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張遼知道呂布已是強弩之末,但他仍不敢掉以輕心,讓羽林衛跟漢軍繼續去消耗後者僅存的體力。
這種手段雖然卑劣,但不得不承認這是對付呂布,眼下最為靠譜的手段。
只是他仍有忌憚……
而這唯一的忌憚,便是跟呂布同樣身處地元巔峰實力的童淵,卻不知此時正藏在何處……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的槍宗之主,當代的武道宗師,竟會假扮一個漢卒來靠近自己,最後再使得行刺之舉……
這行為……讓人在驚訝之中,怎麽也能覺得有那麽一丟丟的“卑鄙無恥”呢……
嘿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心聲能夠讓人聽見,童淵一定會這樣大聲的告訴張遼……
至於那什麽宗師身份,他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什麽勞什子的宗師,那都是草莽武道上的人給他擅自封的。
有人覺得他值得這四個字,但更多人的其實只是“單純”的希望有了這麽一個身份後,這個老頭能少在草莽中惹事,也少管上一些事。
因為當時的武道中人,可真的忌憚童淵,不是因為他的武技超群,而是因為他的抱打不平,他的多管閑事。
若是不信,盡可以去問問現任的名家之主公孫無垢,當年他可就是吃過這樣的虧,至今都引為平生“恥辱”。
這個老頭很麻煩,便是到了這幅年紀仍是麻煩……
此時童淵假扮漢軍一卒,出其不意的出招偷襲,相信縱然是張遼也絕對躲閃不及。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雖然張遼一直不敢大意,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童淵會以這種方式出現的自己的身邊,加上後者出招迅捷,根本就沒有留給他多少反應的時間,那尖銳奪命的刀刃就已是近在咫尺,刃上的寒意甚至已經觸到了皮膚。
是的,是刀刃,卻非長槍。
這也是張遼大意未曾察覺的一點,誰能想到堂堂槍宗之主竟舍棄了他的成名兵器,作為一名槍者這無異於是丟掉了他的尊嚴。
要知道縱然是尋常的武者,也大半不會這麽做,所以草莽武道中才會有那“寧丟命,不棄刃”的感慨。
可他居然換了兵器!
而且尤為諷刺的是童淵這一刀技法精湛,看著竟像是來自張遼出身的刀宗,以刀宗之技誅殺刀宗之徒,真是世事無常……
可別以為童淵只有槍術厲害,其實到了他這等境界,萬物皆可用來殺人,而且他跟刀宗之主李彥相交莫逆,從前切磋相互借鑒中更是吸取了不少刀宗妙招。
除了那天刀勁之秘,他的刀法可不弱於任何刀宗精英弟子。
張遼只能盡量扭動身軀,希望能夠給自己帶來一點點的生機,但他心裡卻是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一位武道宗師若是刻意刺殺,那必然是只求一擊致命。
不過他今日命不該絕……
在這危急時刻,一道身影卻是攔在了二者之間,竟是想用這血肉之軀來干擾童淵的必殺一擊。
是樂進。
也只有他這位以“空禦刃”立身安命的擒拿高手,才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做出最果斷的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擋上一擋。
在刀刃入體的那一刻,那冰冷的感覺就從一處血肉開始蔓延,可他卻是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雙手緊緊的抓住刀身,意圖阻止它的再進一步。
耳邊傳來一聲痛哼,那是自家都督發出的痛哼,想不到用了雙手跟身軀,仍是阻擋不住童淵的這一刀,更想不到的是這一刀如此凌厲,如此迅捷,如此決然!
然而童淵的眼裡卻是閃過一絲失望,他心裡最是清楚這一刀怕是無法一擊而畢全攻了。
原來這一刀受樂進所阻,殺氣已是泄了大半,加上這把刀並不是什麽例如鈞天刃這樣的神兵利器,所以即便是破開了張遼的護體真氣,其實也只是入了三寸,雖有損傷,卻是避開一死。
張遼死裡逃生,頓時驚出一聲冷汗,急忙抽身避開,隨即以鈞天刃就地反擊。
童淵也不避讓,以刀會刃,強勢出擊,將一派宗師之凌凌威風盡情展現。
可憐樂進受了重傷無力而為,在部下的扶持下推出戰圈,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童淵這一刀的威力下存活……
但即便如此,他仍在退卻之時關切道:“都督,小心……”
張遼面無表情,雙目深恨童淵,一想到自己就在成功之際險些喪與其手,這滿心的憤恨仿若那地獄之火要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更是恨不得將後者挫骨揚灰,永世不複!
然而童淵豈是易於之輩, 加上他自身實力並為損傷多少,可比呂布強勢多了。
只是因為之前他為了遮掩身份,將慣用的混元槍藏了起來,所以此時所用的長刀只是凡品,難以直接對抗鈞天刃之利,倒是被對方佔了不少便宜。
兩雄相爭,天崩地裂,打到後來已是人影不分,只顧你死我活,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此時呂布得童淵糾纏張遼,雖然被群豺所圍,反倒是比之前輕松許多,得了一絲喘息時機。
他見童淵跟張遼鏖戰正酣,不由得眉頭一皺,雖然這次的計劃是要斬殺此獠,但事到臨頭卻不願以多打少,這是他這樣的人物所不能容許的,因為他心裡的驕傲絕不容自己做出這等無能之舉。
於是他竟駕馬而走,朝著另一邊而去。
張遼見呂布要走,心中好急,可這童淵老頭兒實在難纏,更是憤恨,當下連連冷笑道:“童師,呂布已逃,卻是將你拋下了,如此薄情寡義之輩,你又為何還要助他?不如你我就此罷手,我任你離開,豈非大善?”
誰知童淵瞧了張遼一眼,目露輕蔑,言不屑,大笑道:“這個想法好是好的,可惜老夫覺得有一點確是有些難辦,你倒幫我看看可有什麽法子?”
張遼心急炎天龍魂,一時竟聽不出童淵話裡的愚弄,竟迫不及待的問道:“是哪一點難辦,本都督無不答應……”
童淵嘿嘿笑道:“就是老夫瞧著你這張人臉忒不順眼,你能換張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