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給一下子激怒,而對面要如此話語譏諷,欺辱挖苦他的原因,也很簡單。
劉石他本人並無什麽智慧,純粹就是他是一個蠻橫,又暴躁的人,同時又很自得,無比囂張。
這樣的人,外露張狂,就是喜歡挑釁人,然後把一個倔強的人給欺辱爆發,他才高興。
正如那些混跡市井街頭的流氓地痞,一旦遇見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就會團團圍過去。挨個輪流欺凌他,非要把對面搞得發火為止。
也沒什麽別有用心,高深詭計,純粹就是找趣,打發時間。
關羽看敵將劉石這樣惹人厭惡,面目可憎,但也無可奈何,對面若真是漢室宗親。
那麽他一個效忠於漢室的人,是斷然不能輕易就將對方斬殺的。
否則,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這是何故呢?原因很簡單。
既然你劉備對外聲稱自己要忠於漢室,同時自己是漢室宗親,那就不能跟漢室皇族內鬥,去整死漢室宗親。這從道義上講不過去。
名不正言不順,因此是不能這樣做的。
關羽內心窩火,給敵將幾次三番,用各種粗言穢語侮辱,又是冷嘲熱諷,又是耳提面命。給他搞得內心煎熬,就是要動手。
但對方似乎就掐準了,他是一個忠誠的人,是不會輕易動手的,於是更加飛揚跋扈,張狂羞辱。
敵將劉石就是一副,那種你來打我呀,你來打我呀的賤人嘴臉。
髒嘴裡,時不時就是冒出來幾句叫人耳朵刺痛,內心揪緊的話。
終於,說了許多難聽刺耳的話,同一隻烏鴉嘰嘰喳喳,沒完沒了過後。
這敵將劉石總算是眼睛放光,殺意陡增,見關羽隱忍不發,紋絲不動。他倒是給氣急敗壞,和一隻狗猴子一樣,就是一臉猴急。
一下子就是破口罵娘,瞬間暴怒,提起自己的兵器,一根長刺,就是刺殺過來。
長刺潔白無瑕,如同一根無比長的獠牙,就好像將老虎大口中,那一食指長的虎齒給放大了十倍般。而這長刺,粗細同一根大拇指一樣。
就是一根可以從人頭頂,直接貫穿下去,捅破腦袋,直達腿根的狹長鐵刺。
人稱綽號,虎齒刺。
乃是那人公將軍張梁經過長時間思索,精打細磨,鍛造而成。
是一件無往不利的詭異兵器。
火虎劉石就是借助這一兵器,縱橫戰場,馳騁疆域,可算是未逢多少敵手。
關羽定睛一看,就是一眼看破,這件武器無比詭異,非同尋常,自己斷然不可硬接。
他內心微忖,道:“兵器狡詐,同一根虎齒一般,必須躲閃,等觀摩一番,得知其效果後,才能應對。不可貿然應付。”
有了主意,關羽就是一個閃身,迅速躲避開去。
接著,這長刺就是擦身而過。
然而,正當關羽以為自己躲閃過去,避開了長刺的時候。
這捅了過去,到達他身後的長刺,卻是忽然同一根真的虎齒一樣,就是當空一個回旋,一個側彎。
便是朝內彎折,朝著關羽彎曲打了過來。
關羽內心一下子就是升騰到了咽喉,他直感到一股深寒襲來。
他當即就是再一個扭轉腰肢,堪堪躲避過去。
再就是將兩臂一個抬起,左手往前一個探出,就是對著那長刺一個抓握。
右手則是捏住自己的長刀,然後迅速提起,手臂一動,一轉,一個用力。
便是一個迅烈劈砍下去。
對著他自己將要襲殺過去,抓握住對面的那根長刺的左手襲擊方向,將要落到的區域半空,一個斬。
他就是要兩手配合,一手牽製拉扯,一手劈砍。互相交錯,替位,來完成這一瞬劈。
這就是考驗力量,速度,以及招式的簡易一擊。越是簡單,就越是困難。能看出實力的差距。
僅僅片刻間,他就迅速做出反應,有了如此應對招數。兩手同發,一齊交割。可謂是生猛。
然而,就在關羽左手要拿捏抓住長刺的刹那,這個間隙,他忽然感覺什麽不對。
就看見敵將劉石將手一個抽,把這長刺就給當空,一個抽出來變動。
只聽見長刺內部傳出咯的一響,外部就產生了一絲變化。
迅速,從長刺外,表面上,鑽出來一叢叢密集細小,短矮的鉤刺,仿佛一根針板,隨意一戳,一個劃拉,就是能給人皮全部劃破,千萬條血痕那種。
眼見這長刺又生出來細密鉤刺,能給衣服直接撕扯刮拉,成為破爛絮那種。
關羽心裡就是一動,一下子就感覺手指發涼。趕緊就收回來左手。
但他右手依舊沒有停下,運轉操縱的大刀,就是猛烈劈空,擦著空氣,發出來撕空裂帛的聲響。
直接就朝長刺砍將去。
“砰!”
一聲清脆響動,長刺跟他大刀一個相碰。就是一個劇烈震動,猛地上下擺動,搖晃起來,同一根給打得繃動的琴弦一樣。
但長刺受到大刀的巨大撞力,卻是往下一個彎折,給打得下沉,往下降落起碼三尺。
這種程度,卻依舊完好無損。也就只是不斷顫抖而已。
關羽一見,內心訝異,道:“真是好韌性!”
他連連讚歎,但對面卻是把握時機,見他出神思索,就是又趕緊運動長刺往前挑來。
似那一根弓箭,要給關羽喉結刺穿。
劉石手上發力,目光歹毒,興奮張狂,透露著熱烈與野蠻。
他目光筆直,直射關羽,以為關羽失魂落魄,沒有意識。
但忽然間,就在長刺要襲擊到關羽面門距離時。
本來一動不動的關羽卻忽然一掙。
他兩眼一瞪大,眉目全展開,眼皮完全暴露眼球,就是關羽開目。
他怒目圓瞪,給敵將嚇得魂飛魄散,膽都要裂開。
關羽就是迅疾肩頭一動,這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肩膀觸動,意為胳膊要動。
只見他抬起胳膊,袖子往下一滑,露出緊實,黑黃的肌肉。
上面青筋環繞,好似虯龍抱柱。
他抬手,就是將大刀筆直橫起,刀尖對準前頭,再手肘一個用力,胳膊伸直,往前一個推。
大刀就是如一根筷子,扎穿包般,給對面人頭扎開。
從額頭進去,從腦後鑽出來。
血像是幾條龜裂的紋,從傷口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