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眼看著強敵環繞,插翅難飛,那滿寵更是步步緊逼不留分毫空隙,別說張遼出手,便是此人就足以讓自己含恨斃命。35xs
他如今的全部本事,不過槍宗妙技與陽天龍魂而已,可此時此地有張遼這位地元高手在側,便是用得龍魂力量,也絕無幸免的機會。
這不是他悲觀沮喪,實在是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反倒會白白便宜了這漢帝爪牙,倒不如隨自己煙消雲散。
至於槍宗妙招,因深受童淵大恩,本就無以回報,又豈能連累師門,徒惹羽林衛大敵。
不過若是童淵在此,必定要對司馬睿這迂腐弟子狠狠的罵上幾句,槍宗子弟遍布九州,槍神橫行天下,豈能懼了這羽林衛一乾爪牙。
別說張遼這年輕後輩,便那刀宗之主李彥若是行了那不義之事,他也要拔槍相向,怒目橫眉。
張遼回歸,自有下屬送上靠椅暫息,他因龍魂之故而心中潮起潮落頗為不耐,一張俊臉陰沉得好似能滴水一般,可見對龍魂的執念已是越來越重。
立與一旁的那人,自然還是羽林高手樂進,只是卻不見了往日形影不離的李典。
他偷偷打量上峰臉色,故意發出一聲驚歎,道“瞧著這幾人神態,該是軍旅中人,不知除了我羽林跟衛戍軍外,還有哪支兵馬能暗藏人元高手,倒是不俗。35xs”
場中滿寵攻守間全力而為,一乾羽林精銳適時逼迫,竟是如臨大敵一般,全無往日戲謔心態。
張遼聞言抬起鳳眼觀望,見司馬睿二人處在羽林衛攻勢最盛處,突圍不得只能盡力維護,雖是險象環生如汪洋孤舟般波瀾四起,但短時間內卻暫無性命之憂,倒是小瞧了他們。
他聽明白了樂進語中的另一番意思,輕笑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幾人恐是衛戍軍中,好叫本座勿要輕易得罪了那何進,是也不是?”
樂進聞言雖是面色如常,但心裡卻是悄悄起了三分懼意,忙道“屬下不敢,只是自回歸帝都以來,我羽林衛深受陛下恩寵,卻也鋒芒畢露,惹得朝中多方勢力不滿。那何進畢竟貴為外戚,手掌數十萬衛戍軍,與其直搦其鋒不易,還需謀定後動。”
張遼對樂進這位部下素來看重,但凡軍中大小事物皆權數托付,因而不似對其他人那般肆意無忌。
他見對方語言小心,不免笑道“你何時學會了這般說話,莫不是在怪本座處罰了李典,心裡起了怨恨?”
樂進忙道“都督言重了,那是師弟他多番辦事不利,咎由自取,按著羽林規矩能保周全,已是都督開恩,屬下豈能不知。”
張遼聽了不再多言,卻是將注意力轉向了場中爭鬥,見那郝萌已是戰心全無,苟延殘喘,倒是那年輕的司馬睿雖負傷累累卻戰意不消,便道“既然如此,你便替下了滿寵,先留下這二人性命吧。”
樂進恭順的行了一禮,隨後來到場中厲聲高喝道“眾人退下。”
羽林衛中以強為尊,當初張遼白衣之身,來歷不明,卻只因技壓群雄,便被奉為羽林之主,便是樂進這般人物也是俯首稱臣,可見其中規矩嚴厲。
而在張遼之下,尚有四名副都督,為首者便是樂進此人,因而他一聲令下,眾人不敢戀戰紛紛跳出戰圈。
只有那同為副都督的滿寵因在司馬睿手上吃了大虧,故而仍舊不依不撓,
充耳不聞,口中厲喝連聲,道“我必殺此人,方消心頭大很。” 滿寵此人驕傲自大,又是出身兵家玄門,便是不在羽林衛中,也可稱著於世,但此番竟被司馬睿這人元下階武者所傷,實是一大恥辱,故而非得手刃此人不足以消恨。
不同於李典,滿寵等人的任意妄為,樂進不但武技出眾,對局勢也有清晰認知,實是羽林衛中少有的明白之人。
如今羽林衛鋒芒正勁,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已是風口浪尖為朝中諸多勢力所忌。
其中何進的外戚勢力最為鼎盛,自然不會坐視羽林衛如此發展,而以當朝太傅袁隗為首的學黨,為了拉攏盧植,陳藩等人,也對謀害劉虞的羽林衛口誅筆伐。
至於那宦官一系,倒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雖非阻力亦非助力。
如此看來,羽林衛在帝都之中處境頗為微妙,若不是漢帝親軍,又有張遼等武道高手坐鎮,只怕早已被瓜分殆盡。
但話雖如此,若真殺了這幾名似是衛戍軍中士卒,以何進脾性只怕不會善罷甘休,牽一發而動全身,羽林衛尚不是衛戍軍的對手。
樂進看清時局,不願趕盡殺絕,故而提議張遼暫時先放過二人性命,至少也要確保這渭南城中再無他們的同袍,否則一旦傳揚出去,必定惹來潑天大禍。
此時見滿寵不尊上命,他因師弟李典之事而擠壓多時的憤怒在這一刻赫然爆發,一進場中便使得空禦刃的高超武技,將那鋒銳無比的骨蟒鞭抓在手中,冷道“滿寵,都督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滿寵感到鞭身上傳來一股厚重真氣,一時難以收回, 心中越發懊惱,喝道“樂進,你要與我為敵?”
樂進冷笑不止,低聲道“你當日對李典鐵面無私,難不成今日輪到自己卻是忘了羽林規矩?”
滿寵聞言心中一跳,沒想到樂進此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竟是深藏至此與那李典是一丘之貉。
又見遠處的張遼電目觀摩,他念頭數變之後隻得撤去真氣,語中卻是含著難耐憤怒,道“樂進,你假公濟私壞我好事,滿寵銘記於心。”
原來羽林衛以強為尊,雖以張遼為首,但底下好手卻非鐵板一塊,乃為暗潮湧動。
當日李典不知何故竟放過司馬睿與夏侯蘭,卻也斷絕了陽天龍魂的下落,因有旁人見狀告知上峰,又有數名羽林精銳陣亡,此事卻是隱瞞不住。
張遼見李典一無所獲,三番兩次辜負重托,惹得心中極為不爽,便要重重責罰一番,一為發泄心中不悅,二來也有警戒眾人的意思。
樂進與李典是同出一門,雖不喜後者性格,但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重刑,便難得的徇私了一回向張遼求情。
卻不料被掌控刑責滿寵一口回絕,最後將李典貶入羽林衛中最為凶險的“死亡狩場”,在那裡便是一流好手不死也要掉層皮,因而深恨滿寵。
此時樂進一進場便穩穩壓過滿寵風頭,雖一向寡言內斂,但還是不由喜上眉頭,見司馬睿二人嚴陣以待,冷冷笑道“生或者死,我可以給你們選擇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