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邊緣,郊外,鄭升便是心中一轉,立即思索出來謀略,他趕緊行動,知會了關羽計劃。
關羽無比欣然,跟隨鄭升就是立即動身。
他倆人帶領剩余七人,就是朝著鎮子邊緣,正中央,那樣陰處進發。
中央陰陽兩處場所,陽面鄭升關羽已經見過,那裡百人聚集,且有一位大將張曼成在他鎮守,並不好奪。那麽鄭升心中一合計,自然就將目光鎖定在陰面。
他要關羽第一步便是突襲過去,迅速斬殺那裡守將,奪取陰面。
大約快步走動一陣,就是白色小道走到盡頭,那裡,草叢深處,風一吹,草叢搖晃,往下折伏,就是顯現出來一座廟宇。
與那先前,鄭升從茶肆小二那裡聽說的一樣,廟小妖風大。
廟宇雖小,但是供奉的卻不是什麽能小覷的,可是威勢滔天,在這片地域,幾乎就是天王般的存在。
便是南華真人。
一個幾乎完全有張角那廝虛構出來,蠱惑信徒的。
裡頭,塑像巨大無比,就更加顯得廟宇逼仄狹窄。就好像往一個蝸牛殼裡,塞了隻麻雀一般,大概如是。
鄭升遠遠看去,那廟宇正門大開,露出裡面情景,裡頭景物一覽無遺。
僅僅一尊塑像,雕刻油漆得活靈活現,五彩斑斕,比那穿金戴銀,出將入相的王公大臣還要金光閃閃,威武輝煌。
鄭升目光向上移動,就瞅見那塑像腦袋,更是雕刻得精致,裝飾得大氣。
上面,似乎還鑲嵌了金箔,反射日光,無比刺眼。
而最叫人覺得矚目的還是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蔚藍而透明,應該是用藍色寶石鑲嵌而成。
鄭升一看,就是短短幾息,內心便有了判斷。
他猜測道:“光是這尊像,就怕是花去了幾萬錢,可見這黃巾軍斂財驚人。財力非同小可。而更為關鍵的是,這雕像僅僅是鎮子裡的一尊。至於普天之下,其余州郡,到底有多少,那財產就是天文數字了。”
鄭升心裡對於太平道是震驚不已,怎舌了一會,同時,也更加堅定了鏟除此物的決心。
畢竟,自己的貿易要想做大,太平道就是障礙。太平道名下,所有的產業,都是得盡歸於自己手裡,才能擴張事業。
關羽遙望廟宇,則是嘴角一抽,他顯得憤慨,對於那些魚肉百姓,欺男霸女的,他尤為厭惡。如今,面前,那廟宇,估計下頭,不知道埋了不知多少百姓屍骨,搜刮了多少百姓血淚,才建築成的。
關羽心裡便是一聲呐喊,道:“關某必除黃巾!”
鄭升看出他的意圖,就是規勸:“先不焦急,咱們再觀望片刻,確定裡面情況,再動手不遲。”
關羽冷靜下來,心中暗忖,覺得合理,便是附議。
鄭升則要士兵按著不動,他則轉頭,問起那先前,查看陰面廟宇的士兵,先前,他和那冒進兵卒一組,冒進兵卒給人刺死,他就在隱蔽處看見。
因而,這裡他應該探查過,有些消息。
鄭升就是詢問:“步卒,先前,你與那冒進兵卒一並來這裡探索,他給人刺死。當時是如何情況,廟宇裡是否有人?”
兵卒有些畏怯,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將一切見聞,所有消息匯報完。此事來龍去脈,鄭升就一清二楚了。
兵卒道:“先前,我與那冒進者一起前來這裡查探,就是在遠處觀望。見廟宇裡遲遲未有動靜。他便貪功,擅自進去查看。結果,廟宇內,那塑像後,殺出一人,提一杆長槍,瞬間刺死他,並將屍體拖走。隨後,我呆住了,就只是見廟宇裡,冒出炊煙。我想,怕是……”
鄭升見他越說,面色越慘白,神情越驚恐。
立即就要他停住,安慰幾句,便要他休息去了。
自己則將他的話語在腦海裡整理一遍,細細咀嚼,分析得出訊息。
最後,鄭升大概猜測出來一些情報。
他心裡暗想道:“難不成,廟宇裡,僅僅只有一人。那人卻是凶狠殘忍,暴虐異常。殺死兵卒後,是直接就烤了吃了?”
得出這一驚人結論,鄭升也是目瞪口呆,緩了良久,才逐漸平複,接受下來。
他就是歇了歇,之後,再鎮靜下來後,才轉頭,對關羽如實說了這一事實。
聽聞廟宇內有吃人怪人,關羽當即也是眉頭一擰,但瞬間便是散開。
他到底還是一個膽大勇猛,大無畏的人。
他一個大丈夫,又怎會因為這點吃人小事,而心驚膽戰呢?
僅僅是皺皺眉頭,關羽便是當機立斷,起身挺立。
他斬釘截鐵道:“既然只有一人,某家就要會會他。”
關羽命令一旁士兵,要士兵將藏在背上,衣物裡的砍刀給他遞過去。
他接過砍刀,大手一捏,砍刀刀柄發出來咯咯響聲。鄭升一見,刀身都給他捏地“嗡嗡”震動,輕微搖晃。簡直就是一個赳赳武夫。
鄭升見關羽心意已決,一往無前。難以動搖了。
他就是同意道:“好,那就這樣吧。”
同時,他祝願幾句:“雲長,願速戰速決,安然無恙。”
關羽道謝,就是剛毅果敢,轉身離去。
他身材高大, 手裡握著砍刀,就像一頭獅子,手裡頭長著貓爪子般。鄭升從他背部看去,心裡暗歎,覺得違和。也更加期望他得到大武器。
關羽則是步伐穩健,而沉重如山,行動如水。
走動十幾步,就是一段遠路。
再是十幾步,這個山丘汪洋般的男人,就到了廟宇門前。
他往裡抬腳,就是踏進去一步。
步伐結實而硬朗,就是像往裡面,搬運了一塊岩石。
僅僅是一步,卻仿佛像是碰著了蜘蛛網上的蜘蛛絲,那點輕微晃動,都能引起中心處,如樞紐一般,那惡毒凶狠的蜘蛛的注意。
廟宇裡,正中央,塑像上頭,赫然,端坐著一個人物!
關羽抬頭望見,也是心裡一揪。
他無比疑惑,自己先前在廟宇外,注視良久,怎麽就沒發覺這裡,那塑像裝飾奢華,巨大腦袋上,坐著一個人呢?
但再看了兩眼,就心中立即明白,原來,此人一動不動,要是不近處看,完全看不出來。
興許,這人已經與塑像融為一體了。
但就在關羽注目打量那人時,那人,那隻蜘蛛也在打量他。
從關羽第一步踏入廟宇裡時,蜘蛛絲就已經被觸動了,怪人就已經察覺了他。只是一直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