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士兵群起仿照,直接就是利用刀槍劍戟紛紛按照鄭升做法。
開始刨土。
一個個都是迅速猛烈地挖掘,翻動出來大量灰土。
直接就在火圈外圍,那熊熊烈火,金黃璀璨,赤紅炎熱的火的包圍圈,火海連成一片都叢浪近處。
火勢即將逼近,烈焰就距離一丈遠,那滾滾的灰白煙霧,能給人嗆死,熱浪燙得肌膚全部乾裂,要給燒開。
這種場合,距離,命懸一線,生死存亡之下。
直接就是硬生生,剩余八十人強行給挖掘出來,翻卷出來大量的灰土,直接就堆積累聚,成了一面牆。
環住了眾人,像是籬笆,像是罩子,像是圍欄。
籬笆保護作物,罩子保護食物,圍欄保護禽鳥。
牆壁保護人身。
這就是萬法皆通,大道至簡。一切歸真來看,都是近乎相同。
一堵臨時的,迅速的,飛快的,幾乎眨眼間就產生的,立起來的,大概有一膝蓋高的圍牆。
就這樣圍護住了眾人,阻攔了火焰。將火勢與眾人阻隔開來,讓他們避免了被烈焰一並吞沒。
這樣,終於,等火焰滅卻,一切寂寥,塵埃落定。
所有人都是面色發黑,蓬頭垢面,一個個互相看向彼此,都是大笑連連。取笑對方是花臉貓。
正在這時,其中一人看向正中的鄭升,他端坐於內,眉頭不展,依舊臉箍著,像是心中有事。
他依舊有顧慮。
但那最早看向他的士兵,注意他的士兵卻是大喊,道:“鄭升恩公!”
一下子,在場眾人,幾乎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對鄭升三拜九叩起來。
其余的,沒跪拜的,也是彎腰鞠躬,無比虔誠。
差不多,鄭升輕易地,就收服了人心,將所有軍士,兵卒的鬥志激發出來。唯他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鄭升並不怎麽興奮,也就一絲愉悅,一絲確幸。
他就笑了笑,聽著眾人的歡呼,眾人的吹捧,眾人的叩拜。
也就僅此而已。
他還有要事要辦。
目前,最大的敵人,最後的敵人就在遠處。
就像是一頭挨餓許久,連水都沒喝很多天的老虎,正磨牙擦爪,低伏於地,不斷靠近,隨時發起致命一擊。準備將你茹毛飲血,扒皮抽筋。
總感覺背後有一雙冷眼虎視眈眈。
鄭升趕緊起立,他還是必須迅速行動,利用自己先前的計策,來解決,最好斬掉那大洪將領。
他騰地一個起身,霎時,就是所有兵卒,一起振奮,無比昂揚。
罕見的如此,眾人都是信心滿滿,志氣大增。
鄭升當即一聲令下,將自己布置好的,預先想好的計劃展開講述一遍,任由士兵聽好,再開始鋪陳開來。
就在他與士兵交流,大難不死,劫後余生,內心還有些余悸,不時哆嗦一下,放松點精神時。
另一面,外圍,林地白色沙石小道口,那騎在高頭大馬上,一排排羅列整齊,軍容規整。
他們面色肅然,無比莊重,凝視前方,似乎如臨大敵,充滿警惕。
先前的官軍,正規軍隊,給他們輕易斬殺,片刻屠戮殆盡。就像是切菜一樣,對面引頸受戮,坐以待斃,讓人砍一般。
而今,面對一支,已經確定了。
先前,為首的大洪將領派遣探子,進入林地間,已經打起來,短兵相接,廝殺正烈的軍陣前查看一番。
窺探軍容,盔甲穿戴後,便回來通報,不是官軍。
得知這一消息,大洪當即就是一個震動,他眼睛一翻白,耷拉下來,有些觸動。先是錯愕,有些害怕。
為何?
黃巾軍最強的敵人,就是官軍。
不論何時,不管何地。就是官軍壓力最大,對黃巾軍剿滅力度最強,威脅最大。
而其余的,那些各地給官府號召起來的武裝勢力,算個屁。
完全不成氣候,對付不了黃巾軍正規部隊。
因而,一般,黃巾軍,都是派遣一點部隊,零頭,或者閑散部隊,前去鏟除。
而今,來看,那雷公將軍、楊鳳將軍、白雀將軍莫過如此。
都是因為對抗地方武裝勢力,沒看在眼裡,放在心上,帶著輕蔑藐視,隨意點了些兵馬,就來了。
不然,以他們在前線的地位,張角要是在前線任用他們,起碼能夠供給他們指揮的軍馬,就得有個萬計。
這樣來看,他們都是死於自大。死地不冤。
而這位大洪將領就不一樣了,他是有要務在身。
就是直接受張角派遣,直接由黃巾軍領袖管控的,他被派來,是來做先鋒的,查看地勢情況,準備給黃巾軍主力部隊,戰略轉移,找路的。
因為是先頭部隊,相對於探子,所以帶兵不能多,且怕走漏風聲。
盡管,依舊給官軍察覺,但看情況,官軍,鎮壓黃巾軍頭號將領,皇甫嵩,僅僅派遣了兩百人。
這樣來看,也不過是一點風聲而已。
大洪內心是這樣想,這般思考,如此分析,如此推測的。
“既然官軍就來一點人馬查看,那就說明他們還不確定,算是不知情只要我剿滅了這批軍隊,將他們全滅。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繼續任務,直接回去複命,邀功。而天公將軍,也可以繼續按照原計策,來戰略轉移。”
他是打著這個主意。
但結果,這一下子,弄巧成拙。
他搞了半天,對面不是官軍,他還耗費了不少兵力。這要是回去的話,該如何交差?
大洪就又是比對分析了了一遍,內心想道:“要是我折損了兵馬,給這幫野兵弄了,豈不是回去要給罵死。不行。必須得掩人耳目。”
他眼珠子一轉溜,頓時心中生出一計。
他估計道:“我一把火給你全燒光,就可以掩人耳目了。到時候,我就說是遇見官軍,所以折損兵馬。但是官軍全部給我火攻燒死了。這樣,就是死無對證。”
“況且,都是燒成黑炭的,你怎麽辨認出來是不是官軍?”他內心又補充了句。顯得自鳴得意,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點子很強,自己很是聰明。
但棋差一招,他還是沒有估量到鄭升的強悍,居然一場大火後,活得好好的。
並且,正部署計劃,醞釀殺招,朝他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