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整頓軍事,徹底消化掉這批黃巾軍後,劉備勢力進一步提升,正是士氣高漲的檔口,鄭升極其通曉其的緊要,就是要牢牢把握,趁熱打鐵。
而劉備依舊無法領兵出征,他不是行伍出身,劍術也是跟盧植學的。
盧植是儒家子弟,儒家也就是孔子創建的諸子百家,在這漢朝,廢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年代,自然是蓬勃發展。
儒家有個規矩,從至聖先師孔子開始,就都是得習武,六藝裡頭,就包括射、禦。射為弓箭,禦為駕車,自然得是體格健碩,力量充沛。
孔子本人就是大力士,還是個劍術非常精湛的人。
他的弟子自然也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貧弱書生。
盧植會劍術,就一並與孔孟之道,還有經學等等傳授給劉備。
劉備本人在鄭升、牛鬥的調教下,武藝非常不錯,一直想上陣殺敵,親自領兵。
但奈何沒有兵器,那些劣質武器,他基本上看不上,也配不上他的身份。
大約離巧取武器庫,獲得千件兵器過去了半月。
張飛家中,劉備在他那桃園裡,漫山遍野開滿了粉紅色,絢爛繽紛的桃花。
叫人目不暇接,空起裡洋溢著甜味。
劉備在拿普通鐵劍練劍,陪同他的是關羽。
關羽父親是教頭,他自己也是武藝大師,基本上應該是大多武器都是精通的,就給劉備在一旁指導一二。
見劉備劍術不錯,在中上乘,劈砍斬擊,能砍斷一棵碗粗的桃木,而不費力,顯得遊刃有余。
關羽就是撚須一笑,不知何時,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長胡須,甚至有些喜愛了。
鄭升緩步走來,正好撞見劉備騰空而起,就是一個背翻,然後將劍與一個甩,從天而降,往下順勢劈砍,自然力道凶猛,威力過人。
鄭升凝目看去,就覺得劉備那長臂,就仿佛與他的鐵劍,融為一體般,因為手長,顯得劍長。這可是武學的忌諱。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劉備手臂細長,就是自然佔便宜,與一般人對打,必定能給人一個出人意料,別人以為他夠不著,但他就是直接一個刺,給你弄得頭破血流。
劉備劍鋒落下,就是“哢啦”一聲,從上而下,將一棵桃木,斬成兩半。從中間炸開的桃木,直接就像左右分開去,露出裡面白新的紋理。
鄭升觀看後,真是讚不絕口,就是拍起巴掌,為劉備喝彩。
劉備聽見鄭升聲音,見他來了,就立刻收劍,將劍往一旁,往擱在桃樹邊上的劍鞘裡一收。
隨即,他就是朝鄭升走來,對鄭升拱手,然後作揖道:“最近,玄德有這一切都是鄭升先生的功勞,若無鄭升先生,劉備恐怕一輩子都在賣草鞋呢。”
見劉備如此抬舉自己,鄭升顯得不好意思,趕緊謙虛道:“不,還是玄德自己敦厚,一直穩坐後方,積德行善,擁有好的人望。”
兩人互相吹捧幾句,就轉到正事,劉備正色起來,道:“鄭升先生,就是你帶來的那個自稱歐冶子傳人的人,似乎,他一直都無所作為。只是不斷地吃空餉,成天都不動彈。”
鄭升想起來這回事,他就立即回憶起自己之前,將歐冶子傳人帶回來後的情況。
歐冶子傳人似乎就是一個餓死鬼投胎,不斷地吃吃喝喝,每天就是伸手問鄭升與劉備要錢,然後就是什麽正事也不乾,一副懶漢模樣。
關羽張飛早有不滿,劉備也是等待了半月,才說起這事。
