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二人的話,讓司馬睿疑惑之余更是驚疑,想不到兩位星月高徒竟是為了他。
可別小看了他們師兄弟,作為鄭玄仙師門下的親傳弟子,盡管名聲不顯,但一身本事卻已不凡,對於權貴名門人家來說無異於奇珍異寶,令人分外垂涎。
就是童淵也一掃之前的鬱悶,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起自家徒兒,這才赫然發覺在這未見的一年時間裡,這孩子已跟印象中溫文爾雅的模樣大有區別,除了容貌更為菱角分明以外,身上竟還透著一股刀劍在鞘的鋒芒。
他不由開玩笑道:“徒兒啊,怪不得你夏侯師兄常常要說你,果然你的魅力真的是無處不在,竟連星月派的高徒都聞風而至。”
司馬睿笑道:“師父,你就別開徒兒的玩笑了,我這也是聽不明白,兩位師兄,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槍宗弟子罷了。”
郭璞興奮道:“不會錯的,也許我們在其他的地方做的事會讓人覺得不好,但是只有卜卦推演這方面是不會錯的,要不是你的面相太過驚奇,我們也不會趁著機會偷跑出來跟你們說這番話了。”
童淵道:“睿兒,為師也很好奇,要不你就讓他們看看?”
司馬睿本就沒有拒絕的意思,加上他對自己的未來前途的確存在幾分好奇,既然有星月派高徒免費給他看相,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乖乖的把手伸出,道:“兩位師兄,請。”
郭璞管絡二人面色一喜,將司馬睿的手紋仔細觀看,念念有詞中又各自拿出龜甲銅幣在一旁推演。
只見那龜甲條紋清晰,在每一片小甲上面都刻了一個艱澀難懂的古文字,在郭璞的手中忽然偏偏脫離繼而飛旋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面平整龜甲,隨後又有九面小甲片在其中脫穎而出,與人前長列一道冒出九字古言。
再看那管絡在地上擺出八卦奇圖,隨後用奇異法術牽動這三枚代表著天,地,人三才的古幣急轉不止,以特殊手法依次將古幣彈射落在八卦圖上,繼而仔細觀看記下三才位理。
瞧這陣勢,二人觀望司馬睿的命理,可比看童淵的命理來的正規多,不但將容貌,手紋一律觀察,甚至還用上了這兩件古物推演,倒是讓槍宗師徒倆漸漸感到凝重,難道這是比“大凶之兆”還要“大凶之兆”嗎?
師兄弟二人將自己的所見所得合在一起,再用了大概一刻鍾的時間反覆推演,方才長舒了一口氣,不過不見神態中有些不良反應,反而帶著一絲愉悅興奮,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他二人沒有世俗凡人的花花腸子,反倒是有獻寶的嫌疑,高高興興的對司馬睿說道:“呼,還好還好,幸不辱命,我們總算是將師弟的命理推演出來了。”
事關自己未來凶吉,司馬睿也隻得詢問道:“兩位師兄,我這命理如何,不會也是大凶之兆吧……”
郭璞哈哈大笑道:“要是能有你這樣的‘大凶之兆’,連我也想要沾染一番,放心吧,你的命理富貴齊天,貴不可言,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帝星鴻相。”
“帝星鴻相?”,司馬睿大奇道:“師兄,這又是什麽?”
郭璞笑道:“所謂的帝星鴻相,簡單來說就是你有帝王之相,身具天下龍脈氣運,將來極有可能登上九五之位。”
司馬睿聞言頓時神色大變,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恩師童淵,誰知後者眼裡也是驚駭湧起,萬不敢相信天下間居然還有這等“無稽之談”。
要知道他們這些草莽人氏雖然不以皇權為重,而且又有凌雲劉虞之事在前,早將那漢帝劉宏恨之入骨,但是這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又哪裡能夠真正將帝皇之威棄之不顧?
然而這郭璞二人說話間神色如常,仿佛皇權對他們而言完全沒有壓力,反倒是因為遇見了這難得一見的帝王之相而猶自興奮,渾然不顧當事人心裡是多麽的驚濤拍浪。
司馬睿好不容易將心神稍稍平複一點,吞咽著津液不可置信的言道:“兩位師兄,你們別開玩笑了,我一個白衣草莽,怎麽能跟帝王之相扯上關系?”
郭璞言道:“不會錯的,其實早在那封神殿見到師弟第一面的時候,我與管絡就同時發覺了你面帶祥瑞之氣,雖然若隱若現的並不是很明顯,但經過現在的推演已經可以確定,你的確是身具帝王之相,乃帝星下凡。”
司馬睿見二人越說越離譜了,哭笑不得的說道:“兩位師兄,我只不過是個平凡人,可萬萬不敢有當皇帝的打算,而且當今天下雖有些動蕩,但還不至於到改朝換代的時日,我看是你們真的弄錯了。”
郭璞據理力爭的說道:“你怎麽能夠不信呢,為了確保萬一,我們以衍骨龜甲跟商咫幣仔細反覆推演,都顯示著同一個結果,難道卦算還能錯嗎?”
司馬睿應道:“兩位師兄,我承認卜卦推演之術神妙驚奇,不過人之命理變化多端,怎麽能夠以常理揣摩,豈不聞事變萬端在於行,人變善惡在於心,實不可一言而蔽之。”
郭璞見司馬睿仍舊不信,這是事關道玄星月一脈的“尊嚴”,也顧不得驚世駭俗,再道:“你別以為這是無稽之談,自從那凌雲王劉虞身故之後,我恩師曾為大漢氣運推演一番,卻道天象混亂,帝星湧現,竟有九人之多要爭這九州天下,你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司馬睿本是不信,但不知為何突然念及這“九”數,似乎冥冥之中應了那九龍蒼穹。
畢竟自己平凡無奇,唯一能夠稱道的也就是體內的陽天龍魂而已,故而忍不住問道:“兩位師兄,依你們所言這天下還有另外八顆帝星,那在封神殿中的那無雙第一呂布呂奉先……是否就是其中之一?”
郭璞跟管絡俱為驚疑不定,還以為司馬睿也能看到龍氣帝相,不由脫口問道:“你怎麽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