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打擊聲,奚落挖苦,叫好,為他落難,拍掌叫好慶祝聲不斷。
似是那噴薄而出的井水,給他一下下就是激蕩斡旋其間,抽不開身。
關羽靜下心來。
就是要讓心無雜念,身心一統,不遺余力,來與前方一較高下。
“擦擦!”
“噗!”
馬蹄磨著地面,馬掌與沙石發出來聲響。
緊接著,馬口張開,噴出來口猛氣,青龍駒就是同一個渾身著火,烈火焚身的禽獸,暴烈無比,凶猛異常,往前一個豬突快衝過來。
關羽心頭一動,殺意沸騰,腦內湧上一股熱血。
他往前一個奔,就是迅雷一般,到達了馬匹的那踏來的位置。
他大刀一個運轉,在半空旋轉,擦出來激烈火花,就是要瞬間刀斬亂麻,一刀結果,滅卻一切。
“哢!”
但忽然,他感到一絲不對勁,他的刀旋轉半圈,停留空中,凝滯住了。
頭上,他仰面朝天,就是直對著馬匹的腹部,馬匹此時高高躍起,足有兩丈高。四蹄到了人頂上一如騰龍。
關羽就見馬匹跳過了他而去,射去高遠,一躍而起,直接就將他給涉了過去,像是在拿他當欄杆。
關羽覺察不對,內心在那短短一瞬,琢磨道:“莫不是,馬匹還未喪失靈智,要避開我?”
關羽正這樣想,未思忖片刻,後方,馬匹就迅速給了他結果。
只見馬匹一個躍過他身軀,然後就是重重墜地,落到了關羽後方區域。
接著,就是對著前方,那些呈一字排開,和柵欄板似的士兵衝過去。
騏驥一躍,四蹄紛飛,奔騰衝湧。
給敵軍,整個看傻眼了。
敵軍紛紛大叫,求饒哭喊道:“青龍駒,我是和你一起的!”
幾乎所有給青龍駒正面對上,衝突踩踏,碰撞折殺的士兵,嘴裡都是嗚咽著,哭喊出聲。
“踏!”
“刺啦!”
“砰!”
就是迅速地一個急轉,馬蹄一踏地面,地面的泥土,就是和水一樣,直接濺射。
馬匹那野獸身軀,雄壯堅硬,好似鋼板。摩擦空氣,橫推人牆。
給敵軍一排士兵,就是當場壓倒。
所有士兵,身披鎧甲,手拿刀槍,又持有盾牌。
卻是給殺得七零八落,更加疼痛,哀嚎連連,慘叫震天。
因為馬匹力道凶猛,而完全就是用蠻力碰撞攻擊,類似於鐵錘一類的鈍器擊打造成的傷害。
這樣一來,盔甲什麽的,毫無作用,是避免不了給蠻力震死的。
馬匹繼續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撕裂般地衝突踐踏,一個碗大小的蹄子踩踏過去,就好比拿了一個鐵板,鐵板後頭,壓著一座山,給人呼到臉上,那種滋味,撕心裂肺。
關羽此時撇過臉,絲毫不解,一臉茫然。
而敵軍老將此時則是內心一陣翻江倒海,像是打翻了一鍋粥,在他內心胡亂流淌,覆蓋滿了,成了漿糊。
這就是一片混亂,心裡堵塞,而完全給憋住,要撐死的狀態。
他臉都漲紅了,卻也是憋了半天,蹦不出來一個字。
時間一如流沙,瞬間滑落而走。
過去片刻,場上,一面,與馬匹相對,關羽身後的人牆,軍陣直接倒塌垮掉。完全崩裂碎開。好像暴雨天,那狂風雷雨洗劫過後的稻田。
那成排成堆的倒伏士兵,一個個渾身凹槽,給踩踏得陷進去一大塊肉,骨肉內髒炸開,成了肉醬,黏糊一團,全部都連在一起,壓榨出來血水,外表看去,血肉模糊。
其余更多士兵,給衝撞得,頭破血流,肺腑混沌。就覺得內髒大出血,給震得出現裂痕,但表面無傷,奄奄一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眾人哀嚎,慘叫聲,呻吟聲,連成一片,好比熱浪潮汐,連綿不絕,始終回響。激蕩在這片野地之上,從東到西,回傳不絕。
關羽依舊是困頓,內心無數疑問的。
而那馬匹,此時已經衝崩了一堵人牆,便迅速將矛頭對準另一面,奔刺向左側。
此時,目光轉回關羽面。
關羽望見馬匹依舊發瘋,嘶鳴暴跳如雷,不解地他,就將目光轉向老將那裡。
就見老將面紅耳赤,一副羞愧恥辱模樣,就恨不得直接找條地縫鑽進去。
關羽瞅見,琢磨一會,內心大概有了一定推測。
他道:“八成是他弄巧成拙,但具體緣由,我還是不清楚。”
關羽想要詢問,但想到先前這老將欺瞞哄騙於他,想坑害死自己,就心有余悸,覺得憤慨。
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擒拿老將,再去質問。
老將自己就開口,解釋起來一切。
他惡狠狠道,眼光怨毒,語氣憤恨。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造化弄人!真是叫我老臉丟盡!”
“這馬匹,本來應該是把你當成敵人,你我是敵對雙方,他熟知我軍氣味,就只會將矛頭對準你!”
“但沒成想,我聰明反被聰明誤,畫蛇添足,多設計了一個陰謀,卻坑害了我軍!”
老將說到這裡,緩緩氣,停頓一下,吞咽口唾沫,繼續說道。
“本來,青龍駒聞見你的氣味,該與你為敵,但沒成想,我卻是多弄了一手,用毒煙給他熏得抓狂,失去嗅覺,真是適得其反!”
“它就分不清敵我,而胡亂進攻!但奇怪的是,你卻安然無恙,沒有受到它的進攻?”
老將老奸巨猾,說到這裡,良駒沒有攻擊關羽,實在是叫他不解。
他已經幾乎用自己話語解開了全部迷題, 但是仍有最後一個疑問纏繞心中。
這個問題,也只有關羽能夠說明。
他眼神惡毒,望向關羽,似乎在說,我已經告訴了你所有疑問,那麽你應該也解答我心中困惑。
關羽卻是心思考量,感覺自己斷然不能留這老將。
於是,他就是手臂一起,大刀一橫,兩步踏出,快奔而去。
到了敵將近前,接著,就是迅猛的一刀。
刀光一閃,刀子很涼。
在這七月酷暑,烈日曝曬下,給人感覺像是冬天裡的冰凍,一下子塞進了肉裡。徹骨的冷。
關羽果斷地就是一手握刀,一手擒拿,給老將像是用虎爪抓進骨頭,牢握死死,讓他動彈不得。
緊隨而至的大刀,便是森森寒光,冰冷如雪。
“噗呲!”
老將人頭落地,耷拉在肩膀上,順著自己的胳膊,滑落下來。
滑到了手腕位置時,他人頭忽然一笑,心裡釋然,嘴巴開口,像是要發聲。
但沒了嗓子,什麽也不是。
關羽不知他說什麽。
只有他自己曉得。
他最後,無聲乾道:“原來如此,殺伐果斷,你就是天生的駕馭馬匹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