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一時不察,隻覺周身十余處辣痛非常,血跡斑斑,想來是之前落地之時被那菱石碎片割傷,忍不住痛哼出口。
女子這才發現司馬睿為了救護自己,竟已是傷痕累累,雖不致命但看起來真的是觸目驚心,手足無措之余連連發問“你怎麽樣……疼嗎?”
好在司馬睿真氣不弱,已可調用護衛周身,若不是顧忌懷中女子安危,其實也應無大礙才是。
如今落得一身深淺傷痕,他倒看得開,揮揮手笑道“不打緊,只是些皮外傷,等會敷些藥就好了。對了,你有沒有傷到?”
女子見司馬睿這番模樣還在關心自己,感動之余更覺內疚,輕輕的搖了搖頭,柔聲道“多虧了你……”
說話間,遠處觀望的劉言,劉玥等人已是飛馳而來,見秀美女子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後見司馬睿受了傷,忙叫護衛陳到為其治傷。
這些人手法熟練,用的又是極上品的傷藥,倒讓他很是受用,那原本火辣辣的各處傷口也漸漸冷卻下來。
女子簡單的將司馬睿救護她的說了下,眾人之間更多了些和睦,言談中頗見熱絡,只是如此一來,這場賽馬無疾而終,不知該如何評斷。
司馬睿見一旁的劉玥小姑娘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心中好笑之余也不禁生出幾分憐意,便道“是在下輸了。”
女子深深的看了司馬睿一眼,道“若不是為了救我,公子已然取勝,我等不是耍賴之輩,輸便是輸了,不必如此維護。”
此時秀美女子的心緒平穩,恢復了原先鎮定自若的做派,言語中頗見傲氣。
只是可伶了劉玥,聞言已是撅起了小嘴,卻又不敢多言撒嬌,看來是極為敬畏這位姐姐。
司馬睿心裡不忍,想了想後,說道“你我各執一詞,不如算是平手吧,既然賭局不分勝負,我便可做主讓赤兔與這位小姑娘玩耍一會,大家總沒有意見吧”
如此,秀美女子倒不強求,微微點頭示意可行。
身邊的劉玥大喜,正要奔向赤兔,卻是停在原處不知如何是好,面有難色的看著司馬睿與秀美女子二人,欲言又止。
眾人循望過去,只見那赤兔在這短暫時間內確實正色心大起,撫首摸頸的糾纏著白鴿,頗見“流氓”本色,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實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秀美女子見狀面紅耳赤,呸了一聲“無恥之徒”,倒不知道是在罵那赤兔,還是罵某人?
司馬睿面色大窘,費了好大氣力才將二馬分離,牽著它來到劉玥跟前,交代道“赤兔性子烈,等閑人不好駕馭,你若要上馬,隻得讓我牽著。”
赤兔噴鼻連連,看起來甚為不爽,連連噴鼻,瞧著很是嚇人。
赤兔性子烈,劉玥的性子也差不離多少,她聽司馬睿言語中略帶輕視,不知怎麽的就又生出幾分不服,氣呼呼的說道“我騎術很高明的好不好,你這般小看人,真是討厭。”
司馬睿這會已是清楚了這小女子的性格,雖有些霸道,但性子率直天真,因而也不動氣,將韁繩交與劉玥,笑道“好吧,那便讓你試試,可莫要摔下馬來哦。”
劉玥握住韁繩,興奮道“不會的,看我的。”
話音剛落,急不可待的劉玥已是翻馬兒上,看她身姿嫻熟,倒不是說空話,確是騎術不差。
可赤兔兒是何當神駒,豈能容忍隨便什麽人都騎在背上,稍稍向前幾步卻是突然使壞,猛地蹦躂起來,嚇得劉玥驚呼連連。
司馬睿趕緊上前安撫赤兔,眼中含笑,道“玥兒姑娘,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非是我小看你,這赤兔可不是你以往騎乘的馬兒,它在戰場上立下無數戰功的,非百戰之士不可駕馭。”
劉玥此時早嚇得面無顏色,怯生生的看著漂亮至極的赤兔,眼裡雖然不甘,卻沒了先前的膽氣,只顧著流淚。
司馬睿已滿足了劉玥的心願,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他身份敏感不願在這裡多待,便欲告辭。
秀美女子見狀,突然問道“不知公子姓名,日後若有機會,還得決一高下。”
司馬睿不想這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暗藏男兒般的傲氣,內心好感頗生,只是一想到二者身份差距懸殊,自己前途未卜,只能答道“區區一馬夫爾,日後再見無期,就此別過。”
眾人多番挽留無果,司馬睿騎乘赤兔瀟灑而去,惹得秀美女子瞧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移目。
眼角還帶著淚珠的劉玥, 瞧見自家姐姐這般神色,尚自懵懂的她不由問道“姐姐,你今兒怎麽了,往日可不曾見你對別人這般用心。”
秀美女子吃了一驚,還道是這小丫頭瞧出了她的心思,臉上微紅,道“胡說什麽,只是這人器宇不凡,本事不差,卻自言一馬夫,著實讓人好奇罷了。”
劉玥笑道“這有什麽難的,咱們要在這洛陽城裡問個人的底細,還不是手到擒來,對吧,劉……言……哥哥。”
劉言見得自家妹妹陰陽怪氣的模樣,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你這妮子,還不是惦記著那馬兒,怎麽,不怕摔了?”
劉玥怒道“我剛才只是一不小心,這赤兔比起宮中的馬兒好玩多了,若不能好好騎乘一番,怎能甘心。好哥哥,你就托托下面的人,查一查到底是誰能有如此神駒,以往可不曾聽聞過呢。”
劉言無奈,笑道“陳護衛,你可知道一二?”
陳到聞言駕馬上前,先看了一眼秀美女子,然後才恭聲道“此馬喚作赤兔,乃傳聞中的十大神駒之一,其主呂布,現為大將軍帳下新進的衛戍中郎將。”
眾人聞言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集中在秀美女子身上,那劉玥更是喜出望外,拍手大喜道“原來不打不相識,竟是一家人啊,璽姐姐你可幫我哦。”
璽姐姐疼惜的摸了摸劉玥的小腦袋,嘴角已是掛起笑意,道“倒是湊巧,我倒要看看等他再見我們之時,是否還是這般風輕雲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