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阿雪將那個叫加姆的壯漢製服,其余幾位哪能袖手旁觀。 那光頭正要去拿剛才靠在柱子上的尖錘,突然就聽砰的一聲,鐵錘邊飛起兩塊地板殘片。
眾人聽見槍響,驚地嘩然一聲,不知是怎麽回事,眼下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均把目光投向胖子。
“胖子!別開槍傷人!”五叔對胖子叫道。
估計胖子也是一時激動,再加上他之前就對那光頭存有不滿,控制不住,才開這麽一槍解解火,不過胖子也不糊塗,沒直接往那壯漢身上打,隻是威嚇一下。
光頭哪能知道槍的厲害,打了個遲鈍,撈起鐵錘便向我們砸來,我和胖子各閃一邊,也許那光頭看胖子不對眼,便揚起大錘去追砸胖子。
胖子一見這情形,又不能開槍,提腿就跑。
這時,卻見一個長毛壯漢,撲向阿雪,想為加姆解圍,我一個箭步衝上去,順著一個側踹,踹到了他的側肋,雖然那壯漢兩百來斤的體重不是假的,但那長毛沒有提防我,我這一腳可謂偷襲,借著前力又快又狠,且動作連貫,那壯漢頓時被我踹出一個大踉蹌,步子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再看五叔,已經和納斯交起手來,小超正和另一個長毛周旋。
長毛齜著牙站了起來,一副痛苦的表情,兩肋是人的要害,這下他吃虧不輕,怒急之下,拔劍衝我而來。
我立馬抽出唐刀,防護自己。
他一劍劈來,我出刀格擋,當的一聲,力不如他,且他手裡的長劍,又寬又厚,少說也有十多斤,再說我那唐刀輕靈細長,哪能罩得住他這麽一劈,我身子不由地向後連退幾步,才站住腳,虎口震得發麻,要不是握的緊,唐刀早就脫手。
那壯漢見我這招敵他不過,一副狼狽樣,便高舉長劍哈哈笑了兩聲,示意著他的劍有如何牛逼,緊跟著又向我劈來。
泥馬,看你張狂的樣,來就來,誰怕誰,我雙手握刀,心一橫,也向他劈去。
刀劍相交,當的一身,接著又是當的一聲,那壯漢的大劍竟被我的唐刀砍斷了,一截三十公分的劍刃掉在地上。
由於這下我準備充足,虎口雖然震得發痛,但身體並沒有後退,我正要再向他揮一刀,只見那壯漢斷劍之後,竟然不動,表情木然。
五叔說過,不能傷人,其實他們也並沒有非要至我們於死地,隻是想通過武力,將我們製服,聽從他們的命令,把女孩交給他們。
長毛沒了動靜,我也不忍下手,便收刀握於胸前,退後兩步,怕他斷劍之後,和我死拚。
那啞巴追打胖子,現在不見了人影,隻聽到啞巴啊啊大叫的聲音,也不知胖子現在如何,既然四下全是人,胖子在裡面亂鑽一通,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
小超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用繩將另一個長毛的兩條腿給纏住了,並且還把那長毛的劍給下了,那長毛倒在地上,小超拖著他的腿亂轉,讓他不好發力掙脫,這小子從小在山裡長大,十歲時便能一人捉住一隻大公野豬,五叔果然沒看錯人,這徒弟收得沒話說。
五叔和納斯已經扭在一起,不過兩人都沒有動家夥,顯然納斯也並不想傷害我們幾個外地人。
當然不得不佩服阿雪的擒拿術,那露著膀子的壯漢,一開始就被擒,現在仍然被擒,那壯漢絲毫沒在比他少一半體重的阿雪手裡佔得半分便宜,
這讓我不由地生起一個歪念,萬一阿雪一不小心栽倒我手裡,哪天我要是把持不住,
和她來硬的,那她一招不就直接把我“給木哦我”了嗎? 長毛緩緩拾起斷劍,讓後將其合在另一半劍身上,用一種異樣憤恨地眼神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約有五秒的樣子,隨即低下頭,長歎一聲,道:“這把劍是用洛夫克城最好的镔鐵,由洛夫克城最好的鑄劍師鍛造而成,我帶著它隨納斯一同在外征戰了十五年,十五年,不知打過多少仗,立下多少功,沒想到今天這把劍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敗在了一把外地人的刀上。”
長毛年紀大概四十多歲,他突然說出這番話來,讓我心裡莫名一涼,且不說此人經歷多少,但古代各地的武士,都會把手上的兵器看得非常之重,尤其那些質量上乘,用的時間久的刀劍,更視為生命,日夜相伴,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變賣。
我沒想到我這把21世紀特製的唐刀會這樣堅韌鋒利,看著長毛失落的樣子,我心裡也有點難過,於是安慰他道:“以後你可以找一個打劍的,把劍再接上,今天我實在不好意思,對不起了。”
