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在寺廟中的這兩三天,安洛發現除了南林禪師之外,這間寺廟裡所有僧侶全都不是凡人。而且所有的和尚基本上都是退伍軍人,怪不得在這種險象環生的地方還能生存這麽久。但是南林禪師在寺廟裡立了規矩的,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自使用能力。
算起日子來,三個人來寺廟裡已經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了。但是期間除了和其他和尚一起生活,任何關於瞳技的事情禪師根本就是隻字不提。
蒙格斯幾次去找他詢問,都被婉言拒絕。
剛剛做完早課的安洛,正在和蒙格斯還有奧克正在和其他和尚一樣挑水。其實寺廟裡面是有水龍頭的,但是南林禪師說挑水也是一種修行。
安洛肩膀上的擔子挑著兩桶水,看著身前的蒙格斯:
“校長,這都好幾天了,南林禪師那裡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咱麽該不會真的要在這呆上個一年半載吧。那要是真這樣,學院裡那些人不得著急死啊。”
蒙格斯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這老家夥心裡怎麽想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放心吧,既然他說過會教你那就肯定會教你。”
安洛沒有回答,只是跟著前面的腳步回到了寺院。
剛進門,就看到南林禪師穿著袈裟站在院子裡面。
出去挑水的一共是十二個人,加上布魯克來學院來的三個人。每個人把自己的水桶放在地面上,南林禪師背過手站在了眾人的面前。
安洛看了看周圍的水桶,知道他們三個人可能要挨訓了。其他人的水桶裡都是滿滿的一桶,但是布魯克三人的水桶是參差不齊。奧克從小就受到專業的劍術訓練,他的水桶裡比其他兩個人都要多。但是相比於其他和尚的水桶,還是差了一些。
蒙格斯和安洛兩個人的水桶幾乎一模一樣,每個桶裡都只有半桶水。
在不使用能力的情況下,在那樣崎嶇的山路上要把水桶裡的水完整地挑上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對身體的協調性,平衡感,還有對力度的把握度都很重要。南林禪師走到了安洛的面前,金黃色的瞳孔盯著安洛的眼睛:
“你不是想學瞳技麽,什麽時候你能把水完整地挑上來,我就教你。”
說完,禪師轉身就遠去了。安洛不解地看著禪師離去的背影,蒙格斯歎了口氣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奧克把自己桶裡的水倒在了水缸裡,也跟著兩個人走了出去。
安洛有些沮喪地坐在寺廟的牆邊:
“校長,哥哥,這禪師是不是故意刁難我們?”
蒙格斯和奧克一起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禪師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沒發現他說的很多事情其實都很有道理。就包括讓我們挑水,對身體的協調性真的有好處。”
安洛扛起擔子:
“我知道禪師說的有道理,但是咱們要是真的這麽下去,那得什麽時候才能走啊。”
奧克和蒙格斯相視一眼,蒙格斯把安洛拉到了一邊:
“你放心吧,我和你哥都準備好了,今天晚上就行動。”
安洛抬頭看向了兩人:
“什麽行動啊?”
......
和尚們吃完了晚飯,都各自回房了。在寺廟最北邊的廂房裡,有三個遠道而來的客人。他們趁著夜色,穿上了夜行作戰服。三個人盡量地壓低了自己周圍的能量波動,
小心翼翼地在寺廟中四處遊蕩。安洛拉住了蒙格斯的手臂: “校長,我們這麽做的真的好嗎?再說了,您知道那些所謂的秘笈都放在哪嗎?”
蒙格斯轉頭低頭對著無線通訊器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
“能別這麽多廢話嗎,難道你真的想在這呆個幾年。不知道在哪不會找嗎,我們三個分散開。記住,千萬別使用能量,這一個廟裡的和尚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兩人收到了命令,分散尋找捷克家族的秘笈。時間已經很晚了,除了點著香火的課堂,其他的房間已經全部熄燈了。按照他們之前的觀察,南林禪師現在也在自己的廂房裡打坐休息。
只要他們盡量不鬧出動靜來,就可以自由地在這裡尋找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是接連找了很多個房間,都沒有發現秘笈,都是一些老舊的佛經。幾個小時之後,蒙格斯召集了剩下的兩人。
三個人互相搖頭,表示自己一無所獲。
蒙格斯看向了一個房間,那是一個平時沒有人去的地方。之前觀察寺廟情況的時候,蒙格斯就發現那個屋子是鎖著的。三個人慢慢地朝著那個屋子前進,走到了門外。
奇怪的是,屋子雖然是鎖著的,但是裡面有燭火擺動的影子。三個人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了裡面。
正中間是一個佛像,說是佛像但看起來又不像是一尊佛。準確的來說,是一尊神像。這個神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手中拿著一把方天畫戟。右腳邊還趴著一隻狗,最吸引眼球的是他額頭上的眼睛。
那個眼睛上鑲嵌的是一顆黑色的聚變晶體,三個人同時反應過來,這個屋子很有可能就是藏著秘笈的屋子。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咳嗽聲出現。三人的目光向下,看見一個穿著袈裟的人正盤腿坐在神像的前面。
這個人,正是南林禪師。
雙目掙開,金色的瞳孔怒視門外:
“你們三個膽大包天,竟想行偷竊之事!”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感覺到身後多出了一個人。回頭一看,寺廟裡的其他和尚都沒有睡,個個都拿著鐵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屋子的門打開,三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蒙格斯解除了夜行作戰服的面具:
“禪師,是我們,自己人。”
南林禪師沒有看向了他,而是看向了中間的安洛:
“怎麽,你的水挑完了?”
