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日呂布將幾名軍中大將召喚於此,竟是為了數日後的長安之行,要將軍中事務一一安排。35xs
只是他添為並州軍主將,竟是如此的肆意妄為,也不知道這幾人心裡會如何非議此事,可莫要潰散了軍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看諸將神色,除了那高順毫無變化以外,魏續等人倒是興致勃勃的討論著月旦闕這次重列《無雙榜》的盛事,瞧他們一副熱切模樣,說不得若有機會也想一並前去。
只可惜礙於身份,諸人無法跟呂布相提並論,只能繼續困守在洛陽城外消磨時間。
得秦誼祿所言告知,司馬睿此時才真正確認自己將參與這次長安之行,但他不敢將得意之色有絲毫的溢於顏表,見呂布沒有特意吩咐,便主動站到了一旁,從“馬夫”的身份毫無違和感的又充當起了親衛。
過了一會,呂布見諸人議論稍熄,方才說道“此去長安,多則三月,少則一月,某不在的這段時日裡,由高順暫令全軍,如若有人不尊,你可便宜行事。”
雖然並州軍留在洛陽的不到萬人,可因為其中大部乃是呂布親練的狼騎軍,所以實力極為強勁,在烽火騎大受打擊之後,已隱隱成了九州第一騎軍。
因呂布乃是降將,雖然何進為了表示恩寵並沒有收掉他的兵權,但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這近萬人馬是他身邊唯一可以把握的力量,卻這般放心的交到高順手中,不但魏續等人吃驚,只怕高順自己也是有些難以置信吧。
好一個不動如山的高順,將自己內心情感的波動隱藏的極深,即便是面對呂布的重托,仍舊只是淡然起身道“末將遵命。”
呂布點了點頭,眼中精光四射,不過他很快就收斂起來,又對秦誼祿道“軍中糧草物資若有短缺,你可持我將令直接去找那何苗討要,若他推諉不肯,便尋軍師荀攸處置。”
秦誼祿身負並州全軍物資調配,自知其中重要,正色應道“將軍之言,我銘記於心,此去長安路途遙遙,不知要引多少兵馬相隨,末將也好早做安排。”
呂布雖然貴為衛戍中郎將,但此去長安不過是為了草莽之事,故而沒有大張旗鼓的意思,搖了搖手,說道“只需府中親衛幾人即可,不必聲張。”
秦誼祿笑道“屬下曉得了。”
此時那魏續,侯成二人對視一眼,也起身笑道“將軍,我等可有安排?”
呂布瞧著二人片刻,道“某離開之後,衛戍軍中只怕有人會趁勢挑釁,你二人素來剛勇蠻烈,莫要中了他人詭計,等某回歸之前全憑高順做主,可聽清楚了嗎?”
魏續二人因是呂布嫡系,常年來掌控狼騎軍征戰四方未嘗敗績,故而當面雖是應下來了,可瞧他們的神色顯然並沒有太過掛心。
畢竟那孟津港一戰,他們數千人就殺得十萬衛戍軍不敢寸進,這幫猛虎一般的漢子豈會怕了那些軟腳蝦,若不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按著他們的脾性早就鬧翻天了。
呂布冷眼旁觀卻不說破,因為他深知並州軍中以強為尊,若要他們夾起尾巴做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況且狼騎軍之所以可稱天下強軍,便是這股血性與自傲練就了他們,若是一味退讓,反倒失去了戰心。
好在軍中還有高順這樣的人物坐鎮,又有那荀攸在暗中看護,他倒不必太過擔心這些莽漢會鬧出什麽不可收場的大事,
便道“如此,軍中之事就有賴諸位看護。” 高順四人齊聲應道“將軍放心。”
呂布微微點頭,言道“自州牧病故後,某與爾等多時不曾一起飲酒,便留下來吃喝一頓,恰好那何進昨日送來不少好酒,倒是便宜了你們。”
能得呂布宴請,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便是以往也不多見。
這些日子因為丁原伏誅,並州軍全線潰敗,軍中諸將始終有一種頹廢喪意的氣氛,所以乍聽呂布請酒吃,魏續等人皆是高聲歡呼。
唯那高順以軍中有事為由先走一步,無形中擾了這份興致,引得眾人微微有些不快。
那侯成魏續雖然跟高順同為並州大將,但無論是在丁原手下,還是如今並入衛戍軍中,他們對此人的觀感一直不佳。
只因後者身為軍漢雖嚴於律己,不苟言笑,讓他們難起同袍之感。
二人對視一眼,那侯成故意挑撥道“將軍,這高順如此孤傲,忒不給您面子了。”
自那日與高順未完成的一戰起,雖然平日裡的相處並無異樣,但其實呂布心中早已將對方當作一個潛在對手。可如今這幾千並州軍孤懸在外,若無高順這樣的良才坐鎮,只怕這些家當會被人啃得一乾二淨。
他素來知道高順脾性,雖有不悅,卻並無多言,隻叫諸人喝酒。
倒是那司馬睿對高順極感興趣,可惜他沒有這個資格跟這樣的地元高手有所交集,因而只能感歎。
自钜鹿豪俠潘鳳取代劍神王越成為新一輪《無雙榜》榜首之後, 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年,期間草莽中的新舊人物更新換代,春秋變化,實在是難以一言喻盡。
想那神秘的陰陽家倚仗《無雙榜》之名威勢重啟,竟隱隱有複蘇昔日之能,如今重列榜單的消息一經傳出,雖顯得有些倉促,但依舊如水遇沸油,惹得九州群雄側目。
各地武道之輩不遠千裡齊聚古都長安共襄盛舉,若隻論造勢的的確確稱得上成功,將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試看誰人榜上有名。
呂布雖有官職在身,但何進對其貌似恩寵有加,竟允他前往長安一會。
很快,他將軍中瑣事交與高順,秦誼祿等將領之後,便領著司馬睿以及郝萌等人一路向西,出函谷,過潼關,直往長安行去。
這一路上,眾人耳邊所聞者皆是關於《無雙榜》之事,連帶著背後的陰陽家也被議論得津津有味,奇聞異事層出不窮。
此番前往長安子午谷觀禮,來自九州各地的武道中人紛湧而至,除了昔日榜單成名高手外,諸多後起之秀更是滿懷期待,若是一朝點榜而名,正可在天下人面前一鳴驚人,方才不負少年英才。
司馬睿身負陽天龍魂,又是槍宗名門子弟,自然算得上是後起之秀。
但他沒有這般出名的心思,只是想著離開那繁華尊榮卻又步步驚心的帝都,正好避一避連日來的凶險感況,且在途中的暢快恣意,更是讓少年心性大感釋放,好似魚入大海,鳥翔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