鄭升一聽,就是趕緊抱歉道:“我想他一定是有著原因,我感覺他不像是一個騙吃騙喝的無賴。”
劉備卻忽然一笑,道:“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樣想的。”
鄭升這才明白,不是劉備不相信歐冶子傳人,而是他只是想找個理由,來壓住關羽張飛,怕他倆直接動粗,莽撞闖禍。
於是,劉備便開門見山道:“鄭升先生,你能幫我勸告幾句三弟嗎?他一直在罵歐冶子傳人,似乎是要動手了。”
鄭升會意,旋即立刻轉身離去,朝張飛處奔走。
張飛,此時正在督導兵器鑄造。
他在自己的一處私人宅院,過著荒淫無度的生活。
一方富豪的他,每天也是喝酒吃肉,畫畫罵人。
可算是“荒淫無度”了。
就因為獲得了一個小小的勝利,便是如此驕縱,讓鄭升看了,也是想過去動手,抽他幾下。
走了一段路,就來到了張飛處,張飛監督製造兵器,居然也拿著酒壺,壺是一般那種一手握住壺的三倍大小,鄭升估計,裡頭得有兩斤酒。
張飛咕嚕咕嚕,就是往喉嚨裡灌。
完全和瀑布一樣,手上的壺口,傾瀉而下的酒水。壺給他手高舉著,他仰面張嘴,對著壺口。
鄭升一看見此景,就感覺張飛是真的暴躁,卻又總能誤事。
他趕緊就是一聲喝:“張飛!還敢喝酒!”
張飛一聽,虎軀一震,就是手一抖,壺給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面,還有殘余點酒水,就立刻攤開,成了一個小圓。
張飛趕緊遮掩,又是爭辯,又是眼睛不斷遊移。
他看上去就和十三四歲的少年,打碎瓦罐後的舉動一樣,鄭升也沒辦法,就是訓斥幾句。
張飛很怕鄭升,比怕劉備更要甚。
至於為何,便是因為劉備必須得故作仁慈,哪怕想要動手,也不能。
而鄭升,還是敢劃拉張飛幾下的。張飛心裡敬重鄭升,是永遠不敢還手的。
面對鄭升的責問,張飛趕緊許諾,以後再也不在公務時喝酒。
鄭升就此算了。
旋即,他目光轉向那張飛後,一處屋子,屋內,火光衝天,紅得像血,就是爐火與鐵水,不斷地發出劈啪的聲響。
爐火燒得旺盛,是幾個大火爐,裡面成堆的火炭,全是璀璨金黃,如日頭。
而鐵水,以及燒紅的鐵塊,全是發出來明紅的光,叫人望著,都感覺渾身大汗, 熱氣滾滾。
屋子,門是大開的,要通風透氣,怕裡面,碳火的氣積壓多了,給鐵匠毒死。
同時,流通的空氣也有利於火的旺盛,更好地打造兵器。
這是一處不大的房屋,應該是作坊,大約有一畝地大,但裡面卻有八九個鐵匠。
都是光著膀子,套一褲頭,渾身大汗淋漓,臉給熏黑,皮膚古銅色,部分有烙印,燙傷的疤痕。
他們脖子上搭一汗巾,汗巾在這高溫環境下,卻是濕透的,遠看上去,似乎能擠出一斤水來。
左邊,一排,是一色的火爐,八個火爐燒得旺盛,灼熱空氣能給人皮膚直接燙得炸開。
八個鐵匠一手掄起鐵錘,一手拿著火鉗,火鉗夾著塊燒紅的半黑半紅的鐵,一錘子掄下去,就給黑得砸得火星四濺,表面要冷卻成黑色的鐵,瞬間,就變得金燦燦的。像是在剝殼。
右側則是八個大水缸,以及擱置在旁邊,堆積的打成雛形,有了劍模樣,槍頭模樣的兵器。
這還沒有鋒,鋒需要進一步用磨刀石打磨。
鄭升看著這景象,簡直是震撼不已,他還沒進去,就是給裡頭不斷洶湧出的熱氣,給灼得滿臉通紅,額頭布滿汗珠。
他有些敬畏,道:“果真是人各有長,我是在這裡待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