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老媽訓了一頓的卿知現在很不高興。他打開手機，在微博上輸入:卿行在果城會展中心D展區

　　點擊發布後，卿知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然後呲牙對卿行宣布道:“傻老弟，同歸於盡吧！”

　　不忍直視老哥的傻樣，卿行轉過頭問卿媽:“你沒告訴他們真相嗎?”

　　卿媽顯然也為知娃子的操作感到迷惑，她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就悲哀了！”

　　下一瞬間，卿行消失在人海中，隻留下卿爸和卿知

　　而感覺身邊好像少了什麽的群眾望向卿家父子，不知道誰先開頭叫出了卿知的名字。

　　“嗨，快看，那個不是卿行的哥哥嗎?那個很逗的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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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展中心主體建築頂層，全省經濟主題報告會“政府邊界在哪裡?”在這裡召開，與會者都是著名企業家和地方經濟負責人。該報告由果城地方政府、西川、cctv經濟頻道聯合主辦。

　　林甜甜就“欠發達地區的政府仍應具備管理規范市場的職能”主題發表演講。她在演講中很清晰指出邊界所在。並為她現在服務的地區政府打招商引資的廣告——資本快來吧，月城不會給你們戴腳鐐的。

　　報告結束後，林甜甜在出會展中心大門時遇見了有過一面之緣的劉騰。

　　剛才邁入大門的一瞬間，劉騰發現有個墨綠中性西裝的女人走來，那熟悉的臉龐讓他下意識地嘀咕道:“老板娘?”

　　“劉騰?真巧呀！變帥了嘛！”林甜甜摘下了墨鏡，一雙寶石般的眸子中透出平易近人的氣息。

　　似乎是沒想到甜甜能一下認出自己，劉騰有點受寵若驚地說:“您的記憶真牢啊！”

　　“老板娘?你還挺念舊的，不過請別用“您”來稱呼我，卿行聽到了會嘲諷我的。”林甜甜笑著說。

　　“噢，好的。”

　　看見劉騰也想不出什麽話要說，甜甜便問:“聽說集團內部有人事變動?”

　　“嗯，老王嫌棄自己的學歷無法服眾，所以打算去哈佛讀博，但是他女朋友卻難以服眾。”

　　“王明他確實很優秀，也很有自知之明，他既然讓位給李薇，那就相信他好了。當然，如果你們強烈反對李薇的話，可以詢問下卿行。”

　　“他拒絕了。”劉騰說。

　　“這倒符合他懶散的性格。”甜甜朝著劉騰眼鏡顯示的影像所在方位露出個淡淡地微笑說:“那麽，不打擾你們的約會時光了，再見。”

　　“再見。”劉騰朝甜甜點了點頭。

　　突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然後連同耳麥，頓時女友的尖叫聲:“林甜甜唉！我居然見到了真人，我真的是～(三生有幸)”

　　“你別吵，讓我靜靜！”劉騰突然大聲道。

　　“怎麽了?”付悅問。

　　“她的墨鏡明明不是VR眼鏡，但為什麽能看到你?”劉騰疑惑道。

　　他想沿著甜甜離開的方向跑去，可是始終沒有發現林甜甜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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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行家門口。

　　“您的指紋與虹膜數據不匹配，開門失敗。”柔美的女聲很像甜甜自己的聲音，不過，她此時有點不滿地狂按門鈴。

　　建立數據的時候怎麽沒有加載自己的指紋信息?把我當外人?

　　卿行躺在客廳邊擼狗邊看著一本有趣Gliese大學教材——《意識起源》

　　“開門吧！同步記錄她的虹膜指紋數據。”透過卿行看到了門口的甜甜，然後下達語音指令。

　　霍金一看到甜甜，鼻子輕嗅便脫離卿行的懷抱，奔向甜甜。它似乎對甜甜有著相對深刻的記憶。

　　“聽說公司的事了嗎?”甜甜將霍金抱上沙發，然後輕甩到卿行懷裡問。

　　“人事而已，不感興趣。”卿行說。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鬼事?”甜甜就“人事”一詞嘲諷。

　　“螞蟻。”卿行盯著被甜甜嫌棄的霍金繼續說:“一個叫做意識的東西。”

　　“即使螞蟻有自我意識那又怎樣?”甜甜似乎對卿行的話並不好奇，她寫《一界》時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七年前，比利時生物學家通過設計鏡子實驗證明螞蟻能認知自我。這不僅說明極其簡單的神經構造就可以產生自我意識，還說明自我意識的意義可能遠比人們按自己的經歷所理解的要低。

　　“這意味著你曾經造下殺孽。”卿行說。

　　“切，傻子。”甜甜說。

　　“Gliese文明有封存的文獻記載:除了神經結構外，自我意識無處不在。”卿行說。

　　過去的某段時間Gliese文明簡直佛到極點，甚至禁止神經構造方面的研究，只因為至高議會認為再研究下去，會動搖Gliese文明先賢花了數千年構建的哲學體系。

　　“所以呢?萬物有靈?輪回的依據?”甜甜道。

　　“可能吧！”卿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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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家的門又被打開了，出遊的人回歸。

　　“甜甜什麽時候來的?”卿媽把甜甜拉到廚房去準備晚餐，把空間留給父子三人。

　　卿知卿爸像個機械人一樣坐在沙發上，腳並攏，手放膝蓋，一副嚴肅地模樣。

　　“嘿， 請保持這副行屍走肉的樣子，我給你們拍個短視頻。”卿行玩笑說。

　　“你是外星人奪舍我弟娃兒嗎?”卿知問。

　　“嗯，其實我的最終計劃是奪舍全人類。”卿行懟道。

　　邏輯點都知道擁有躍遷能力的神級文明不可能奪舍人類的。而且“奪舍”一詞不是來源於玄幻小說嗎?

　　“給老子好好說話，你的能力怎麽得來的?”卿爸嚴肅地說。

　　“人類文明最高機密，你們沒有權限知道。”卿行淡淡地說:“你再活個萬把年或許會知道。”

　　“這個世界太虛幻，我想超脫。”卿知說。

　　“啪！”卿行在他腦殼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幹嘛?”卿知問。

　　“讓你感受下現實的痛苦！”卿行說。

　　“這個世界真實嗎?”用了半年的的卿爸也感到一種名為“缸中之腦”的恐懼，他怕這個世界不真實，就像“黑客帝國”中描述的那樣，一種更高級的虛擬空間。

　　對於卿爸同樣的疑惑，卿行就正經許多了，他回答道:“第一:生命只要能感知到自己存在，具有“自我意識”即有意義。第二:躍遷是一種科學手段，萬年後的普通人說不定也具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