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遠和龍江回來的時候帶著六輛大客車,還有四輛大拖車,六輛大客車裡坐著的滿滿當當的都是林教信徒。
他們當即就出發了,浩浩蕩蕩地駛出孔雀城,踏上了回國的旅程。
張清華一個人坐在馮圓圓的藍色豹鳥上,他抱著李清遠教授的一個量子筆記本計算機,開始了黑那個和他們交易時連面都沒露的特殊渠道勢力的銀行帳戶,這並不是一項輕松的工作,可能需要鏖戰個幾小時的。
這是張清華把周傳宇和華清大學另一個頂級黑客的技術從腦海裡挖過來後,第一次“黑”別人,而且是防范非常嚴密的南佛國一家大銀行的帳戶,既很興奮,也很緊張,但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其實早在出國前張清華就在做這件事的準備工作,為的就是準備一手防備被對方白白黑掉錢的救濟手段,為此他在大師兄裴軍的幫助下,通過網絡在南佛國這邊做了許多秘密工作,其中就包括建立了許多預備轉帳的帳戶。
在風雲變幻無常的當今世界,網絡戰已經成為常態,它的威力有時絕不亞於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拚殺。
浩大的車隊直奔邊境,一路順利,但越是順利,李清遠的心中反而越是有些不安,因為他感覺他們的對手不可能就這麽認慫了。
所以他們一定會有什麽應變的手段。
但他們真的一路順利,完全沒有人阻擋,連一個搞破壞的人都沒有出現過。
但就在他們到了邊境,給那三百多林教信徒付了酬勞遣散了他們,過邊防的時候,他們的戰利品卻被南佛國邊防軍全部扣住了!
南佛國邊防軍給出扣他們這批貨的理由是,他們這批貨沒有正常的交易手續(他們不認種腦公司的賠償聲明),所以他們懷疑這批貨是來自非法渠道,本來連他們這些人都要扣押的,但為了華夏和南佛國兩國的友誼,就不再扣押他們雲雲。
言下之意還要李清遠他們感恩戴德。
所有人都傻眼了,李彥和馮圓圓還要跟南佛國的這些邊防軍理論,被李清遠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和南佛國這些邊防軍是根本沒道理可講的,一個搞不好還可能吃更大的虧!
沒有其他辦法,他們灰溜溜地過了邊防線,在華夏這邊的國境線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
一種沉重的挫敗感讓他們感到很是壓抑,所以天黑了,就不走夜路往回趕了。
“原來他們給我們準備了這麽一手!這幫雜碎和南佛國的高層果然有著密切的往來,在軍方都有這麽硬的後台!”
李清遠教授在飯桌上完全沒有一點兒興致,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後喃喃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李教授,不必太過在意。”龍江也喝了一杯酒,眼裡雖有著不甘,但還是安慰李清遠道。
“看開點兒吧,種腦公司在鷹國根基深厚,在南佛國怎麽能混不好呢?再加上和小張交易的那個秘密渠道的勢力,搞定軍方的一些高層不是什麽難事的。”王浩古喝了一杯也勸道。
李彥紅著一雙眼睛怔怔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也不動筷子,她實在連一口飯都咽不下去。
順利到達邊境線時她還欣喜若狂地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擁有一輛“變形金剛”車了,結果立馬就化為了一場泡影。
全桌只有韓劍一個人在吃飯,而且像是和飯菜有仇似的猛吃猛嚼猛咽著,連頭都不抬,也不說一句話。
華夏某特種部隊出身的他,
現在也在一個安全部門工作。在部隊中他就形成了這種悶葫蘆的性格,一旦有什麽讓他感到特別壓抑特別氣憤的事情發生,他就會大吃特吃,好像要把那些糟心的事全都嚼碎咽到肚子裡去。 桌上少了兩個人,張清華和馮圓圓。
“那兩個呢?”李清遠掃一眼飯桌問道。
“應該還在忙那事兒。”龍江給李清遠磁場傳念道。
張清華要做的事現在只有他和李清遠知道,必須保密。
李清遠便不再說什麽了。
飯桌上的其他三人都以為張清華和馮圓圓做兩個年輕人該做的事去了,所以一個個也沒吭聲。
此時,張清華和馮圓圓呆在馮圓圓的車裡,張清華合上了電腦,正在一邊吃馮圓圓給他帶來的飯菜,一邊聽馮圓圓碎碎念地詛咒南佛國邊防軍那個胖胖的混蛋軍官,詛咒他娶個老婆給他戴綠帽,生個娃兒沒**兒。
張清華默不作聲地吃著飯,不敢說一句話,生怕哪句話說不對就把馮圓圓那股強烈無比的怨念給引到自己身上來。
本來她和李彥一路坐著一輛變形金剛車興奮得什麽似的,突然那車就被人家給沒收掉了,這股憤怒勁兒就別提了!
