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短短的八個字，卻是此時楚源心中僅存的念頭。

　　無數的星光使得宇宙不在那般孤獨，無數的星域似是領導者，帶領這自己所管轄范圍內所有星系，星球走向某個盡頭。

　　它們會發生碰撞，會相互毀滅，會自我再生，但這些對於整個宇宙來講，到不如一場煙花來的絢麗多彩。

　　看著眼前這般“波瀾壯闊”的景象，楚源仿佛明白了什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看著孫悟空，不想相信地道:“真的只有這樣才行?”

　　“齊天大聖”孫悟空點頭道:“是。”

　　“沒有別的辦法?”楚源追問道。

　　孫悟空把棍子抗在後肩上，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這般殘忍。”

　　“這怎麽可能！”楚源兩眼瞪大，“金仙就這麽難，那以後的道路不更難?這災難連元始天尊這樣的存在都無可奈何只能等死，就算我真的在災難前練到金仙，那有何用?”

　　“嘿，還就是這麽巧！”孫悟空突然笑了，他把棍棒放在後勁，然後兩隻手搭在金箍棒上，“嘿嘿，奈何你這條黑龍來歷極高，導致因果關系如深淵，不是誰都敢觸碰的，也不是誰都敢上前瞧一眼的，哪怕像三清和西方二聖也一樣，對你這種人物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怕一旦觸怒了黑臉，連自保都成問題。”

　　楚源微微眯眼，快速咀嚼這番話語後，立馬抓住幾個關鍵詞，問道:“黑臉是誰?我的來歷又怎樣了?還有，難不成我的身世還牽扯到災難的源頭不成?”

　　孫悟空也是有問必答:“黑臉就是製造災難的源頭，只不過俺老孫每次見他都是黑臉黑頭黑身黑腳等等，總之這玩意就是一身黑，所以俺老孫就叫他黑臉，至於你的來歷，你應該已經從你身上那玩意那裡知道了，俺老孫也不詳說，只不過，那玩意，俺老孫也不想招惹，至於你最後一個問題，俺老孫也不清楚，俺老孫只是看到了黑臉和你之間的因果很大，老孫俺也不清楚怎麽回事，那幾位大聖人也不告訴俺老孫，俺老孫也不是一隻喜歡求別人的猴子，隨意就沒問。”

　　臥槽，這你他媽都不問一下?

　　合著這災難在你嘴裡就只是說說而已?

　　那他喵的還來找我幹嘛?嘮嗑?

　　聽完猴哥的解答過後，楚源嘴角先是一陣抽搐，額頭三杠黑線話落，總之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這才是真正的猴哥啊…

　　楚源看了一眼猴哥的鬥之宇宙，斟酌了一下語言，道:

　　“那你剛才說的，永生難，永生難，永生難，難難難是什麽意思?

　　就按金仙來說，都擁有這般偉力了，還不足以永生嗎?”

　　孫悟空的後勁似乎扛了太久，有些酸痛了，他放下金箍棒，隨便坐在地上，猴掌反轉，一顆晶瑩剔透，果肉豐滿，看上去就食欲十足的仙桃出現在掌中，孫悟空先給楚源丟了一個，然後再變出一個，毫無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仿佛他面前的楚源如同空氣一般，根本不存在一樣。

　　吃到一半，猴哥看楚源楞楞地站在原地，頓時眉頭皺起，用痞子般的語氣道:“坐下坐下，站著也不嫌腰疼。”孫悟空見楚源還是站著沒有坐下，直接給楚源一個白眼，沒好氣道:“怎麽，是不是還要按老孫請你?把你想公子一般招待?”

　　這話一說，楚源臉色頓時一變，臉上擠出掐媚的笑容，陪笑道:“哪能啊！這不是猴哥給的大禮令小弟受寵若驚嗎?你看這桃子，

鮮嫩可口，色澤誘……”　　“得了得了！！”孫悟空立馬打住，見楚源根本沒有收斂之意，他當場舉起金箍棒作勢敲下去，後者這才平靜下來，“你不是還給俺，俺花果山沒什麽好招待的，不吃趕緊滾。”孫悟空一手拿著金箍棒，一手對楚源猛扇，嘴巴像是被夾了一樣:“滾滾滾滾！！！”

　　感覺不像是做戲的楚源，立馬在仙桃上咬下三四口，忍著嘴巴塞滿的難受，他連忙道:“等等等下！！我吃了，吃了。”

　　等到楚源將整個仙桃吃完加上一個飽嗝後，孫悟空這才展露笑意:“嘿嘿，現在就跟你說。”

　　楚源如遭雷擊，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連忙問道:“喂喂喂，什麽意思?那桃子有問……”

　　“別打攪俺！”

　　楚源當場被孫悟空施展法力閉上嘴巴，當事人隻感覺上下兩個嘴唇像是被焊死了一樣，根本不可能打開。

　　“在說永生之前，老孫先問問你，長生是啥玩意兒?”孫悟空說道，只不過楚源才剛剛被封住嘴巴，完全說不了話，嘴裡隻發出了“嗯嗯”的聲音。

　　“不用張嘴，用你的神魂便可。”

