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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三國》三百三十五.護衛
  鄭升的忽然要笑,讓張角直接猝不及防,一下子一臉錯愕,雙目失神,丟魂了片刻。
  他茫然了一會,就是感覺不對。
  鄭升哪裡有什麽保命手段,他不懂武藝,單憑蠻力,也並非是個力士。就相當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張角當即就是心中一個暴怒,無比生氣。
  他想通這點後,發現自己又著了鄭升的道,給他拖延,蒙騙了時間些許。
  鄭升此時,卻早已悠然地往後一個靠倒,他早已注意到了門口,門外,窗戶紙上,借著月光,映襯過來的人影,正是自己的貼身護衛。
  那名地將。
  這一員地將,就起碼能匹敵十個大漢了。
  鄭升自然坦然無畏。
  他剛剛強裝鎮定,哈哈大笑,便是啊故意拖了張角一刹那,但也足夠了。
  鄭升自己往後一倒,椅子摔在地上。
  外頭,門口處,侍衛一聽,便知主公有事,遇到險情,要他前去護駕。
  說時遲,那時快。
  “哢啦!”
  門給一撞,直接崩開。
  外頭,閃進來一道黑影。
  迅疾,如飛鳥掠過,身影飄忽,半空中留下一道黑色影子。
  張角只是覺得背後一涼,衝過來一道涼風,撞在他脖頸後頭。
  也不知那是人影速度迅猛,摩擦空氣,帶出來的風,還是外頭,自然而然,掀起的風。
  只是風的一刮,張角就清楚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道。遠不是常人能匹敵的。
  拳風,腿風,就可以單單考依靠這個,看出來自身力道。
  如果拳風,或者腿風,直接一個刮,一個吹,就是能把人給擊倒,甚至於,直接呼嘯而死,當場擊殺。
  那必定,得是武藝絕頂,鎮壓一世的大武。
  這類武者,刺客,俠士,戰將。
  都是絕無僅有的,世間罕見。可能百年一遇的。
  別說萬中無一,就是十萬,百萬人,也不一定能出現一個。
  因而,例如,張飛,只是憑借,一個嘶吼,帶動空氣,產生的聲浪,帶起的狂風。便是輕易摧殺人命,自然是萬人敵的存在。
  說回張角。
  張角他依靠風的刮蹭,便是隱約感覺不妙,他猜測對方,在自己後方,那要襲擊過來的是名高手。
  憑借拳風,身影掠起的風勢,他估測,得是一個以一當十的壯士。
  壯士,便是足以吹噓一輩子的稱謂了。
  這是一種榮譽,假若,某天,某個人,能被稱之為壯士,那麽,他一定是心潮澎湃。
  高祖,還是霸王,都是對於壯士,無比地欣賞與渴求。
  樊噲,在鴻門宴中,宴會上,生吃豬肉,慷慨發言,而就給項羽稱之為壯士。
  那麽,能夠給張角這樣內心誇讚,自然,這名護衛,也算是實力得到極大的認可。
  就在與張角的突襲,張角背對於他,二人之間,一正以反,一明一暗。
  互相對立,角力之際。
  張角就是一個猛地轉身,他先前一動不動,像是給嚇傻了,措手不及,弄得呆愣了。但實際上,他一直在飛速運轉,思考對策,如何反擊抗衡。
  就在剛剛,他想出來辦法,便是一直蓄力。鼓足力道,猛地爆發出來。
  如一隻獅子搖頭,怒吼震天。
  他就是一個背轉身,然後身前兩手,雙臂便是攢足力氣,猶如兩條蟒蛇,直接橫著劈了過來。
  對著護衛的正臉,額頭就是一個劈砍。
  “空!”
  張角那像是皮包骨頭,只有骨頭的硬臂膀,就是雙雙,兩兩命中。
  全部打在了護衛臉部。
  直接就發出劇烈響動。
  護衛臉部硬是,生生給打得塌陷下去,臉頰全部都是炸開,血肉模糊一片。
  護衛,他的腦袋內,像是在攪拌漿糊,攪拌泥土,混亂,而模糊。
  一片嗡嗡響,耳鳴以及陣痛,像是一堆蒼蠅在鑽進他腦袋裡,然後吸食腦漿。
  侍衛,當場暴斃。
  僅僅身形搖晃了下,就是一個踉蹌,往地上一躺,然後血流一地。
  他面龐碎裂,臉頰塌陷,真正的面骨給打得崩碎。
  鄭升親眼目睹這一切,轉瞬之間,形勢逆轉。一切就突如其來地給打破了,反敗為勝了。
  他內心抑鬱,而恍惚,不斷忐忑,無比糾結。
  他有些發慌。
  但就在他心生逃意,兩腿拔動,準備暫時避其鋒芒,先躲開之際。
  張角卻也是“啊嗚”一聲,渾身戰栗,兩手發抖,劇烈搖晃。不時,有股股的細細血流,溫熱液體,從胳膊根部,腋窩下面,順著胳膊的內面,流淌下來。
  鄭升定睛細看,兩眼聚攏過去,端詳一下,就是心中松了口氣。
  他寬松下來,心裡安慰道:“還好,他也是傷得不輕。看來,剛剛那手,就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彼此都有傷亡的招數。”
  鄭升處境總算安全。
  受傷的獅子無比可怕。
  但只要你不去招惹他,躲得遠遠的,他就永遠不會像健全的猛獸那樣追逐於你。
  鄭升面色從容,無比鎮靜,有條不紊,不緊不慢。
  他就是兩眼不斷地上下打量著張角。一如先前,張角過來拜訪,進來後,就一直不斷審視他一般。
  張角,此時雙手垂下來,如那楊柳枝條,那般柔弱無骨,好似骨頭斷裂, 松松垮垮,就剩下松軟的肉耷拉下來。
  垂著的兩臂,不斷伴隨微風,夜晚的涼風,盛夏的晚風,搖晃著。像是隨時都會要斷裂。
  胳肢窩高度,那破損,血管斷裂的位置,鮮血一滴滴地順著光直的胳膊面,往下滴落。
  “答答。”
  夜晚寂靜,屋內空明。
  血液,殷紅的血,濃厚的血,腥臭的血,沉重的血,痛苦的血。
  清脆而又響亮地滴落,無時無刻,像是一根針,一下下,刺痛人心。
  血滴,似乎在提醒張角,在嚇唬,威脅張角,你的生命在流逝。
  聽說過這樣一種說法。
  血滴聲,是會給一個本來已經止血,但不知道自己傷口愈合的人,給嚇死的。
  這樣想,自己親眼看著自己的肚腸從破開的腹部,流出來,直接嚇得半死,暈厥過去。也是很好理解。
  張角,此時無力再鬥。
  他心裡斟酌一番,內心鬥爭了片刻。就是得出決議,他心裡果斷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於是,便是一溜煙,身手還保持著敏捷,迅速疾步奔逃出去。
  身影墨黑,一旦遠去,就直接像是跳進來大海裡,沒入了黑夜之中。
  屋內,只有鄭升唏噓不已,擦拭下額頭的冷汗。
  他心裡思忖,驚歎於張角的個人武力,他道:“這個原本的讀書人,現在的力道,起碼也得是一員三流武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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