這時候的馮圓圓是絕對不能招惹的,沒看到那張小臉蛋都通紅到什麽程度了?那是馮圓圓極端憤怒和高興時才有的表現。
嗯,看起來真的很迷人,像顆紅蘋果一樣,但這股憤怒如果衝著他來就不好玩了。
吃完飯,張清華正不知如何趕走馮圓圓好繼續他的工作,李清遠教授和龍江來了,馮圓圓便識趣地離開了,留他們三人在車裡密談。
三人在馮圓圓的車裡一呆就是三個多小時。
張清華繼續用李清遠教授的量子筆記本電腦鏖戰著,李清遠和龍江則坐在一邊觀看他的操作。
“瑞它科技服務公司?”
某一刻李清遠教授低呼道。
“和我們交易的就是它了,南佛國十大科技服務公司之一,總資產達七千多億,運營中心遍布全球47個國家和地區。當然,負責和我們交易的只是它的一個運營中心。”
龍江看著張清華手中的電腦屏幕中出現的一些信息肯定地道。
“這次就是它和種腦公司在南佛國的一個部門勾結起來對付我們的。”
張清華深呼吸了一下,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這個運營中心帳戶上爬著十幾個億啊,全造掉?”
“造!”李清遠雙目一眯,“但我們弄七八個就行了。別太貪。”
“好。”張清華吐了一個字,手指像無影爪一樣地在鍵盤上飛速操作著!
瑞它科技服務公司一個運營中心,此時一下子亂套了!
突然地,毫無征兆的,他們的帳戶就像漏了底一樣,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他們的十幾億資金已經全被轉入許多大大小小的帳戶,那些錢就像受驚了的野獸一般,前一刻還好好地在帳戶上爬著,下一刻就突然星散而去!
“查!查!趕緊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在搞鬼?”
這個運營中心的主任是一個白皮膚的中年男人,叫巴克強,平時一副不慌不忙自命不凡的傲慢樣子,這時又驚又怒,滿臉猙獰扭曲,對著手下員工瘋狂咆哮著!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多少查出來一些眉目,但卻更驚慌更無奈了,因為這十幾億資金的去向太複雜太分散了,被轉入資金的帳戶主人有的是富豪,有的是權貴,還有許多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而這些只是一部分小錢,更多的錢,大概有近十億的樣子,卻是被幾個境外帳戶轉走,又帳戶轉帳戶,最後根本查不清楚具體的去向了!
因為一旦入了境外帳戶,他們根本就沒有權力和實力去查找了。
也就是說,有近十億的資金,已經完全像海水一樣突然間蒸發掉了!
