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鄭升一行人見這架勢,也是明白了先前鄒靖著急離去的緣故。不過是事先同劉焉合謀好了,調集侍衛在外埋伏。隨時就伺機,等鄭升等人一起出去,再直接埋伏給擊殺。
但此時劉焉卻是腆著臉,依舊強裝從容,他看出來鄭升劉備的不滿,但還是面上帶笑,跟鄭升道:“只是府邸內,害怕遭遇刺客,所以才設置了這種侍衛。”
劉焉的答覆,還算是能叫人信服,鄭升不想繼續擱置在這,就應承道:“嗯,很可靠。”
說罷,他便是向劉焉主動請纓:“那麽,君郎兄,也該時候,給我準備一番,只需一個祭祀壇,我便可以施法去祈求降雨。”
劉焉聞聲,露出些許驚訝,他轉向鄭升,略微驚歎地問道:“只要一個祭壇嗎?其余犧牲,以及祭祀工具都不用嗎?”
他很是詫異,原因只是因為先前,他無比虔誠信仰的張魯仙師,張魯每次施展點道術,就動不動要個百名壯丁,同時金銀財寶無數。這些幾乎全都入了他的口袋。
自然,鄭升的施法前的簡略,幾乎無什麽要求,是叫他吃驚的。
但鄭升只是實話實說,也不屑於弄點金銀財物。
劉焉錯愕半會,始終不出聲,只是眼角轉動下,瞥了眼張魯。
鄭升旋即就知曉了他的話語含義,他還是記得先前張魯的那些非分要求的。早一天,昨夜收服的那些殺手,也訴說過這事。
鄭升是心裡無比不爽這點,如此貪婪,獅子大開口,卻是出來點小雨。就敷衍給劉焉看,並無什麽本領,卻享受著錦衣玉食供奉,實在叫鄭升很是義憤。
鄭升內心歎道:“也就劉焉寵信,才給他張魯搞得氣焰囂張。”
憤慨幾句,朝張魯狠狠瞪了眼,張魯這個貪婪狗貨,當即就是嚇得戰戰兢兢,以為鄭升又要懲罰他。一副慫包樣。
鄭升見了,心裡惡心。
而這時,劉焉吩咐鄒靖,要他帶人下去準備祭祀事宜,等完事後,再回來稟報,接領眾人到場。
鄒靖得令後,有些遲疑,神情迷惑,但也隻敢稍看了劉焉與鄭升一眼,雖然不解他們間關系的變化,但也不敢問。便迅速離去。
鄭升見他走了,也不知何時回來。又要等候許久。也就不多說什麽,而是朝後面劉備招呼一聲,劉關張三人就受意,也跟隨鄭升出來會客廳。
鄭升帶著他們三人,要劉焉陪同。
此時,劉焉真的就是一個奴顏媚骨的馬屁精,給鄭升鞍前馬後,貼在他邊上,吹噓幾句。
鄭升對此,是厭惡,但也習慣的。
他心中論斷道:“到底世人多賤骨,你對他好,他就以為你怕他,欺壓你,得寸進尺。你打他一頓,立刻屁也不敢放一個,就服服帖帖,使勁搖尾乞憐。”
鄭升無比鄙夷劉焉,朝劉焉又是剜了眼,但劉焉反而更加歡快,拍馬溜須更為賣力。原因是,他心裡以為鄭升是不滿意,覺得他伺候得不夠好,因而,討好得就更迎合了。
鄭升見了,卻是暗笑:“好一個人前人後的賤狗,這種賤狗就是太多了,才讓世間如此多不平事。”
他隨即不再理會劉焉,而是往前走動。他帶著劉備三人走到前方院落中,找了處涼亭,避開夏日盛光,就借著涼亭的蔭蔽,暫時歇息會兒。
亭子小巧,如一燈籠,頂部猶如樹冠,內部是清涼乾爽。在這炎炎夏日,頭頂烈火,能夠在這小憩稍許,也是一件幸事。
鄭升等人在這裡歇息。恢復點體力,同時等待鄒靖準備達成,前來回復。
光陰如露,烈日下,蒸騰迅速。只是凝結的一刹那,便瞬間消失不見了。
鄭升隻覺得晃眼間,時間就過去了大半,他就是閉目養神了幾息,睜開眼,日光淡卻不少,抬眼看天,上面日頭開始西斜。
下午了,鄭升等人,卻還未進食午飯。
劉焉也是腹部空乏,瞧見周遭人的厭倦神情,馬上就起身,朝走廊呼喚下,叫來仆從,要他們去準備飯菜。
接著,又是尋常往複地一日三餐環節。鄭升還是小心謹慎地試探了飯菜,確定無毒後,才食用。
這也就是今日的午飯了。本頓進餐結束,亭子內,木桌子上,一片殘羹剩飯。仆人過來收拾,一切清理乾淨,完全地就像沒發生過般。
一行人都是酒足飯飽,大腹便便,張飛拍打肚皮,就是能發出來擊鼓的聲,有音律,像是在助興。
鄭升伴著這肚皮聲,就要昏昏睡去,正享受著歡愉,卻聽見外部,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像是那叮叮鐺鐺,敲擊盤子,迅速挑動的筷子一般,腳步聲細密局促。
鄭升就是習以為常地睜開眼,循聲看去,就見鄒靖,帶著一行人等,腿腳如雨,快走到了亭子外。
站在台階下,鄒靖就是朝劉焉一拜,然後複命道:“主公,末將已經將祭壇準備妥當,就恭候鄭升公的大駕。”
鄭升一看, 辦事迅速,就拿出翻蓋手機看了下時間,估算一下,也就一時辰功夫。
他有點佩服鄒靖這個勞苦功高的人,辦事效率。
但他轉念一想,又明白過來:“不過如此,之前,我來這,就是為了觀摩張魯祈雨。而今,怕是先前早就備好了祭壇,只是略微整改,就拿來給我用了。”
鄭升些許不滿,但還是也就心裡發發牢騷,表面上不說什麽。
接下來,劉焉就是目光殷切,巴巴地看著他。
鄭升見這狗貨還是這麽低賤,等候自己的指示。他也不想拖延,就趕緊吩咐道:“那就即刻開始,盡早越好。”
劉焉隨即如應聲蟲,就順承鄭升話語,趕緊下令鄒靖:“鄒將軍,為鄭升公引路。”
鄒靖就身形一動,抬臉瞅了眼鄭升,目光驚惶,更是滿含疑惑,以及敬畏。
原因很簡單,無非是鄭升輕而易舉,就將他主公劉焉收拾得如此服帖,叫他難以置信,而只能內心敬仰。
鄒靖不敢怠慢,迅速就從呆望中回復過來,腳步挪動,側身低頭恭候鄭升,等鄭升走下台階。
到了他跟前,從他身前擦肩而過,他才跟著鄭升背後,低眉順眼,隨從他右側,給鄭升帶路。
這就是王道,征服者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