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尊馬鈞所製鐵甲再次出現,為張昭爭取了一絲喘息機會,實在是可惱。
這月旦闕的天罡地煞書精妙神異,無論是“袖裡乾坤”,還是這“天兵下凡”,無一不透著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奧妙,怪不得連那兵尊之名也要向這裡討教“勾魂奪魄”之術,的確是有它的過人之處。
然而這對司馬睿來說,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念及陳宮臨走時說的話,他也懶得跟一具大鐵甲作戰,於是很明智的做出了選擇,往那封神殿而去。
張昭見丟了陳宮,葛玄,潘鳳三人的蹤跡,心頭怒火中傷,若不是被司馬睿這小子纏住,豈能是現在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因而他恨不得將後者大卸八塊,剝皮抽筋,才能稍稍平息心頭之恨。
司馬睿心知月旦闕今日舉辦無雙盛會,自己卻將前榜第一的潘鳳放虎歸山,而且還是在別人家的地盤上做出這等事來,只怕是萬事皆休了。
可他問心無愧,不覺驚懼反而有幾分竊喜,希望潘鳳等人能夠逃得生天,自己的這一番冒險才沒有白費。
張昭竟對方只顧著逃跑並無心一戰,隻得收起行動上面稍顯不便的鐵甲人,以天罡地煞術為加持,在後面緊追不舍。
不知不覺中,司馬睿已來到封神殿山下,瞧著那白玉階梯之時,卻是突然想到若是自己就這樣上去了,豈不是會給累恩師童淵跟呂將軍帶來更大的麻煩,因而一時遲疑起來,舉步維艱。
張昭見司馬睿在階梯處留步,心中大喜,可不管後者此時心裡在想什麽,已是突下狠手,勢要取了這壞了他大事的小子性命。
勁招來至,司馬睿避無可避,隻得邁上白玉階梯,隨後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他如果不想死在張昭手中,隻得繼續往那封神殿而去。
兩人你追我趕之間,一路上有不少月旦闕的弟子看見。
他們自然也認得張昭身份,因而不由分說的攔截司馬睿,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狂徒想去那封神殿搗亂,又怎會想到其實早已被人捅出來天大的麻煩。
危急之時,更能刺激體內潛能,司馬睿便是如此。
他將槍宗身法提升到了極致,這數千米的白玉階梯竟是一蹴而就,於眾目睽睽之下再次闖入了那封神殿中。
誰知此時殿中群鬥已止,唯有兩道身影尚在激鬥,周邊鮮血碎肢觸目驚心,更有無數武者悲嚎低吼,但無一例外都透露著對神魔亂舞的深深忌憚。
司馬睿這一闖,因身後帶著一大群月旦子弟,所以聲勢也是頗巨,竟引得場中半數豪傑側目,就連那正自激戰的兩人也不由得分了分神。
他因見到呂布安然無恙,疲憊緊張的心神竟在這一刻感到莫名的安慰跟喜悅,卻忘記了其實他現在的情況可不比呂布好上幾分。
只聽得那張昭急速襲擊而來,手中的青葉白羽扇激射出數十道青光,直取司馬睿的後背要害。
司馬睿雖然聽得耳邊銳聲激蕩,可他此時氣力不濟,只能勉力向前一撲,回頭一看竟有數十道青葉釘入地面,若被釘在人體那可是必死無疑了。
那張昭得勢不饒人,獰笑中飛扇一擊,長笑道:“小子,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誰知笑聲戈然而止,就在他快要接近司馬睿之時,卻見一人一戟如雷霆一般閃至身邊,一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更是將他激蕩得連退數步。
張昭不可置信的瞧著眼前之人,白發,怒目,槍身之姿,銳器之度,似高山仰止,又似深淵難明,竟讓他這位月旦闕中號稱雷火雙真的高手,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而司馬睿瞧著這位身姿超凡的老者,雙目頓時泛淚,哽咽著念道:“恩師……”
來人正是槍宗之主,地元巔峰實力的童淵,他見自家愛徒被追擊,哪裡管得了這裡是個什麽地方,情急之下竟是親身上陣,一出手便將張昭這地元初級高手震退數步,可見他真氣之雄厚已屬當世翹首。
隨後他一把扶起司馬睿,目中含笑,道:“臭小子,怎麽這麽不讓為師放心啊……”
那張昭因久在地虛宮中監視葛玄,所以隻聞童淵之名,不識童淵之容,更不曉得今日槍宗之主親至封神殿,隻覺得點子棘手,竟讓他生不起還手的意圖。
當下他神色一變,緩聲說道:“這位先生,此人亂闖月旦闕,傷我弟子,毀我規矩,行徑囂張可惡,實不把人放在眼裡……我見先生氣度不凡,為何要為這等惡徒出手?”
童淵冷冷一笑,道:“因為他是我童淵的弟子,這個理由夠嗎?”
司馬睿心中一暖,但他怕童淵不曉得其中緣由,故而想要述說解釋些什麽,卻感到那腳下熱浪湧動。
細細觀望,原來是之前那飛馳而來的炎天畫戟擊入地下,其中蘊含著的澎湃真力直到此時方才完全爆發,竟將這封神殿的地面轟了個支離破碎。
那張昭見狀,面色慘白,若是自己剛才被這一戟射中, 只怕連個屍骨都留存不下,不由得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人如焚身紅蓮,獨挑天下。
這炎天畫戟本身就是當世的第一等神兵,在呂布手中更是威力倍增,今日得以在九州豪傑的圍攻之下堅持至今,實在與它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然而他為了救護一個只有區區人元中階的弱者,竟在這群雄覬覦凶險萬分的時刻,卻仍舊願意將它飛馳救助——這份情誼之重,實在讓司馬睿難以承受,心中隻湧起以身報恩的衝動。
好在那與呂布爭鬥之人並非那位卑鄙無恥的張遼,他見自己的對手竟突然棄了兵刃救人,當下也不願乘人之危,主動撤走哈哈笑道:“今天打得不痛快,你跟那麽多人都打過,到了我這力氣都不足了,我典韋可不能佔你便宜,等過幾天咱們再打,行不行?”
呂布為人高傲冷漠,對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但對這典韋卻是有些不同,竟是罕見的沒有發出譏諷的意思,反而約定道:“某在洛陽等你……”
典韋甚是開心,與呂布凌空擊了三掌,隨後準備返身離去。
誰知他恰好見到了大難不死的司馬睿,馬上喜意漣漣的趕來,也不顧槍神童淵在旁,就重重的一拍後者肩膀,大笑道:“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
司馬睿因去援助潘鳳,所以一時弄不清這封神殿中到底發生了什麽,面對典韋的熱情,隻得苦澀一笑,道:“典韋大哥,你怎麽跟呂將軍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