長毛瞟了我一眼,接著繼續低頭看劍,好像他並不太恨我,道:“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這把劍不如你的刀,不過這把劍再也成不了一把好劍,誰人鑄劍誰人接,每個鑄劍師的工藝都會有所不同,可惜的是,鑄這把劍的人已經死了,就算找別的鑄劍師修接好,也隻是一把普通的劍。”
解鈴還需系鈴人,這售後服務做的,也不找個接班什麽的,這可怎麽辦?一通話下來,我倒可憐起這長毛來了。
“砰!”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槍聲,眾人又是一片嘩然,我們幾人也是頓然一驚,我和阿雪下意識地互看一眼。
“啞巴死了!啞巴死了!”人群有人驚呼道。
我心中一涼,事情恐怕真的發生了,也許那光頭把胖子逼得太死,胖子看他也不爽,才一槍把他崩了。
那長毛看了一眼,拿起斷劍就向槍聲跑去,被阿雪擒住的那光著膀子的壯漢,聽了眾人的驚呼後,嘶命地吼了一身,站起身來,掙脫出去,也向槍聲跑去,應該是阿雪手下留情,怕傷著他,才給他一個掙脫的機會。
納斯和另外一個壯漢,也不再和五叔小超糾纏,快步向槍聲跑去。
“快閃開!快閃開!”幾個壯漢邊跑邊向眾人叫道。
“不好!出事了!我們快去看看胖子!”五叔對我們道,隨即緊跟著那些壯漢身後向槍聲跑去,我們也隨之奔去。
我心裡盤算著,如果胖子真的一槍把那啞巴殺了,納斯連同其余壯漢勢必要和胖子拚命。我們緊跟而去,可以說是幫架,也可以說是勸架,如果此事沒有回旋的余地,我們也就隻能開殺,但有五叔在,他會盡可能把這次衝突所造成的後果降到最低。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胖子手裡拿著來福,有些發呆,眾人已把那啞巴圍了起來。
五叔看了看胖子,沒有問他什麽,接著第一時間去看那啞巴情況到底如何,阿雪也跟了過去。
我和小超呆在胖子身邊,還未等我問話,胖子就一臉無辜地對我說道:“小飛,我那槍真的沒打中他,我是往天花板上放的,隻是想嚇嚇他。”
胖子也知道把啞巴崩掉的嚴重性,他怕我對他有所責備,因此第一時間向我解釋道。
“那他到底怎麽了呢?”我知道胖子雖然愛吹牛,但還算是個爺們,做了就做了,沒做就沒做,很少推卸責任,既然胖子這麽說了,我也相信啞巴不是被胖子開槍打傷的。
“我也不知道!我一槍開了之後,那啞巴愣了一下,接著他又要來砸我,我剛想逃跑,就聽後面咣當一聲,轉身一看,那啞巴竟然自己倒下了,當時我也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麽回事,那些人就一個勁地叫啞巴死了!啞巴死了!接著你們就來了。”胖子無奈道。
“胖哥,飛哥,我們也過去瞧瞧,既然不是胖哥開槍打的,那就是有別的原因。”小超道。
“好,就聽小超的,過去看看再說,總之我沒傷他。”胖子再一次申明自己是無辜的。
隨即我們擠過人群,來到五叔身旁,五叔做事老辣,他沒第一時間問胖子,而是先看那啞巴,如果情況不好,他會及時退回來同我們商量如何應對。
我瞅了瞅地上,沒有發現血跡,可見這啞巴確實沒有中槍,心裡也替胖子寬慰很多。
眼下那啞巴處於半昏迷狀態,呼吸很薄弱,和我打的那個斷劍長毛把光頭抱起,納斯一個勁地拍打他的臉部,讓他清醒一點,不過那光著膀子的壯漢卻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我也納悶這啞巴到底是怎麽了, 於是我向五叔問道:“五叔,這啞巴怎麽了?”
五叔看了看我和胖子還有小超,搖搖頭:“既然不是槍打的,那就有可能是身體內部的原因,我得替他看看之後才知道,不過納斯剛讓一個壯漢去拿什麽河草了。”
五叔年輕的時候過得比較窮,不得不多學點本事糊口,他見給人看病抓藥是個好的營生,便跟著一個老郎中學起了中醫,由於五叔機靈聰明,一年之後便出了師。
兩年下來走南闖北,治了不少疑難雜症,卻沒賺多少錢,五叔行醫較為仗義,遇到窮人看病,常常連進購草藥的本錢都搭進去了。五叔一合計,這麽乾下去,可養不了女人,然後便乾起了這行。
“河草?會不會是一種草藥?”我問道。
“嗯,應該是種草藥。”五叔點頭道。
看情況這啞巴之前就有過這樣的症狀,他們也是知道的,所以才讓那光著膀子的壯漢去拿什麽河草,隻是今天不巧的是,在和胖子打鬥的時候發作了,也真該胖子倒霉。
見他們對啞巴那個緊張樣,八成這幾人在一起拚殺了多少年,才這樣親如兄弟,慶幸胖子剛才那槍隻是嚇唬他,否則後果便不堪設想。
“快讓開!快讓開!”那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快步奔到納斯身前,一臉焦急道:“不好了!納斯,河草沒有了!”
納斯突然抓住那露膀壯漢的衣領:“什麽?河草沒有了!啞巴的房間你都找遍了嗎?”“真的!我真的找遍了!確實一顆都沒有!”那露膀壯漢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