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寧跟任文尼分開後,就來到了她姊妹的病榻邊。
“說不準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呢?”陳曼蕊的起色好多了,開導著陳曼寧。
“可是我就是看不慣他低頭。”陳曼寧落寞地說。
門突然開了,任文尼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壺水。
“事情都處理好了?”陳曼蕊帶著微笑。
任文尼沒有回話,直接衝到陳曼蕊的病榻邊,然後開始掀開陳曼蕊的衣服。
“你幹什麽?”陳曼寧吃了一驚。
任文尼擼起他的袖子——被獅蝗劈傷的手臂已經完全愈合了。
“你的傷……怎麽可能這麽快愈合?就算是能力者的體質,會加快愈合,也不會這麽快啊!”
“我試過了,問題是這個。”任文尼搖晃著手裡的皮革水壺。
“記得當時我們獵得角鹿的那個地方嗎?”
“角鹿並不是無理由逃跑到那裡的,它根本就是下意識地往那邊的湖逃跑。”
“那個湖的水,有加速治愈的作用。雖然我不知道原理,但我試過了。”
任文尼一邊解釋,一邊輕輕得扯開陳曼蕊的繃帶。
陳曼蕊臉紅了一片。
“這……”陳曼寧愣了一下,趕緊也過來幫忙。
陳曼蕊的傷口已經好了一點,但發炎的情況還是未消除。
任文尼二話不說,直接往傷口傾倒當時裝回來的飲用湖水。
“啊!”措不及防的劇烈頭痛讓陳曼蕊叫了一聲。
“抱歉,我應該先提醒你的。”
“這種湖水內服和外用都有效果。內服效果溫和一點也作用速度慢一點,但是作用於全身。”
“外用的話,則劇烈一點,但見效非常的快。”
“你看,當時我喝了這種湖水,行動中被小樹枝或者石頭之類刮損的小傷口,現在全愈合了。”
“鑒於這種發炎情況,當然是早康復比較好,所以外用為最佳。”
陳曼蕊開始咬牙忍住痛苦,但她的傷口也肉眼可見地康復起來。
“連傷疤都不會留哦!”任文尼調皮眨眼。
陳曼寧欣喜得握著陳曼蕊的手:“再忍忍就好了,很快的很快的……”
“你對阿蕊做了什麽?你這個殺人魔頭!”
此時進來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跟陳氏姊妹差不多年紀的。
他們二話不說就圍住了任文尼。
“你們別這樣!”陳曼寧扭過頭來開口阻止。
“呼!太爽了!發炎的那些陣痛都消失了!”陳曼蕊臉色直接就開始紅潤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
“剛好,你們也見上面了。”陳曼蕊坐了起來,陳曼寧在檢查她的傷口。
“別!阿蕊,你這樣坐起來沒事嗎?”
“已經差不多愈合了,真的是神奇!”陳曼寧驚奇地說。
一堆人呼啦啦地跑過去圍觀,瞬間就忘了任文尼這茬。
“昨天我看還在發炎,現在就好了?”
“阿蕊,你吃了仙丹?”
“不,這都是他的功勞。”陳曼蕊望向任文尼。
“不,這是大家的功勞,每個人都有為此付出過,例如劉敏平。”任文尼平靜地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陳曼寧低下了頭。
“別扯遠了。”陳曼蕊說,“讓我們說正事。”
然後陳曼寧就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任文尼一臉疑問。
“寧寧已經知道了你的計劃,
她幫我們看門。”陳曼蕊繼續開口,“你跟我說過的那個——住在陽光底下的計劃,成功率有多少?” 任文尼望了望周邊剛剛進來的一大群人,大概有七八個人。
陳曼蕊知道他的疑惑:“他們都是我們姊妹外出做任務的時候結交的,已經經過多重篩選了,信得過。”
“非常好,既然你說信得過,我就信得過。”任文尼點點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我一向秉持的準則。”
其實,任文尼也沒得其他選擇了好吧。
“醜話說在前面,以後所有的行動都會有風險。死亡,是常規事件。”
“如果想要退出,不想冒險,現在就可以說。”
“至於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只是時間問題罷了,這個你們可以放心。”
任文尼堅信,世上的事總有辦法可以辦好,只是時間和方式的差別。
“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把你們當做炮灰隨便讓你們送死。因為接下來,我會培訓你們,成為一個優秀的乾員。而我,是不會把一個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乾員送到九死一生之地的。”
任文尼站在陳曼蕊床頭邊,上位者的氣場表露無遺。
“為什麽我們就是屬下?我們應該是平等的。”
“額,什麽是乾員?”