安洛也解除了面具,對著禪師雙手合並:
“對不起禪師,我求學心切。讓兩個老師和我一起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蒙格斯拍了他一下:
“行了你,什麽時候都要逞英雄。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策劃的,你要怎麽處置我都快要。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可千萬別反悔。”
“哼,你們三個人沒有按照約定,反而自己想動手偷東西,還想讓我遵守約定?”
蒙格斯還想爭取,安洛卻拉住了蒙格斯的手:
“算了校長,我們有錯在先。瞳技還是靠我自己去領悟吧,對不起禪師,我們明天就走。”
一眼無法的奧克,看著自己的弟弟。其實在他們被發現的那一刻,奧克就已經做好了武力爭取的打算,但是看到了安洛的態度最終還是放棄了。
但是在他們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那些拿著棍子的和尚卻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禪師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背影:
“當初說好了,我允許你們走的時候你們才能走。怎麽,你們連這都堅持不下去了?蒙格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不但沒有長進反而還退步了。”
蒙格斯轉過身看向了禪師,他已經有些生氣了: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我看在你以前是我的長官我對你恭恭敬敬的。但是你呢,我們來是學瞳技的,不是來當和尚的。我那學院裡面還有一堆孩子等著我呢,你天天就拖著我們學什麽修行。既然你不誠心想教安洛,我們走還不行嗎?”
南林禪師閉上了眼睛:
“我說過,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我一定會傾囊相授。你們三個人不好好休息,半夜驚擾其他人的休息。作為懲罰,你們每個人都抗兩桶水,在寺廟門外站到天亮為止。”
蒙格斯本來都想衝上去和禪師較量較量,但是大腦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禪師把三個人偷竊的行為說成是驚擾別人休息,還表明他確實會教安洛。幾秒鍾之後,三個人同時雙手合並對著禪師鞠了一躬。
月夜當空,三個穿著黑色夜行作戰服的人,正站在寺廟的門外蹲馬步。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挑著一個擔子,擔子的兩邊是滿滿的兩桶水。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天亮。經過這一晚,三人都反省到了自己的錯誤。一直到禪師的出現,三個人才放下了肩膀上的擔子。
安洛變得異常勤奮起來,每天除了吃飯休息就是挑水。一遍不行挑兩遍,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禪師滿意的程度。寺廟裡的僧人也被安洛的精神感動了,一同挑水的時候也會傳授他一些技巧。
經過幾天的練習,安洛明白了禪師讓他挑水的意義。其實很多事情都和挑水一樣,剛開始的時候覺得很累很難。但是當你一旦找到了正確的方法,就會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安洛從山下挑起了兩桶水,放在了寺廟的院子裡。
周圍的僧人都對他投來了滿意的目光,禪師從課堂裡面緩緩走來。看了看桶裡的水,對著安洛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吧。”
禪師帶著安洛來到了那天的小屋子前,打開了鎖住的門。隨著禪師的腳步,安洛走到了神像的身後。
南林把手放在了牆壁上,本來粗糙的一塊牆面竟然變成了屏幕。掌紋認證成功,面前的牆出現了一個長方形的入口。兩個人走了進去,安洛發現這是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和普通的廂房沒什麽區別,就是沒有窗戶。裡面有一張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盒子,禪師走上前把盒子拿起來端到了安洛的面前。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台平板電腦,還有許多用透明小盒子裝著的數據芯片:
“這就是我從家族帶過來的關於瞳技的所有資料,裡面記載著我們家族祖輩流傳下來的心得。幾乎每一種瞳技,這上面都有記載。但是根據我的記憶,這裡面沒有關於你這種異瞳的記載。不過這裡面同樣記載著很多關於瞳技的領悟,相信對你會有很有幫助。
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個房間裡好好熟讀這上面的內容,吃飯睡覺就在這裡。等你完全聊熟於心之後,就離開這個房間了。”
剛說完,南林禪師轉身就離開了。牆面上的門,也隨之關上。安洛看著手中的盒子,一臉的無奈。這個禪師,怎麽這麽喜歡把人關起來。
......
安洛進入密室之後,蒙格斯和奧克就解放了。南林禪師坐在兩個人的身邊:
“怎麽樣,老僧這個計劃還可以吧。”
蒙格斯點起了一根煙: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之前這三個人就已經計劃好了,為了安洛演了這一出戲。這段時間之所以讓蒙格斯和奧克一起陪讀,就是為了不讓安洛產生依賴感。安洛這段時間的表現,也讓南林禪師十分滿意, 所以才這麽快就進入了密室。
南林禪師喝了一口水看向了奧克:
“他的這雙眼睛,我見過,相信你也知道了吧。”
奧克點了點頭:
“果然瞞不過您的法眼。”
蒙格斯抽了口煙:
“你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呢。”
南林禪師閉上了眼睛,右手開始盤弄著手中的珠串:
“他的這雙眼睛,和德古拉的一模一樣。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孩子就是德古拉的傳人吧。”
奧克沒有說話,只是再次點頭。
蒙格斯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不是,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整的我雲裡霧裡的。德古拉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嗎,安洛怎麽可能是他的傳人。”
奧克看向蒙格斯不解地表情,從懷中拿出了安洛交給他的筆記:
“聽那小子說,他在機緣巧合下得到了德古拉的劍術。不久之後,他就發現了自己的眼睛開始出現了變化。這個筆記上,是那小子抄下來的。我看過這上面的東西,確實不是贗品。”
蒙格斯還是沒有明白奧克的意思:
“他就是得到了德古拉的劍術,也不能說明他就是德古拉的傳人啊,那個家夥都死了幾百年了。”
禪師歎了口氣:
“你先別著急,等貧僧給你講個故事吧。
根據記載,在混沌時期有四大惡人。其中有一位惡人叫德古拉,他的實力更是達到了封號元素使者的級別,封號黑暗。此人實力異常強大,就連當代最強者米修勒都公開表示,沒有必勝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