張清華沒有完全聽從李清遠教授,他還是多“貪”了一點兒,既然做了,就索性做得多點兒吧。
近十個億,不算什麽的,後面給大師兄裴軍和來參加本次行動的大家以各種名義分潤一部分,人人有份,留給他自己的創業資金也不會太多。
以後再遇到這種狡詐不誠信的家夥還是得收割一批,讓他們痛到無法呼吸才好。
這樣他自己的呼吸才會順暢一點兒。
“很牛的操作!清華兄弟,我公司裡有個年薪八千萬的守護網絡安全的家夥,那是公認的頂尖黑客了,可我怎麽感覺你比他還牛逼?”龍江一邊給張清華豎大拇指,一邊有些疑惑地問道。
張清華笑笑沒說話,通過這次網絡鏖戰,他發現他的黑客技術其實比華清大學的那位頂尖黑客高手也牛/逼多了,應該是他通過阿羅主神把大自然界的奧秘領悟得更深了一步的緣故吧。
計算機技術,說到底也還是人類對大自然界奧秘的一次大突破大應用,在這一點上,和別的科學分支也沒有什麽兩樣。
對大自然界的奧秘領悟得越深,反過來對計算機技術的奧秘也就領悟得越深刻,從而就能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一點,只有對計算機技術掌握和領悟到一定程度上才能感受得到。
“走吧,放松一下,你今天很累了。”李清遠教授拍了把張清華的肩膀道。
此時已是夜晚十二點多,出了馮圓圓的藍色豹鳥,他們發現他們的其他幾個人正在酒店後院裡的一處花壇邊,圍著王浩古聽他拉著二胡用河南墜子說唱著。
今天受到了一次重大挫折,大家可能心緒不能平靜,都有些睡不著。
……
俺家又喂了七百騾子八百馬啊~
又養了八百大掌櫃啊~
光老婆俺娶了八百六啊~
丫鬟女俺家有一萬三哪啊哎~
俺山東省都沒有人開過油坊啊~
那芝麻籽~那芝麻籽~
都用那鑽頭鑽哪啊~
芝麻籽上鑽個口兒啊~
那香油~忽悠悠~忽悠悠~
能流八年哪啊哎~
……
(這段歌詞是摘抄抖音上的,點讚人數30多萬)。
王浩古面容普通,屬於走到大街上你就不容易找出的那種人,可是當他拉著二胡說唱起這段河南墜子時,氣質卻完全變了。
淡淡的月光下,他的眼有點兒微微斜著,嘴巴有點微微斜抽著,一臉的麻子也跟著他的身子有節奏的抖動而在跳動著,腿上還綁著一副快板打著節奏,這一切,再加上他那副很有韻味的沙啞嗓子,二胡的悠悠揚揚的曲調,快板的有節奏的合調,竟然讓這個容貌普通的中年人散發出一種讓人特別可親又特別能裝/逼的奇異氣質來,聽得看得幾人都出神了。
本來心情鬱悶的大家,聽著王浩古這特別有韻味兒的說唱,心裡的鬱悶也就消散了不少。
“看把你能的,還娶八百多老婆,不把你榨乾!”
等王浩古說唱完一段停下喝茶時,李彥抽了他的肩膀一下嘲笑道,王浩古嘿嘿笑著也不說什麽,卻把目光望向剛走過來不一會兒的李清遠教授三人。
李彥一抬頭看到父親就站在這兒,吐一下舌頭,臉就有些紅了。
在別人面前她有時也會像一個男生一樣偶爾蹦出一兩句葷話來,但在一向嚴肅的父親面前, 她可以裝得霸道凶蠻些,卻絕不可能說這種葷話的,沒想到今天卻讓父親聽了個正著。
李清遠教授卻像沒聽到女兒這句葷話一般,揮揮手淡淡地道:“都休息吧,今天的事兒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有初一,我們也會還他們十五的。”
“你們三人委員會又商量出什麽招兒來了?”李彥不無醋意地問道。
原本她才是這次去南佛國行動的頭兒,可現在她倒好像被排斥出核心機密圈兒了。
“也沒啥,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的。”李清遠教授道。
李彥踢了一下腳下的一顆石子哼了一聲。
等張清華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間,馮圓圓卻是跟了進來,伸出雪白細長的手指擰一把張清華的肋下:“你們想出什麽好招了,快告訴我!”
“別鬧了啊,反正在不久的將來吧,一定想辦法給你搞一輛‘變形金剛’,好吧?快去睡吧。”張清華在疲憊中寵溺地點點馮圓圓的額頭道。
“真的?”
“當然。”
唔――
馮圓圓踮起腳尖就在張清華的嘴唇上來了一下,然後抽身像一個小精靈般閃出了房間。
張清華摸著自己的嘴唇,愣住了。
他隻感覺到一雙嘴唇頓時滾燙無比,還麻溜溜的,像剛被十萬伏電流給暴擊了一下一樣。
愛情的滋味,真的很麻辣燙。
不過,也有一股濃濃的蜂王漿一樣的味道。
真的有一點兒說不清。
朦朧的月光如水般地灑進房間裡,張清華的一顆心已經徹底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