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華和韓劍嚇得渾身都有些發僵,而等他們意識到要有所動作時,他們才發現他們根本動不了了。
他們被一種磁場之力給直接壓迫到了山壁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上面站著一個女人的洶湧水線迅速到達湖岸邊。
女人輕捷地跳到了岸上,是一個南佛國傳統打扮的年輕女人,非常豔麗窈窕,並且長相很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但還沒等張清華和韓劍想明白在哪裡見過這個女人,他們的目光就被吸引到水中抬起的一隻巨蟒頭上,不是多麽的猙獰恐怖,相反竟然多少有些好看,渾身金黃,看起來是一條黃金蟒。
“你們殺死了它的一個夥伴,它很悲傷,想要把你們吞進肚子裡以表達它的悲傷。”
這黃金蟒長信子一吞一吐地嘶嘶道。
“不過我覺得這樣太浪費了,所以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是做這條黃金蟒的食物,二是做我的肉身,呃,只要一個,作為獎賞,另一個可以放出去。”
“我做你的肉身吧,你放我朋友出去。”韓劍道。
“你不夠格,作為一尊神的肉身,你的身體不具備神的佛性,你這個朋友還是可以的。”黃金蟒嘶嘶道。
“怎樣的身體在你眼中才算具備神的佛性?”韓劍冷冷地道。
“這個給你說不清楚,簡單地說就是能讓我賞心悅目,我看著你就不喜歡,所以你不夠格。”
呵呵,又特麽是一個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我做你的肉身,但我希望可以自由點兒,能在世界各地走動走動。”張清華道。
他的一顆心直掉到無底的深淵中去了。
只能做一些最後的爭取。
“不,神的肉身要安守一地,精神才可以遨遊八方。”黃金蟒嘶嘶地冷笑道,“你想得有點兒多了。做為一具神的肉身,你不應該有自己的思想的。”
韓劍和張清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面對這種比他們強大了太多的意志,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那麽就這樣吧。那三個華夏人在外面搞東搞西的,我不喜歡他們這樣,你,”黃金蟒盯著韓劍,“出去告訴他們,不要再激起我的怒火,這裡是我阿羅的地盤,一切都要聽從我的意志,否則我就要把他們送到火刑架上了,告訴他們要乖一點兒。
好吧,為了防止你的舌頭太長,說得太多,我先廢掉你的說話功能,要想恢復,老老實實的,一年後再來找我!”
然後片刻之間,張清華就駭然地發現韓劍張嘴說著什麽,他卻一句也聽不懂,只聽到他啊啊啊的,這所謂的阿羅主神竟然就在這片刻之間就廢掉了韓劍的說話能力!
然後――
“納布,你把他送出去吧。”
這句話尤其驚得張清華魂飛魄散,因為他發現這句話竟然是從他自己的嘴中說出去的!
他的嘴巴已經完全不由他自己掌控了!
然後張清華更加駭然地發現他的一隻手伸出去揮動了一下,韓劍就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給束縛住了一樣,被提著放到了那條黃金蟒身上,然後他的手又揮動了一下,韓劍的雙目閉上了,流出一絲血,那條黃金蟒就這麽馱著他走了!
“卡嘉德,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了。”
張清華發現自己這樣說,然後那非常豔麗窈窕的女人便扶著他向前走去,周圍逐漸開始大霧彌漫,越發昏暗――其實是張清華感覺自己的感知在逐漸模糊,
他像被壓製進一個無形的牢籠中關閉起來了,逐漸地完全喪失了對外面的感知! 這就是所謂的奪舍!
馮圓圓被沈春來的陰魂奪舍過,母親也被沈春來的陰魂奪舍過,而今輪到了他自己,卻是被這個所謂的阿羅主神奪舍了!
這種“失我”的感覺真的恐怖之極!感覺“我”本來還活著,可是卻被天地給拋棄了,被丟到了一個真正“四大皆空”的地方了,沒有任何的感知,連自己也感知不到了!
但是張清華畢竟是高能者,並且也有短暫控制別人心神的經歷,他知道這所謂的阿羅主神只要不打算徹底入駐自己的這副肉身,它就不能滅了自己的魂,否則他就不能再利用自己的這副肉身了。
這阿羅主神高傲得很,怎麽可能想把自己完全限制在一具人間的凡體肉胎裡,所以暫時張清華倒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特麽的被別人佔據了自己的肉身,不說別的,單是這種感覺,就比被別人強了都感覺恥辱一百倍啊!
但是眼下他是完全沒有絲毫對抗這阿羅主神的實力的,所以除了忍耐,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人活在這世上,真是特麽的什麽事都可能遇上啊,小時你可能會因為當眾放了一個屁,或者不小心尿濕了自己的褲子而羞愧難耐一整天,可是隨著漸漸長大,經受的各種各樣的挫折磨難多了,才會明白那些小尷小尬算個屁啊,人這一輩子,比那難堪比那黑暗比那難過去的坎兒太多太多了!
有些時候,甚至是真的真的不想活了,可卻又死不成,因為你在這世上已經有了太多的牽掛,有了太多的義務和責任去擔當,死?死不成的,活著需要比死更有勇氣,更加擔當!
張清華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必須咬牙挺過去!能挺多久就挺多久!
只要不是這阿羅主神要他的命,他就必須堅忍地挺過去!
黑暗虛無中,張清華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主神阿羅的思維意識了,他感覺這家夥在無恥地嘀咕人類的肉身太肮髒太弱小了,他想要改造自己的這副肉身。
“呵呵,造物主真給他們上了一些基因鎖啊。
這第一道基因鎖,應該是封鎖他們的血液的。
破解開這道基因鎖,這人類的血液將不僅能最大程度地吸收食物中的養分,最大程度地殺滅病菌,擁有超強的免疫能力,而且能使他們的骨骼變得非常致密堅韌,肌肉變得特別堅韌堅實,肉身力道應該會增強十幾倍!
