道教大不如前。”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件大事發生了!黃巾之亂到來,對於五鬥米道教而言,一場關於宗教內部派系間的,分歧矛盾,廝殺大戲,正式上演。”
“黃巾軍依附於太平道,脫胎於張角太平道。雖然晚誕生,但是發展迅猛,如火如荼。態勢就是星火燎原,震動山河。”
“頃刻間,就給張魯五鬥米道教, 打壓得沒有了生存空間!”
“這為何啊?信什麽是可以改的嗎?”
“當然可以。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老百姓,肯定只能信奉一個神明,一種宗教。”
“而太平道氣勢如虹,就自然廣吸信徒,給張魯的五鬥米道教全部吞食殆盡。他的那些門徒全部叛變,投靠太平道去了。張魯如一個給閹割的人,大勢已去一般。自祖父一輩,就創立的五鬥米道教,迅速蕭條,江河日下,實在叫他心疼。”
因而,張魯,傷痛的張魯,氣憤的張魯,嫉妒的張魯,屈辱的張魯,他就遍查大地,各種打探詢問太平道如何起事的消息。
最後,總算給他弄明白了。
一切,原點,就在黃巾軍首領,張角拜訪的那大山裡頭。
山頭那雲霧縹緲,霞光燦燦的仿佛漂浮在天的,仙境內,居住有仙人。
這個源頭給張魯得知,他也就衣冠整齊,跋山涉水,不遠萬裡地前來探訪。
最終,得到南華老仙指點一二,習得道術。最終,也就搖身一變,堂而皇之,成了這五鬥米道教張魯,張仙師!
五鬥米道,太平道。
張魯,張角。
師出同門,水流同源。
這就是這個亂世的序章,時代的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