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姿,我知道你來找我們父子是來幹什麽的。”
過了好一會兒,張光明蹲下身,緊盯著江雅姿道。
即便他再不想了解江雅姿的情況,但一萬多人遊/行示威這麽大的事情,每天都要隨兒子出去晨跑的他,怎麽可能聽不到,整個華京到處都在傳啊,隨便從一個路人那裡就能聽到的。
“可是我告訴你,我雖然憎恨你,但我從沒有想要給你使壞,這麽多年了,你也應該了解我的性格。
不過,你也不要指望我們父子能幫你多大忙,一來我也沒有心情去幫你,二來,我們也沒有力量幫到你。
看在你對兒子還算有一顆真心的份上,我能做到最大的程度,就是把我手頭上的剛完成的一首歌,交給你演唱。
然後,能不能度過難關,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江雅姿愣了愣,滿眼複雜的盯著張光明,良久才道:“謝謝你,你能做到這一步,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但我給你下跪,真不是為了我自己的事,而是為了兒子,我希望你能同意專家們的治療方案。”
張光明笑了笑:“兒子,你對兒子又了解幾分?
他的能耐遠超你的想象!
接受那些專家教授們的治療方案才會毀了兒子。
我不想告訴你太多了,但你也不用為這事求我了,因為我當然比你更了解兒子,也比你更關心兒子,如果他沒有了,我的精神世界也就徹底垮掉了,就這樣。
至於你今天為兒子所做的事,我替兒子感謝你。你花的錢,我們會還給你的。”
張光明說完站起來走進張清華的病房,有兩個護士呆在張清華的病房裡,正在給他輸液,這是輸的普通的降壓消炎藥。
兒子張清華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看上去仍然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然而只有他知道兒子其實也算是“醒”著的,因為就是兒子自己通過磁場給他傳輸意念,告訴他那個治療方案的。
他過去坐在兒子的床邊,緊緊握住兒子的一隻手,忽然,他感到兒子的手似乎動了一下,緊接著就有一道意念再次傳送出來:“爸,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我。讓他們給我輸入神經和血管再生藥吧,我現在需要那些藥。”
張光明急忙對護士道:“請你們告訴專家們,先給我兒子輸入國內最好的神經和血管再生藥,等最尖端的神經再生藥來了,再給他輸入那種藥!”
兩個護士一陣愕然後,一個護士見張光明的態度堅決,便只能去給專家教授們轉告張光明的要求了。
此時給張清華輸入神經和血管再生藥除了可能不會見效,倒也不會產生什麽副作用。
專家教授們一陣無奈後,莊海苦笑道:“那就按照他張光明說的去辦吧,畢竟做不做開顱手術我們也決定不了。權力掌握在他這個做父親的手裡。我們也只能祈禱他這個愚蠢固執的父親能盡快幡然悔悟吧。”
護士再次回來後,按照張光明的要求給張清華輸入了神經和血管再生藥。
然後張光明按照兒子傳出的意念,讓兩個護士離開後,去把窗子拉上厚厚的窗簾,病房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醫院的這種窗簾也是高科技產品,遮光性非常好。
然後張光明坐在一邊靜靜地望著兒子,漸漸地,他看到兒子在黑暗中全身都泛出一種微光來,頭部那兒的微光更強些,這讓他整個人都震撼難言!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體“佛光”?
當然,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他也多少知道,每個生物體其實都會放出光來,這應該算是生物體與外界的能量交換吧,但像兒子身上能放出這麽強烈的肉眼可見的微光來,還真是太罕見了! 不,應該算是絕無僅有吧!
門上響起輕輕的頑固的敲門聲,張光明惱怒地過去拉開一道門縫走出去,是江雅姿,她在門外急得不行,想親眼看一下兒子現在怎麽樣了,還有就是繼續勸說張光明同意專家教授們的治療方案。
考慮到江雅姿畢竟是兒子的母親,也怕江雅姿這麽堅持下去會壞了兒子的事,張光明便決定讓她在門縫裡瞧一眼兒子。
當江雅姿從門縫裡看到兒子張清華渾身泛出奇異的微光時,一下子驚呆了!
