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看著小玉龍消失在丹田內,久久難以回神,不過突然記得一事,卻是令他倏然一驚。35xs
若呂布之言屬實,那麽他需要陽天紫金令來容納陽天龍魂,可是他現在身邊並沒有此令,更不知道它到底落在何處,也許已經被羽林衛所得,也許尚在薊城。
好在他現下不過區區人元下階之境,在沒有步入地元之前,根本無法激發龍魂的全部力量,自然也省去了控制不住的隱患。
但是話又說過來,除了陽天,炎天之外,尚有七魂存於世間,若是其余幾名擁有者都似張遼那般覬覦,只怕自己這微薄實力,實難保存龍魂……
念及於此,司馬睿心煩意亂,顯得有些畏懼與擔慮,腦海中竟無端浮現當日張遼等人殘戮凌雲府的血腥場景,一時冷汗淋漓,心神懼顫。
呂布見狀冷哼一聲,口中似遠極近,言道“當日你在某之戟下尚不畏生死,如今又在害怕什麽!”
司馬睿聞言之後仿佛醍醐灌頂,心神頓時為之一定,去了那莫名生出的膽怯,眼中精光四溢,重複往昔的自信與樂觀。
呂布見狀暗自讚許,這少年雖然根基淺薄,但心性之堅毅世所少見,便是自己也要高看一眼。
不過武道一途最終需要自身修煉,旁人隻可少許提點,否則就是天縱之才也難以攀及巔峰奧義。
司馬睿知呂布是有意為之,當下就要謝過,卻見對手以往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孤傲神態重新回歸,一愣過後已是覺悟,深深一拜後識趣退下。
對他而言,今夜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與呂布說上些話,但其中的收獲已經足夠多了,甚至是超乎想象的,畢竟這可是呂布啊,那個視萬物如螻蟻的呂布啊!
回到房間,重傷的夏侯蘭還未睡熟,顯然是擔慮自己的畫蛇添足會害了自家師弟,畢竟陽天龍魂的誘惑對任何一個武者來說都太強烈了。
他見其安然無恙,又驚又喜,道“師弟,呂布他竟放過了你?”
歸來的司馬睿顯然還處在興奮狀態下,嘮嘮叨叨的將前廳發生的事情分享了大半,提到呂布視龍魂如無物的所作所為,神情中盡是佩服。
他長歎道“他雖出身軍旅,卻是個孤潔自傲的豪傑,便是我也不曾想到他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師兄,是我們小瞧了他……”
夏侯蘭聞言輕松了口氣,不過轉頭又是冷哼幾聲,道“當時我求他救你,他倒好,隻當陌生人一般。現在你我逃得生天,他又來裝什麽好人。師弟,你可別被他騙了,說不準有什麽陰謀正等著你,就好像……就好像農家把豬養肥了才好殺了吃……”
司馬睿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家師兄怎麽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不以為然的笑道“我知師兄你最是愛護小弟,只是如今咱們觸到了張遼的馬蜂窩,這些日子只能乖乖的躲在這裡。等風頭過去了,咱們再商量商量回钜鹿的事。”
夏侯蘭見司馬睿終於開竅了,喜出望外,道“師弟啊,我等你這句話可等了許久了,你已辦完了要辦的事,咱們還是早些回去見師傅才好,免得他老人家擔心不是。”
司馬睿笑道“來時可是你搶著要來,怎麽這會卻急著要走?”
夏侯蘭苦著個臉,答道“我也不逞強說大話了,這洛陽城當真是龍潭虎穴,這才多長時間,咱們前前後後遇到多少個高手,
哪一回不是九死一生。師兄我是脾氣傲,可也不是傻子,憑咱們手上的這點功夫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能逃走就不算差了。” 司馬睿還是頭一次見夏侯蘭服軟,忍不住調笑道“那你每次還打得那麽凶,拉都拉不住你?”
夏侯蘭哼了一聲,道“還不是為了你,總不能讓你這個師弟先倒在我前面吧,不然我當師兄的面子往哪裡擱?”
雖只是句玩笑話,可聽在耳裡卻是分外的溫暖。這次洛陽之行,司馬睿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唯有夏侯蘭一直陪伴在旁。
很難想象如果他也不在了,那麽自己該如何渡過在洛陽的日日夜夜?
千言萬語凝聚在心,他到最後只能道出這麽一句話來“師兄,能做你的師弟,真好!”
夏侯蘭聽了眼眶猛然發紅,忙轉過頭去大罵道“搞什麽,突然來這麽一句,睡了睡了,今兒我可流了不少血,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司馬睿微微一笑,沒有說破夏侯蘭的窘況,等了片刻後才去吹滅了房中火燭。
和衣躺在榻上,他的腦中卻是雜亂紛爭,也不知何時才陷入睡夢之中,唯有心神隨著陽天龍魂暢遊天際,於夜深人靜時分繼續自主淬煉調息。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府中下人在外叫喚下,兩人這才從酣睡中醒來。
夏侯蘭此時全身酸痛不止,大腿等幾處傷口更是撕痛不止,應該是昨日的一番死鬥的後遺症,惹得他心氣不順,破口大罵。
司馬睿看起來還不錯,見了自家師兄萎靡不振的模樣,趕緊勸說道“師兄,你且安心修養, 等養好了傷,咱們再把場子找回來就是了。”
夏侯蘭罵道“那李典倒是個難纏的高手,險些要了我倆兄弟的性命,也是咱們學藝不精,只能施展二三分槍宗武技,若能有大師兄那般實力,早將他打得滿地找牙。”
昨兒最後關頭若不是李典的反常行為,他們二人只怕難逃一劫,此刻哪裡還能在這裡悠哉悠哉的吹牛亂彈,只怕就該在那羽林衛的手掌底下受盡折磨。
司馬睿順著意思接話,好不容安撫住了夏侯蘭,忙不迭的重新包扎傷口,又喂了些吃食,最後才到外頭向人問起呂布蹤跡。
府中管事是呂布從親衛中挑選,與司馬睿的關系也算不差,笑著答道“將軍一大早就出門去了,聽說是大將軍府來了馬車親自接送,嘿嘿,將軍真是夠面,這才幾天啊,就有這等場面了……”
原來經過昨日一戰,呂布的實力在洛陽內外再露崢嶸,更是直接震懾了橫行無忌的羽林衛一眾,實在是大漲何進臉面,已成現今最炙手可熱的衛戍新貴。
司馬睿原本還擔心會給呂布帶來麻煩,但後者此時正得大將軍青睞,倒是不用懼怕那張遼會有什麽報復。
如今劉虞屍身既達洛陽,其子劉和命喪獄中,這次洛陽之行雖是遺憾頗多,卻終於可以告一段落。
他現在已下了決心,只等夏侯蘭養好了傷,便準備向呂布辭行,然後去钜鹿尋找恩師老人家,再不要過這種擔心受怕,夜不能寐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