各人七嘴八舌。
“安靜!”任文尼不怒自威,輕輕地說了一句。那些軍旅生涯的生死經歷和士官氣質,讓他一言一行都帶著煞氣。
眾人被震懾住了。
“乾員,是我對正式隊員的稱呼。若未訓練完成,則為訓練兵,無法享受全額的部隊兵士待遇。如果加入我的部隊,你們接受的將是軍事化管理,相信我,這是為了你們的小命著想。”
“所以,上下屬分得很清。但,上司沒有資格影響下屬的私人生活,上司只是有行動裡的指揮權,和一些調配權。”
“之所以要分階層,是因為部隊需要因才施用。例如,有些人雖然槍法和身法不厲害,但是指揮能力或者說策劃能力很足,他就適合當前線指揮官。”
眾人面面相覷。
“如果你們想要跟我一起走上住在陽光下,每天睡醒都有清新的空氣、燦爛的陽光,那麽——”
“請相信我!”
另一邊,唐榮浩在替任文尼選一個行動基地。
當時任文尼回來跟他說角鹿要上交的時候,唐榮浩差點就哭了。但是畢竟男人會理性得多,作為男人唐榮浩也表現出他優秀的理性。
任文尼的解釋是:“荀士龍暫時是不知道是齊領主刁難故意索要的,衡昆部落應該也不會那麽傻到處宣揚自己是巧取豪奪的。”
“這樣子的話,只要跟荀士龍解釋說:是我們主動用角鹿戰利品平息上頭的怒火,並為部落保留下來了所有的藥草。那麽,向荀士龍索取一個小型洞穴作為基地,並不過分。”
事實上,唐榮浩這樣交涉,也成功了。
荀士龍已經答應了唐榮浩索要的小型基地洞穴。不僅如此,唐榮浩還自作聰明地向荀士龍多索要了一些槍支和彈藥,要求是直接無條件送給他們。
其實唐榮浩是舍不得角鹿戰利品, 所以總是想拿多一點。
雖然荀士龍表現出很不情願的樣子,也與唐榮浩爭吵了很久,但是成功了。
你看啊,他們四個人,第一次出去,還是遇到異種的情況,還能帶回一頭角鹿、四大背包的藥草。
傻子才會認為,這一隊人會隨隨便便就死在外面。
而送給他們槍支,本來就是荀士龍要做的,只是要等一個他們需要槍支的機會,以便去賣這個人情。
現在他們主動提出,荀士龍賣個慘,還能得到更多人情和感激。
何樂而不為?
這樣以後他們就能給部落帶來更多的好處。荀士龍作為一個首領,雖然是暴躁了點、年輕了點,但最基本的心計還是有的。
現在唐榮浩正在兩個洞穴之間為難。
一個是畢竟寬敞,有100平米左右,但通風極差。
另一個則是小一點,80平米左右,通風好很多,但因為通風太好的關系,下雨估計會滴水,不利於存放火藥子彈之類的,也害怕潮濕。
正巧,任文尼帶著陳氏姊妹和一眾親信找到了唐榮浩。
“就是這兩個洞穴?”任文尼巡了一遍。
“是。大洞穴氣溫什麽的都適合存放東西,特別是草食和火藥。而小洞穴,畢竟涼爽一點,則方便我們訓練。之前我們出去之前訓練的那個洞穴,太悶熱了,很難受。”
“是啊是啊,要涼爽的吧?”陳曼寧也對之前四人集訓那個洞穴意見很大。
“小孩子才做選擇。兩個,我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