張光明一把把她拉出來,又關上了門,一手按住她的嘴又低又急地道:“不要說出去!你就守在外面吧,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那種最尖端的神經再生藥來了通知我!”
江雅姿震撼地呆呆點點頭,退到一邊,傻呆呆地坐在門邊的長條椅子上,和她的替身亞莉克希雅一起充當起了門衛。
現在她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意見了,因為看來張光明說得是對的,她對她這個兒子太不了解了,聯系他救那個小女孩時跑出的那種神奇的速度,還有眼下他身上發出的肉眼可見的微光,他這個兒子,可能真有超出她想象的神奇!
“江,江爺,對不起,是,是我們連累了清華,有什麽需要我們的,我們一定盡力而為!”
被救小孩的父親怯生生地走過來說道。
江爺是娛樂圈對江雅姿的一個昵稱,很能體現江雅姿在娛樂圈的地位以及她身上不時表現出來的豪氣和霸氣。
雖然江雅姿本人曾竭力排斥過這個稱呼,但這個昵稱已經深入人心,連娛樂圈外的許多人也這麽稱呼江雅姿。
江雅姿回過神來,看看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明顯這個男子還處於強烈的後怕之中,而且也充滿了愧疚,他大概也是聽說了張清華的情況很嚴重。
“你家的小孩沒問題吧?”江雅姿答非所問地對小孩的父親道。
被救小孩是個女孩,太調皮,竟然想要去抓窗外的一隻麻雀,結果大人一個沒留神就出了這事。
小女孩當時也被送來醫院裡來檢查了,確診生理方面沒問題,現在正在做相關的心理疏導。
“沒問題沒問題!只是……唉,但願清華……”
“清華會沒事兒的,你去忙你的吧,有需要幫助的我們會給你打招呼的。”江雅姿道。
她現在需要安靜,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男子也看出來了,鞠個躬走了。
他只是個領低保生活的,過來過問一下張清華這個恩人也只能是盡盡心意,人家張清華的父母都是他眼中的極有能耐的大腕兒,他又能幫上什麽忙呢?
江雅姿目送被救小女孩的父親離去,卻見又有兩個女孩朝這邊急急而來。
她的女兒李思嘉,還有那個馮圓圓。
“他現在怎麽樣了?”
李思嘉一過來就問道,一邊就要推開病房門進去,被江雅姿攔住了。
“沒事兒,你哥不會有事兒的,你別進去了。”江雅姿拉著李思嘉道, “來,坐媽這兒。”
“聽說被咚得很厲害,怎麽能沒事兒!”馮圓圓顯得比李思嘉還要急,一邊就要去推門。
“他需要安靜,醫生禁止任何人進入。”江雅姿略顯得生硬地對馮圓圓道,一邊趕緊拉住她。
馮圓圓瞅瞅江雅姿便咬咬嘴唇停下了手,但她是個閑不住的人,又開始來來回回地走動,晃得江雅姿眼花。
“不靠譜,不靠譜,太不靠譜!救人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啊,你們說是吧,太不靠譜!”馮圓圓卻全然沒有去注意江雅姿已經皺起了眉頭,一邊走還一邊在嘴裡小聲地碎碎念著。
江雅姿看了看身邊的女兒,又瞅瞅這個此時像一名小瘋子一樣的小美女,很懷疑這樣兩個性格迥異的女孩兒怎麽會成了閨蜜的,生活中的許多事真的是沒有道理。
“哎,你坐下,坐下,每逢大事要有靜氣,靜氣,你知道嗎?”
江雅姿被馮圓圓攪得心煩,站起來拉住她道。
“可是我靜不下來,靜不下來,就是靜不下來,他還是第一個我稍稍入得了眼的男生,是一個稍微有趣點兒的男生,希望上帝不要帶走他!”
馮圓圓甩著兩條手臂自顧自地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江雅姿要捏死她的眼神,什麽叫“你稍稍入得了眼”,我的兒子可比你優秀多了!
還有,什麽叫“希望上帝不要帶走他”,我兒子現在這樣的情況誒,你這張烏鴉嘴在說什麽!
果然,某些人是絕對不適宜開口說話的,不說話她是一副美麗的畫,一說話她就讓人有捏死她的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