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天的樣子似乎真的“出大血”了,王國華也是見好就收的人物,沒有得寸進尺地繼續下去,臉上的笑容也是不可掩飾地變得越發燦爛起來,哈哈說道:“既然林大哥是真的盡力了,我也不會讓你在上司面前為難,就一千字100塊,怎麽樣,按這個簽合同。” 林天看著王國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暗暗不爽,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價錢意味著什麽?這已經是港島最頂級那一撮作家的作品薪酬了,而且《明報》作為大報紙,背後有位大嬸級別的人撐腰,別人來這裡投稿都是客客氣氣的,特別是那些沒什麽名氣的小作者,作品能有機會上報已經是感恩戴德了,哪裡有像王國華這樣不知進退的,現在的談判角色給林天的感覺就像掉了個個。
不過顯然林天看小了王國華的胃口了,這家夥看林天這麽殷勤,已經隱隱猜到這作品的價值很不錯,至少《明報》有人看上了,那至少還是要多一點報酬為好,因為沒有人會嫌錢多的,剛才一系列活動就隱隱有試探的念頭,現在已經確定了,先在合同上假裝認真地看上半響,又放下,說道:“這合同我看就沒什麽意見,自然我不是什麽專業人士,但《明報》這樣的大報紙我還是相信的,所以問題基本沒有,隻是……”略微停頓,吊吊林天的胃口。
“隻是什麽……”林天果然忍不住了,急切地問道,眼見就要簽合同了,他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看著鴨子在嘴邊卻不能吃的感覺可真難受。
還是停頓了好一會,吊足了林天的胃口,見林天入甕,王國華其實現在心裡在暗喜,看來這位大哥果然很希望簽下自己的作品啊,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王國華也增加了接下來說話的信心,停頓完就接著說道:“隻是合同的簽約條例這一方面我不太滿意,如果能改成另一種方式就要好了。”又停頓半響,在林天望眼欲穿的眼神下,接下去道,“不知你們能不能提供另一種樣本啊。”
王國華話沒說完,林天就插斷道:“原來老弟你是個老手啊,看來哥哥我剛才的談判輸得不冤。”心裡略略舒服了一點,“我們明報有另一種和同樣式都瞞不過你,但這隻是提供一些大作家的,是我們查先生想出來的拉攏這些作家的方法,你一定是說這種簽約合同吧,我也的確備了一份,你可以看看。”說完又遞過一份合同。
王國華沒想到明報還真的有另一種和同樣式,原本想著自己提供出來,采取和明報按銷售額分成的方法,認真看看這份金鏞老爺子做出的合同,上面也是王國華想用的方法,這在後世網絡寫作中已經用爛的和同樣式,在拉攏高級作者方面的確效用很大,在八十年代沒想到已能看到,金鏞老爺子果然不同凡響。
王國華沒有意見,雖然他在合同上看到了一些讓他微微不爽的地方,這裡的分成方式在銷售量為五萬份時成為一個分水嶺,據王國華所知,明報現在還不是最風光的時候,在香港報刊中次於《星島日報》,《大公報》、《文匯報》等,位屬第二梯次,平均每日銷量在7,8萬份上下,而在條例中規定,固定給王國華2萬和明報簽約作品,然後按銷量拿另一份分成,銷量在6萬時,王國華可以拿銷售額的萬分一,七萬時拿萬分二,8萬是萬分三,9萬是萬分四,這個價格很低,比直接買斷少多了,但到了銷售量10萬時就是天與地的區別,銷量10萬王國華可以拿萬分五,11萬是千分一,銷售量加一萬每加萬分五地上升,
15萬以上更是能拿銷售額的一半,但這個銷量已經是《星島日報》的銷量了。 按另一種說法,也就是說王國華的小說在不能使明報銷量增加2,3萬的情況下,他簽這份合同都不如買斷,隻能是虧本的情況,能讓一份報紙憑空多出將近一半的銷售量,港島也隻有金鏞自己,倪框這類大嬸才行吧,所以在王國華看來條件有些苛刻,金庸老爺子為拉攏好作家使用分成的方法,不應該會用這種方式又來嚇跑人,自斷牆根吧。
所以他猜測這份合約是改過的,事實也的確如此,雖然金鏞對這部小說期待值挺高,也對它很看好,但金鏞不僅是一個優秀的作家,還是一個商人,他要盡可能壓低做生意的風險,於是這份合同到了王國華的手裡就變這樣了。
王國華雖然對這些道道不清楚,但他還是對這份合同的條約挺滿意的,因為他對這筆錢多少不太在乎,現在就是自己白撿了一堆錢,他隻是為了解決生活的窘迫,沒有一夜暴富的想法,錢不需要多,所以這種試試這件作品的受歡迎程度來收錢還是很讓王國華感到好玩,而且這種方式也是他提出的,雖然條例有些不太合自己心理。
“那我們合作愉快!”王國華爽快地在這份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林天也是一直盯著,見王國華寫完放下筆,也是長長呼一口氣。
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掩不住, 從包裡抽出一張支票,卻是空頭的,在上面寫了20000塊,然後遞給王國華,說道:“這裡是2萬塊的支票,上面有查先生親筆的簽名,老弟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到附近的銀行取錢。”
王國華沒想到林天亦或者說明報連這個都準備好了,看來自己的要價還是低了點,早知道就問問還可不可以改改合同,說不定連改過的合同林天也備了有,不過還是沒有說心裡話,畢竟自己已經簽約,沒得更改了,笑笑說道:“不用,不用,明報的信譽還是值得信任的,更何況還有查先生的簽名,更不可能騙人了。”
“那就合作愉快嘍。”林天高聲大笑起來,順手拿起咖啡,想要敬王國華一杯,不過舉起後馬上意識到自己拿的不是酒杯了,也是機敏的人,馬上呵呵笑道,“咖啡代酒,乾一杯!”
“乾一杯。”王國華也是高興,收過支票,看著上面的2後面的一串零,想著自己的拍拖基金也是有了,可以撐上一段時間了,而且錢還陸續有來。
兩人乾完這杯咖啡,林天和王國華聊聊笑笑,吃著東西,刻意地和王國華拉著關系,語氣中還時不時透露一些希望他以後能與自己多合作的意思,希望他能給明報定期供稿寫作,也就是成為“約稿作家”。
但王國華沒有想好,自己以後還抄不抄小說,也不知道抄寫什麽,自己對這方面涉獵不深,腦袋也不可能記得完整的小說,自己的《鬼吹燈》隻是記憶中情節,用自己的話寫成的,所以對林天的邀請隻是故作迷糊,不言語。