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將似乎正要施展另一道太平仙術,只是卻被眼皮底下的司馬睿給驚擾了。
不過他仗著自身刀槍不入,完全不怕一個書生能有多少威脅,因而在強挨了俞涉攻擊後,竟對司馬睿一刀揮出,欲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性命。
只是他還不及得意發笑,卻見眼前一片碧藍光幕充斥了這方天地,竟將他四周的玄黃光芒盡數壓製掩蓋,此情此景神異非常。
兵胎之芒,仿若碧海藍天,兵胎之利,直是摧朽拉枯。
這神將不識兵胎神物,大意一戰,當下碧光過處,只見長刀斷裂,血肉飛濺,竟是被斬落了一隻臂膀。
但他卻猶未察覺,仍保持著之前出刀動作,直到片刻之後方才醒過神來,頓感痛徹心扉,但不及心頭驚駭,瞧著司馬睿如見鬼魅,大叫道:“為什麽,為什麽你竟能傷我仙體,難道你也是修仙之人嗎?”
也是司馬睿心存仁義,不願取人性命,加上自身氣力未複,否則以兵胎之神鋒無鑄,只怕這神將早如那滿寵那般被刺得千瘡百孔。
此時他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麽,只知道手裡頭的兵胎果然神銳,一劍便將這神將的刀槍不入之身給破了個底朝天,不愧是兵尊出品。
當下他膽氣大增,又不想再跟這些人糾纏下去,所以順勢嚇唬道:“不錯,此乃上古三皇之黃帝佩劍軒轅,爾等當中若還有想一試鋒芒的,就盡管上吧。”
那神將莫名其妙的損了一臂,又聽得這少年手裡竟握著上古神器,當下竟是膽氣盡喪,一邊叫手下黃衣戰士圍攻司馬睿跟俞涉,一邊竟是臨戰退縮在他人的扶持下逃跑了……
那馬鈞聞聽司馬睿胡吹亂造,心裡頭竊笑不已,想不到這小子居然還能有這等急智,不由得對其越發欣賞中意,只是瞧得那神將偷溜而走,當下大叫道:“司馬睿,抓住那神棍,咱們有些事得問他!”
司馬睿聞聽心中有數,這些人既然在潼關附近做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勾當,說不得便對呂布的行蹤,或者是羽林衛的計劃有所耳聞。
只是他到底是重傷未愈,雖有兵胎鋒銳,但也只能在黃衣人的攻勢下自保,而無法在對那神將出手阻攔。
另一邊的俞涉倒是無礙,但他連殺數人之後,發覺這些只有尋常武者身手的漢子,竟是不顧生死的圍攻而至,一時竟難以從眾殺出。
馬鈞眼睜睜的瞧著那神將逃走,恨不得自己親自下場大戰一場才好。
只是他老人家心裡清楚自己的斤兩,雖然也是有人元之境的實力,但除了那夜錘殺滿寵以外,根本不曾與人對戰,若是一個衝動,說不得反倒成了累贅。
好在他瞧著一人面熟,頓時喜出望外,大叫道:“司馬睿,抓拿楊老頭,對……別讓這老小子給跑了,奶奶的,老夫非要好好整治他不可……”
那裹在人群中正想逃跑的楊老頭一聽,頓時把馬鈞的祖宗十八代都要問候一遍,不就是之前頂嗆了幾句,幹嘛突然盯著他不放,什麽仇什麽怨?
司馬睿抓不住那被叢叢保護中的神將,但要抓這楊老頭可就輕松多了,因為他手裡握著的可是上古黃帝的“軒轅劍”,便是那些黃衣漢子都不敢招架,所以隻三兩招後就留下了驚慌失措的楊老頭。
再過一會,在俞涉的殺招威脅之下,剩余的黃衣人領著其他教眾一哄而散。
他們雖然對太平神教虔誠忠心,但連神將都已臨陣逃跑了,留下來也只是送死的節奏,還不如保留有用之體再為神教創造財富……
可惜,楊老頭沒這個希望了……
司馬睿攔住了楊老頭後,長長的吸了幾口氣,方才讓自己亂跳的心臟開始恢復正常,胸前傳來的隱隱作痛更是明確的告訴他不可強行。
好在今日有兵胎之利,對付的又多是尋常武者,甚至是一些普通百姓,否則今日這一場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戰鬥,說不準會陰溝裡翻船。
俞涉任由那些太平教眾逃走,畢竟他跟這些人打了這麽久的時間,都覺得有些跌份了,只是這些人尤其是那神將,那所謂的“太平仙術”還真是有些鬼門道,引得他甚是驚疑,問道:“這些是什麽人,我之前可從未聽過這太平神教,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手段有些不簡單。”
這話其實是說給馬鈞聽的,因為司馬睿只是個毛頭小子,怕是沒有這個草莽經驗,而兵尊是這九州有數的宗師,依其見聞當有所知。
只是俞涉不知道的是馬鈞其實在渭南待了許久, 平日裡隻關心那傀儡術,縱然偶爾會關注一下草莽武道跟諸子百家,也是知之不詳,只怕還沒有司馬睿這小子知道的多呢。
果然,馬鈞臉上一紅,卻仍自強撐裝模作樣的說道:“什麽太平神教,老夫瞧著是太平邪教,只怕跟那些以往的邪門歪道一樣,無非是蠱惑些愚民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話間,司馬睿已是押著那楊老頭來到二人身前,道:“先生,現在怎麽辦?”
那楊老頭猶自硬氣,大罵道:“官狗,老夫有太平仙師護佑,百劫不侵,就算現在殺了我,我也不懼,待日後輪回重生又是一條好漢。”
司馬睿見這老頭被洗腦的很是厲害,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忌憚,也不知這太平神教到底在暗中傳誦著什麽,竟將這些百姓蠱惑的如此愚昧。
還是馬鈞冷冷一笑,他雖是宗師級別人物,但卻極為記仇,猶記得這楊老頭之前曾嗆過自己,當下說道:“喲喲,看不出來你倒是硬氣,就是不知道你口裡的太平仙師有沒有傳你那刀槍不入的本事,老夫等會啊就叫這漢子來試試你的仙術,若是能挨上百刀不死,我們便放了你,可好?”
一百刀?
楊老頭聞言不由得瞧向那俞涉,後者臉上神色猙獰,手裡的短刀血跡未乾,說不得便是之前那被斬首老婦的,這可是位說殺就殺的煞星啊……
念及於此,他這“硬漢”頓覺心神大顫,雙股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