此外,肢體再生能力也能增強幾十倍!
人類的第二道基因鎖,應該是封鎖他們的神經系統的。
解開這道基因鎖,人類神經元的數量將激增至目前的一萬倍還多!感知能力將增強百倍還多,大腦信息容量和計算能力將是目前的萬倍以上!
人類的第三道基因鎖,是封鎖他們磁場的……
不過,我不用考慮那麽多啊,作為一具暫時使用一下的肉身,解開他的血液基因鎖就可以了,解開其他基因鎖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當然,我暫時也不知道如何解開他們的其他基因鎖啊?”
張清華感知到這所謂的阿羅主神這樣嘀咕著。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張清華的一切常態感知都被封鎖了,他當然是完全無法感知到時間的。
呵呵,愛因斯坦那些活到人類巔峰的大科學家們都說時間只是人類自身的一種幻覺,對於張清華現在這種狀態來說還真是這樣的,他完全感知不到時間的存在,一天和一年現在對於他來說完全是一樣的,因為他感知不到!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張清華的常態感知突然被放開了!
但頃刻間,張清華簡直懷疑自己已經被下放到地獄中了!
一種山呼海嘯般的劇烈反應正在席卷他的全身,迅猛如狂地淹沒了他的整個身心!
但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其實又真的很難說得清楚。
張清華隻覺得自己的全身已經化成了一池火湖,所有的血管啊筋脈啊都在像一條條火蛇般扭曲蠕動,全身的骨架和血肉都像在不斷地融化,破滅和重建,連腦袋似乎也在融化,破滅和重建!
在這一過程中,他本應該立刻昏迷過去,可奇怪的是他一直處於一種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
劇痛無比中,他感到自己在不斷變形,有時似乎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條龍在飛騰,有時又像是化成了一頭斑斕巨虎在震天咆哮,有時卻更像是變成了一條大魚,龐大無比,忽然化作鯤鵬,遮天蔽日……
所有這一切,真的像極了一個人臨死前出現的幻覺。
痛苦的煎熬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當張清華徹底清醒時,他感覺他自己好像實現了一次脫胎換骨般地涅槃。
但他的渾身覆滿了髒泥汙垢,酸臭難聞,但身體內部卻無比清爽,純潔乾淨得像一朵冰山雪蓮一般。
“好了,清洗一遍這具肉殼吧,應該能使用一段時間的,至少比前面的那些廢物強!”
張清華聽到自己的嘴巴上這麽說,然後忽悠悠地一下,他又喪失掉一切常態感知了。
明白了,剛才主神阿羅之所以放開他的一切感知,是因為不願承擔那份痛苦,所以才暫時離開他讓他自己去頂當。
張清華也不恨這家夥了,隻想著怎麽乾掉他。
“別瞎想了,以前所有的肉殼都和你這樣想過,但他們到最後都習慣了,麻木了,我也不是那麽吝嗇,也會讓你們這些肉殼享受一下的。”
主神阿羅竟然捕捉到了張清華的這道念頭,這樣告誡他道。
然後又不知過了多久,張清華的常態感知恢復後,他發現自己正端坐在一張床榻上,目光所及,整個房間充滿南佛國風情,豪華奢侈之極,銅燈,藏香,紅羅繡帳……,還有那個豔麗窈窕之極的女人,正優雅端莊地站在他坐著的床榻邊給他梳頭化妝。
這個女人,張清華忽然想起來了,長得和南佛國那個名叫卡嘉德的女影星像極了,那可是在南佛國非常非常有名的,不,在世界影壇也是極富盛名的一個女影星!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見到她,如果不是她正恭敬之極地站在他坐著的床榻邊侍奉他,給他梳頭,給他按神的形象化妝……
“你沒有認錯,她就是卡嘉德, 不過在我這兒,她有個名字叫聖女,侍奉我是她的榮耀。”
阿羅主神的一道意念傳到張清華的腦海裡,讓張清華悚然而驚!
但隨即一股巨大的磁場之力壓迫住了他,這才讓他沒有驚跳下床!
他依然端坐在那裡,而卡嘉德依然好像在按著固定的程序一步步地做下去……
這是張清華活了兩輩子第一回受女人侍奉,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種事,他以為在這種時候他會很害羞,但結果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甚至感覺這件事是如此奇特。
充滿了一種奇特的風情。
因為卡嘉德竟然把給他梳頭化妝這些事做得那樣端莊優雅甚至莊嚴神聖,好像真的是在做一種神聖的奉獻一般,沒有看到過這一幕,是絕難想象到的。
當然,也旖旎萬分。
這竟然被搞成了一個很經典的場面,像一場經典的民族舞蹈一般。
一種民族文化,它能夠滲透到方方面面,甚至是梳頭化妝這樣的小事之間。
這種文化基因的強大,真的讓人歎為觀止。
“等會兒你就要坐到主神大殿之中,接受祭司們和信徒們的拜祭了,你要端莊威嚴地坐著,不能動一下,否則我就會剝奪你的一切感知!”
主神阿羅道。
張清華腦海裡閃過一句MMP,但他還是忍住了,一句話都沒有說,也趕緊把腦海中的念頭掐斷,因為這阿羅主神是可以感知他的一切思維活動的。
在有機會反抗這所謂的主神阿羅之前,他是想都不能想一下如何去反抗這家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