　　“那個仙桃……”楚源一試，頓時心中大喜，可下一秒，就被無情打落。

　　“不是這個，是你來回答俺的問題。”

　　楚源無奈，他先是繼續剛才那樣用神魂傳音，但無法說話，然後他又用擦邊球的方式，比如“剛才我吃的東西是幹嘛的”“剛才那玩意對我有沒有害”“能不能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吐一年都沒問題。”等等，然而還是沒有，好吧，在這個水簾洞中，一切范圍內的所有事物都在齊天大聖的監視下“有序進行”。

　　“長生就是活的比別人久點唄，還能是啥玩意兒?”楚源最終放棄了，於是根據猴哥的問題來一一回答。

　　“嘿嘿，”孫悟空會心一笑，“跟俺老孫想的一樣。那再問你，永生是啥?”

　　“就和長生一樣，活的比別人久點。”楚源突然奇怪了，怎麽隻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孫悟空點了點頭，不發聲，不過接下來的一秒，卻是驚掉了楚源的下巴。

　　“那麽，俺老孫想說，這是永生嗎?”

　　無比濃鬱且純粹的鬥之道韻瞬間破散分解，接著，這些道韻的氣息猛然轉變，突然有一股濃濃的生機從中迸發出來。

　　在楚源震驚的同時，這些充滿生機的道韻再度一變，突然變得死寂沉沉起來，就連道韻周邊的塵土也開始快速崩潰瓦解，接著，這道韻又發生變化，著實讓楚源大開眼界，不過，最讓楚源驚奇的是，這些道韻在發生變化時，都會有一幅幅畫面出現在楚源的腦海裡，就像一場小電影一樣，那畫面要麽是一人或一妖在某個世界修煉到極點，然後離開位面去往宇宙深處，不過在離開之前，總有一份道韻遺留了下來，歸入此方世界，最後，隨著道韻的不斷變化，楚源也是大飽眼福，不知道看了多少場電影，總之收貨良多，再者，他也是從心底裡重新審問了“永生”和“長生”這兩個單詞。

　　濃鬱的道韻重新聚合，孫悟空的偉大身影隨之而來，他看著一臉沉思的楚源，淡淡地道:“永生是不死不滅，但更多的還是超脫自我，修行路上，金仙只是尋找自己的道路，然後把這條路找準找得明白，當你覺得踏入這條道路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反悔了，除非走到盡頭，不然身消道隕，這種事情常有發生，但實行的卻是舉不勝數，因為他們都知道，一旦走完牌這條路，前途將是如長河如錦緞，金仙的盡頭是大羅，證道大羅，體內法則將會無比完善，這時，體內宇宙變會徹底固定下來，到這個時候，你將是屹立與時間長河之上，不被因果道鏈舒服，超脫自身，超脫所有，不死不滅！！

　　俺老孫沒到大羅，三清老二和西方禿驢也沒到大羅，可我們也隻站到了一半‘不死’，不滅連邊邊都沒挨到，更別說超脫了，這根本就是無法實現的事。”

　　這不問還好，可怎一問，臥槽，肚子裡全是疑問了。

　　不過，楚源看向孫悟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他仔細地看了看孫悟空，摸著下巴疑惑道:“不對啊，你還是孫悟空嗎?這聽的感覺不像是你說的啊。”

　　孫悟空苦笑道:“這確實不是俺老孫說的，因為俺老孫根本不懂這些道理，這些話都只不過是三清老兒他們說的，俺老孫只不過是當了個搬運工，把原話全部搬了過來而已。”

　　楚源問道:“那怎樣才算得上長生?又怎樣才算得上永生?”

　　孫悟空道:“你還記得剛才你腦子裡的那些畫面嗎?”

　　楚源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那是我的分身在各個位面留下的道韻，每當一個分身回歸本體後，俺的實力都會大漲一截，但這不是俺的目的，俺老孫的目的是為了讓分身能夠在位面留下因果，留下傳說，留下歷史，只有這樣，才能算的上初步的長生。”

　　楚源疑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難不成你們都是這樣?”

　　孫悟空被逗笑了，“怎麽可能，這只不過是俺老孫選的道罷了，俺老孫喜好打架，湊熱鬧，所以才用這種最愚蠢的方法，三清和西方禿驢這些人，一般幾千年幾萬年才會分出一個分身去下界溜達一圈就回來，他們更多的時間都在感悟，畢竟在他們這種實力的時候，突然來個頓悟的話，那可是益處多多呀，俺老孫那是一個羨慕哩，只不過俺老孫不喜歡坐在屋裡幾百年不動一下，否則俺老孫至少也要比三隻眼的強上不少。”

　　“你們為什麽要在別的位面留下歷史?這對你們有什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